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員惡人集結,將軍我真沒錢啊!
平陽縣衙,陳安手握正五品盪虜將軍虎符,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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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老子動起來!平陽縣不養閒人!」
基建狂潮瞬間席捲全城。
三大工坊連軸轉,爐火燒紅了半邊天。
鐵匠鋪內幾百名匈奴俘虜下半身鎖著帶刺的精鐵護襠。
他們雙腿死死夾緊,邁著小碎步,拼命拉動巨大的風箱。
稍有懈怠,步子邁大一寸,護襠里的倒刺就狠狠扎進大腿根。
「啊!」
一名匈奴兵慘叫一聲,冷汗狂飆。
「拉快點!沒吃飯啊!」
老李光著膀子,掄著鐵錘瘋狂砸擊鐵砧。
火星四濺中,一把把造型極其缺德的碎蛋錘,前列腺保養儀和帶倒鉤連弩出爐。
另一邊的空地上,幾千名難民婦女用破布蒙著口鼻,眼淚狂流。
她們手裡拿著石杵,將高價收來的生石灰與特辣魔鬼椒瘋狂搗碎。
粉末混合後,分裝進一個個小號粗布袋裡,袋口用紅繩紮緊。
不四拿著毛筆,在布袋上歪歪扭扭的寫下四個大字:大楚瞎眼雷。
城防更是喪心病狂。
陳安披著白狼皮大衣,親自站在城頭監工。
「溝挖深點!三道壕溝,少一寸老子拿你填坑!」
陳安指著城外。
數萬青壯揮汗如雨。
三道深達兩丈的壕溝橫亘在城門外,溝底倒插著削尖的竹籤。
孫藥罐帶著一群老兵,拎著木桶,將熬製了三天三夜的陳年金汁,均勻的刷在每一根竹籤的尖端。
護城河的水被截斷,老兵們成車成車地往裡面倒生石灰,再兌入全城搜集來的馬尿。
裡面刺鼻的惡臭沖天而起。
「城牆傾斜角,滑石粉塗厚點!」
陳安扯著嗓子喊,
「把那五百個匈奴人的骨灰摻進砂漿里抹上去!老子要讓這幫匈奴人爬城牆的時候,連個落腳點都找不到!」
平陽縣,徹底變成了一座讓敵軍攻城即絕後的生化堡壘。
城防初定,招兵提上日程。
縣衙廣場前,一條紅底黑字橫幅拉開,迎風招展。
「入伍平陽軍:包吃包住頓頓肉,斷根絕技包教包會,百花樓足浴納入戰損醫保!」
橫幅一掛,整個平陽縣炸了。
數萬難民青壯,外加聞訊趕來的四方流民,紅著眼睛擠爆了招兵台。
場面比搶奪傳家寶還要瘋狂。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連樹皮都啃不上的寒冬,頓頓吃肉和青樓醫保,簡直是降維打擊。
「別擠啊,是俺先來的!俺要學斷根絕技!」
「滾開!俺腰不好,俺急需足浴醫保!」
招兵台後,陳安大馬金刀的坐著,手裡端著茶碗。
他不考舉石鎖,不測氣力。
「第一關,蒙眼摸襠!」
不三拿著一條黑布,蒙住一個精壯漢子的眼睛。
前方立著三個木頭假人。
「開始!」
漢子閉著眼,在原地轉了三圈,突然一個滑步竄出,右手化爪,極其精準的一把死死摳住中間假人的下盤要害。
「好!」
不三猛拍大腿,
「手速極佳,單身二十年起步,通過!」
「第二關,反向疾跑!」
不四拎著帶倒刺的鐵棍,凶神惡煞的站在起跑線。
幾個擺出大楚正規軍扎馬步姿態的漢子,直接被不四一棍子抽飛。
「我們要的是能打能跑的老六,不是杵在原地挨刀的活靶子!跑!」
一群新兵連滾帶爬,跑的最快、走位最騷、甚至跑路途中還不忘順手往後揚一把沙子的惡漢,當場被破格錄取。
不到半日,兩千名精壯新兵招募完畢。
校場上,加上原有的暗金龍騎,三千人列陣。
他們手裡拿著剛出爐的碎蛋錘和帶倒鉤連弩。
陳安踩著木梯,一步步的走上點將台。
他意念一動,喚出系統面板。
【境界:後天大圓滿】
【戰意值:1433點】
陳安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股憋了數日的純陽邪火,配合著《九轉混沌大威天龍煉神訣》爆發了出來。
一條巨大的黑龍虛影在他背後盤旋咆哮。恐怖的極道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轟!」
十丈內的積雪瞬間氣化成白霧,熱浪撲面而來。
三千惡漢只覺得雙腿發軟。
「撲通!」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三千人雙膝跪地,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渾身冒著黑火的男人,眼中滿是狂熱的敬畏。
「平陽軍,今日立旗!」
陳安豎起三根手指。
「從今天起,平陽軍只有三大鐵律!」
「第一,能背後敲悶棍,絕不正面單挑!」
「第二,能紮下三路,絕不瞄準胸甲!」
「第三,打贏必須零元購!連敵人的金牙和鐵褲衩,都得給老子扒乾淨帶回來!」
三千惡漢聽的是兩眼放光。這哪裡是正規軍的軍規?
這分明是合法土匪的行動指南!
「謹遵將軍將令!」
三千人扯著嗓子狂吼。
平陽軍,就此蛻變為大楚編制內最兇殘的武裝土匪窩。
點兵結束,陳安回到縣衙後堂。
他鋪開宣紙,拿起毛筆,準備給大將軍洪順祥寫上任工作匯報。
陳安醞釀了一下情緒,大筆一揮。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開篇定調。
陳安洋洋灑灑,痛陳平陽縣百姓易子而食的慘狀,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悲天憫人、願為天下蒼生赴死的絕世儒將風骨。
寫完前半段,陳安筆鋒猛地一轉。
「大將軍,平陽縣窮的連褲衩都穿不上了,末將招了三千熱血兒郎,總不能讓他們光著屁股去跟匈奴人拼命。」
「末將不貪心,速撥兩千副戰馬鞍韉,三千套精良鐵甲,若無裝備,末將只能帶兵去搶匈奴大營了。另外,軍餉也請儘快結算,速發,勿念。」
陳安吹乾墨跡,塞進信封,蓋上盪虜將軍的大印。
「八百里加急,送往燕州城!」
一日後,燕州城,中軍大帳。
洪順祥坐在帥案後,拆開陳安的急遞。
副將秦鋒站在一旁。
洪順祥看著開頭那句詩,眼眶瞬間紅了。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洪順祥聲音發顫,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一個陳安!心懷天下,大楚真軍魂!老夫沒有看錯人!」
秦鋒湊過去,目光下移,落在了後半段。
秦鋒的臉色瞬間變的極其精彩,嘴角瘋狂抽搐。
「大將軍,您看看後面。」
洪順祥抹了一把眼淚,低頭繼續看。
「砰!」
洪順祥一把將信紙拍在桌上,氣得鬍子直翹,破口大罵。
「這個活土匪!轉世的無賴!」
洪順祥指著信紙,
「他自己招了三千人,找老子要裝備?老子去哪給他弄三千套鐵甲!他還好意思提軍餉?他跑來找老子哭窮?!」
秦鋒苦笑:
「大將軍,不過短短數日,他竟真在平陽縣拉起了一支三千人的隊伍,這份手段,確實恐怖。」
洪順祥罵歸罵,眼裡卻閃過一絲驚嘆。
「鐵甲沒有,給他送五百把長刀過去,告訴他,要裝備,自己去匈奴人手裡搶!」
此時的平陽縣。
陳安遣散新兵回營操練。
他神清氣爽的回到後堂,翹起二郎腿,端起茶杯。
「刀疤,孫藥罐,滾進來報帳!」
刀疤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裡舉著算盤,孫藥罐跟在後面。
「陳哥,要斷頓了!」
刀疤把帳本重重拍在桌上。
陳安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放屁!老子抄了那麼多錢糧,怎麼可能斷頓?」
刀疤撥弄算盤,算珠噼里啪啦作響。
「兩千新兵,頓頓吃肥羊!鐵匠鋪日夜開工,木炭和精鐵消耗極大,生石灰和魔鬼椒,全是從黑市高價收來的。」
刀疤指著帳本,
「最要命的是,您承諾的安家費,三千人,每人十兩銀子,直接發出去三萬兩!」
陳安放下茶杯,心裡咯噔一下。
「府庫還剩多少?」
刀疤伸出兩根手指,咽了口唾沫。
「八十二兩,加上匈奴人那裡搶來的羊,最多撐三天。
三天後,平陽軍全面斷糧斷鐵!」
陳安臉黑了,步子邁的太大,扯著蛋了。
「三天?」
沒錢,這幫剛招來的武裝土匪分分鐘譁變。
「跟我走!」
陳安一把抓起寡婦製造者,殺氣騰騰的衝出後堂。
不三不四拎著碎蛋錘,緊緊跟上。
三人直奔縣衙後院,一腳踹開縣令郝建的房門。
郝建正坐在桌前,端著一碗清湯麵,哧溜哧溜的吃著。
「砰!」
陳安大步走過去,一把摟住郝建胖乎乎的脖子。
不三手裡的帶刺碎蛋錘,極其自然的抵在了郝建的大腿根。
郝建手裡的面碗摔在地上,麵條撒了一地。
「郝大人。」
陳安笑得很核善,拍了拍郝建的臉頰,
「平陽軍為了保衛平陽縣,軍費有些緊張,本將想跟你借十萬兩白銀,周轉一下。」
郝建看著抵在護襠前的帶刺鐵錘,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哆嗦著雙手,把官服的兩個褲兜翻了出來,裡面比他的臉還要乾淨。
「將軍!活菩薩啊!」
郝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陳安的大腿。
「下官連半年的俸祿,都砸進百花樓聽清顏姑娘彈曲兒了!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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