第71章 誰的黑手套

  郝建死死盯著抵在褲襠上的帶刺碎蛋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在百里外的黑風山!」

  郝建扯著嗓子大喊,

  「那裡盤踞著一個黑虎寨!大當家叫黑心虎,手下有兩千多號悍匪!」

  不三手裡的錘子連半寸都沒挪開。

  陳安拉過一把太師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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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悍匪?就這能叫超級大金庫?」

  「將軍有所不知!」

  郝建瘋狂咽著唾沫,生怕說話慢了作案工具就不保,

  「這黑虎寨在黑風山盤踞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啊!他們劫掠過無數往來商隊和官銀,周圍幾個縣的油水全被他們榨乾了,寨子裡囤積的黃金白銀數以萬計,精鐵和糧食更是堆積如山,富裕程度絕對碾壓十個平陽縣府庫!」

  陳安摸了摸下巴。

  之前在燕州城抄十八家士紳,外加搶匈奴的肥羊,確實搞到了海量財富。

  但他走得急,洪順祥那個糟老頭子以「鎮北軍那麼多人張嘴要吃飯」為由,硬生生把大頭全扣下了,只給他這個平陽軍撥了一點零頭。

  不然他堂堂正五品盪虜將軍,何至於窮到要來敲詐一個縣令的棺材本?

  陳安眉頭一皺,突然察覺到盲點。

  「郝建,你當本將是傻子嗎?」

  陳安一拍桌子,

  「一個禍害一方三十年的惡霸山寨,歷任平陽縣令都是瞎子?鎮北軍的斥候都是聾子?就這麼任由他們在眼皮子底下做大做強,三十年都不去剿滅?這合邏輯嗎?」

  郝建渾身一哆嗦,眼神開始躲閃,吞吞吐吐起來。

  「不三,給他上點潤滑油。」

  陳安冷哼了一聲。

  「別別別!」

  郝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下官說!每次官府或者軍隊準備去圍剿,黑虎寨總能提前收到風聲,遁入深山,上面……上面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啊!」

  陳安眼睛猛的一亮。

  通風報信?三十年不倒?聚斂海量財富?

  這特麼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山寨!這分明是朝廷里某位權貴,或者是江南某個大貪官設在邊關的黑手套!

  專門幹些見不得光的髒活,順便充當洗錢提款機!

  得知對方是貪官的黑手套,陳安不僅沒有半點忌憚,反而興奮的直搓手。


  黑吃黑搶貪官的私房錢,那是替天行道!

  不僅道德底線毫無壓力,還能順帶打響平陽軍「掃黑除惡」的威名,這簡直是老天爺餓了給餵飯!

  「這黑心虎平時都幹些什麼勾當?」

  陳安大義凜然的發問。

  郝建咬牙切齒:

  「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動輒屠村滅口,擄掠婦女上山,周圍幾個縣的百姓聽到黑風山三個字,夜裡連覺都不敢睡,小兒止啼啊!」

  「混帳!」

  陳安猛地站起身,白狼皮大衣一甩,

  「朗朗乾坤,竟有如此窮凶極惡之徒!本將身為大楚盪虜將軍,豈能坐視不管?傳本將令,平陽軍明日出征,必須徹底物理超度這幫人渣!」

  郝建癱在地上,長長鬆了一口氣,總算保住了自己的下半生。

  「只要平了這處大山寨,宰了那個黑心虎,戰意值絕對能破兩千。」

  陳安暗自盤算,

  「到時候一舉衝破先天境,老子就能把這該死的純陽邪火壓下去!」

  一個時辰後,平陽縣校場。

  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飛雪。

  三千平陽新兵與七百暗金龍騎集結完畢。

  但此刻,校場上的氣氛卻十分詭異。

  沒有往日的肅殺,反而透著一股人心惶惶的焦躁。

  刀疤站在隊伍最前方,正壓低聲音跟幾個百夫長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府庫空了!」

  刀疤愁眉苦臉的拍著大腿,

  「陳哥剛才去縣衙查帳,連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咱們三千多號人,頓頓吃肉,消耗太大,最多三天,三天後咱們就得斷糧吃土!」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三千新兵頓時炸了鍋。

  他們當初就是衝著「包吃包住頓頓肉」的橫幅來的。

  現在飯碗要砸了,這誰受得了?

  「俺不幹了!俺要回家種地!」

  「沒肉吃,誰去給平陽軍賣命啊!」

  「這不是騙人嗎?說好的戰損醫保呢?」

  軍心動搖,隊列開始散亂,不三和不四拎著鐵棍來回彈壓,但根本壓不住這股恐慌的情緒。

  就在這時,點將台上傳來一聲鑼響。

  「咣!」

  陳安披著白狼皮大衣,手持鐵皮大喇叭,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身後,黑金色的罡氣隱隱翻滾。

  校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這位活閻王。

  陳安舉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兄弟們!本將剛才聽到有人在底下嘀咕,說咱們平陽軍要斷糧了,說咱們三天後就要吃土了?」

  陳安的聲音通過大喇叭放大,在校場上空迴蕩。

  底下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茬。

  「本將現在明確告訴你們!」

  陳安猛的一揮手,

  「這不是謠言!這是真的!咱們府庫里的錢,確實只夠吃三天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刀疤絕望的捂住了臉,哪有主將臨戰前主動承認破產的?這不是逼著大家譁變嗎?

  「但是!」

  陳安話鋒一轉,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你們知道錢去哪了嗎?你們知道糧食去哪了嗎?」

  陳安指著台下的三千新兵,痛心疾首。

  「全被土匪搶走了!全被黑風山的黑虎寨搶走了!」

  陳安開啟了降維洗腦模式,直接將平陽縣的貧窮甩鍋給了黑虎寨。

  「三十年!黑虎寨在咱們平陽縣頭上拉屎撒尿整整三十年!他們搶走了本該分給你們的糧食,搶走了本該發給你們的軍餉!他們頓頓吃香喝辣,你們卻只能在城外挖樹皮!」

  新兵們的眼睛開始紅了。

  他們本來就是難民,對搶糧食的人有著天然的仇恨。

  「咱們是正規軍!」

  陳安舉起寡婦製造者,

  「正規軍怎麼能餓肚子?那是土匪才幹的事!現在土匪搶了咱們的錢,咱們該怎麼辦?」

  「搶回來!」

  不三在台下極其配合的舉起帶刺鐵棍,扯著嗓子怒吼。

  「對!搶回來!」

  陳安大喇叭一揮,

  「想不想剿匪!想不想為你們之前餓死的親人報仇!」

  「想!」

  三千人齊聲怒吼,聲音震天動地。

  「好!」

  陳安趁熱打鐵,

  「本將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黑虎寨里,有堆成山的黃金白銀,有吃不完的精米白面!只要打下黑虎寨,搶光他們的錢,睡他們的床,拿他們的鐵打前列腺保養儀!」


  陳安一腳踩在點將台邊緣。

  「不留俘虜!不講武德!專攻下三路!把那幫人渣的褲襠全給老子挑碎!打贏這一仗,本將帶你們回城,連包三天百花樓,全算平陽軍醫保!」

  「殺!殺!殺!」

  三千新兵徹底瘋了。

  恐懼和焦慮被陳安幾句話轉化為了對財富和復仇的極度狂熱。

  他們揮舞著手裡的碎蛋錘和帶倒鉤連弩,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到黑風山。

  刀疤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硬生生把一支快要斷糧譁變的隊伍,忽悠成了嗷嗷叫的武裝土匪。

  這種洗腦功力,簡直比匈奴的邪術還要恐怖。

  「全軍聽令!」

  陳安收起大喇叭,翻身跨上戰馬,

  「目標黑風山,急行軍!今晚,老子要在黑心虎的聚義廳里吃烤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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