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左手絕育槍,右手種田忙
清晨,雪停了。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不三光著膀子,在雪地里做著伏地挺身。
他渾身冒著白氣,兩道鼻血順著下巴滴在了雪窩裡,染紅了一大片。
不四更是誇張,他正抱著一塊幾百斤重的磨盤,在校場上深蹲,一邊蹲一邊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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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抄家,這倆貨在王家地窖里翻出了幾個百年老山參,就著繳獲的匈奴王庭特供金戈猛男丸嚼了半斤。
此刻倆人藥力發作,現在的精力過剩,再不發泄出來,恐怕當場就要爆體。
「陳哥,俺覺得俺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不三抹了一把鼻血,扯著嗓子嚎叫。
「俺能打兩頭!」
不四把磨盤扔在地上。
陳安翹著二郎腿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
他沒搭理這兩個活寶,意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戰意值:83點】
陳安撇了撇嘴,昨晚帶隊屠了城北十八家士紳,血流成河,結果戰意值一點沒漲。
「看來系統判定很嚴格,殺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貪官污吏,根本不給經驗。」
陳安心裡暗罵,也是,殺幾頭豬,算什麼戰鬥?
「陳都統!」
一名中軍親衛騎著快馬沖入營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大將軍緊急召見,請您速去中軍大帳!」
陳安放下肉湯.這大清早的,不急著分錢分糧,開什麼會?
他翻身上馬,直奔中軍。
大帳內,沒有論功行賞的喜悅。
大將軍洪順祥坐在主位上,眼底滿是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副將秦鋒站在一旁,手死死的按著刀柄。
陳安大步走入,
「大將軍,找我?」
洪順祥沒有廢話,直接將桌上那本帳冊推到陳安面前。
「三十萬石糧食,八百萬兩白銀,陳安,你立了天大的功,但這些糧,救不了孤城。」
陳安眉頭一挑,
「三十萬石還不夠?」
「不夠。」秦
鋒在一旁接話,聲音透著絕望,
「孤城有那麼多的守軍,城南還有三十萬嗷嗷待哺的難民,人吃馬嚼,算上冬日的巨大消耗,這些糧食最多只能撐幾個月!」
秦鋒猛的一拳砸在柱子上。
「不僅如此,昨晚你帶人抄了城北士紳,雖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也徹底捅了馬蜂窩!」
秦鋒雙眼通紅,盯著陳安。
「那群士紳在朝堂上門生故吏遍布。臨安城的文官集團本就想借匈奴的刀殺我們,如今你屠了王家,他們絕對會以此為藉口,給鎮北軍扣上縱兵劫掠、形同叛軍的帽子!」
「別說後續的糧草,朝廷很可能會徹底斷絕我們一切鐵器、鹽巴的供應,甚至調集大軍來平叛!」
秦鋒慘笑一聲,
「前有匈奴三十萬大軍壓境,後有朝廷斷絕生路,幾個月後,糧草耗盡,鎮北軍依然是死路一條!」
洪順祥仿佛蒼老了十歲,他戎馬一生,打得贏匈奴的彎刀,卻打不贏朝堂的暗箭。
他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陳安。
這個小痞子,能想出專攻下三路的絕育槍法,能發明反向馬蹄鐵搞麻雀戰,甚至敢單槍匹馬抄了王家。
他腦子裡,裝滿了異界人想都不敢想的鬼點子。
洪順祥猛的站起身。
「陳安,你連死局都能盤活。老夫問你,若朝廷徹底拋棄我們,這四十萬人,可還有活路?你腦子裡,可還有什麼驚世駭俗的法子?」
陳安看著洪順祥,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他吐掉嘴裡叼著的草根,大步走到大帳中央的沙盤前。
陳安重重一拳,砸在沙盤上代表城外大片荒地的位置。
「既然朝廷不給飯吃,那咱們就自己把飯碗端起來!」
陳安環視全場,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碎三觀的詞彙。
「大將軍,你聽說過生產建設兵團和軍屯制嗎?」
洪順祥和秦鋒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什麼兵團?」
陳安嘆了口氣,決定用他特有的方式翻譯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左手絕育槍,右手種田忙!」
陳安在沙盤上劃出一大圈。
「城外那些被王家兼併的百萬畝良田,全部分了,大軍,留下人輪流守城,剩下的人,脫下鎧甲,拿起鋤頭,下地幹活!」
「城內三十萬難民,全部編入軍屯所,按戶分田!」
「咱們不給朝廷交一粒米的稅,種出來的糧食,全特麼進咱們自己的糧倉,閒時種地,戰時上陣,看見匈奴人就捏爆他們的蛋。」
陳安越說越興奮,雙手在半空揮舞,直接開始畫大餅。
「光種地還不夠,咱們還要搞軍辦工坊,用抄來的八百萬兩白銀,自己開礦,自己煉鐵,自己打兵器,再搞幾個大型軍辦養殖場,把繳獲的戰馬和肥羊繁育起來!讓兄弟們頓頓有肉吃!」
陳安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
「只要熬過第一年秋收,咱們鎮北軍就能實現徹底的自給自足!形成完美的生態閉環,到時候,大單于來了,咱們有糧耗死他,朝廷的欽差來了,咱們讓他連口熱翔都吃不上!」
大帳內,瞬間陷入了寂靜。
「啪!」
洪順祥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秦鋒等一眾高級將領面面相覷。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陳安這個聽起來熱血沸騰的天才計劃,背後究竟隱藏著多麼恐怖的政治含義。
洪順祥指著陳安。
「陳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私分田地、軍隊自籌糧餉、不納王稅、不受朝廷節制…」
洪順祥聲音很大像是在警告一樣。
「這在臨安城那幫文臣眼裡,根本不是什麼軍屯,這是擁兵自重,這是割據稱王!這是誅九族的謀反大罪啊!」
洪順祥痛苦的閉上眼睛。
「一旦做了,鎮北軍兩百年的忠烈之名,就全毀了。我們都會被釘在大楚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幾百年來根深蒂固的封建皇權思想,像一座大山壓在這些將領的背上。
他們寧可餓死,也不敢越過那條紅線。
陳安冷笑一聲,剛想開口罵醒這群愚忠的木頭。
就在這時,副將秦鋒突然動了。
秦鋒一把撕開胸前的鎧甲,扯碎內襯,露出了胸膛上縱橫交錯的刀疤。
「撲通!」
秦鋒跪在洪順祥面前。
這位在死人堆里殺進殺出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鐵漢,此刻眼淚奪眶而出。
「造反?誅九族?!」
秦鋒聲嘶力竭的咆哮。
「大將軍!我們兄弟在城頭吃皮帶、喝雪水的時候,朝廷在哪?我兩個親弟弟,被匈奴人活生生砍掉腦袋,掛在陣前示眾的時候,朝廷在哪?!」
「城內三十萬百姓餓得易子而食,士紳卻開門揖盜的時候,朝廷又在哪?!」
秦鋒猛的拔出腰間戰刀。
刀光一閃,戰刀狠狠的剁在沙盤上。
「大將軍,下令吧,我們屯田,我們自立,我們都是為了保家衛國,為了讓兄弟們活下去,等打贏了匈奴,護住了這三十萬百姓,要殺要剮,隨便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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