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孔家
第172章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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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時空的杏壇之下,身材高大魁梧、腰懸長劍的孔子正盤坐在墊子上。
他剛剛還在給子路、子貢等弟子剖析後世高車公司的不仁與長安文旅的義。
突然聽到天幕上寧遠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還笑得那麼不懷好意,孔子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竹簡差點沒拿穩。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見多識廣,可一看到寧遠那標誌性的準備整活的笑容。
孔老夫子就眼皮狂跳,總覺得自己的名聲要在後世被這小子給掀個底朝天。
第二天一早,寧遠和贏陰曼收拾好行李離開酒店。
寧遠和贏陰曼也是選擇乘坐高鐵,前往曲阜,只是這其中出了個小差錯。
他們的身份居然被人認出來,畢竟前幾天的熱度這麼大。
剛一檢票進站,站台上的值班人員就多看了寧遠幾眼。
等上了車,不管是列車長還是列車員,還是賣貨的阿姨也好,都對他們客客氣氣的。
「寧老師,這是給您和夫人的溫水,一路上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們。」
列車長親自端來茶水,推車賣貨的阿姨更是說啥也不肯收他們的錢,非要塞給贏陰曼一袋當地的特產點心。
這極度熱情的態度,讓寧遠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連連道謝。
萬朝古人看到這一幕,心思各異。
大明時空,朱元璋哼了一聲:「這群跑車的倒也聰明,知道這小子能通天,不敢再怠慢了。」
兩人拉著行李箱走出曲阜高鐵站,寧遠轉頭對贏陰曼說道:「陰曼,曲阜最有名的莫過於孔家。」
「之前在王朝時期,曲阜相當於就是孔家的封地了。」
「這裡的一草一木,甚至連衙門官府,在某種程度上都要聽孔家的。」
陰曼感覺十分不解,畢竟她在她大秦的時候。
孔家雖然孔子的後人雖然有些影響力,但沒這麼強。
贏陰曼秀眉微蹙,把問題說出來了:「夫君,這不對吧?」
「當年父王在位時,雖說尊崇儒學之士,但也只是讓他們在咸陽做個博士,出謀劃策而已。」
「這孔家後人,如何能在這曲阜割據一方,形同封建諸侯?」
寧遠拉著她坐上一輛前往市區的車,開口解釋道:「這主要還歸結於漢朝時期,儒家在得到極大的強化。」
「之前我說過的外尊儒術內尊法,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及漢武帝的一系列操作,極大增加了中央集權。」
「還有董仲舒等人,他們把孔子的學說進行了改造,變成了最適合帝王統治天下的工具。」
「皇帝需要儒家來幫他們穩固江山,自然就要把孔子的後人高高捧起。」
面對這些已經講過的事例,萬朝皇帝都是再次思考了一遍,好像還真是的。
大漢未央宮中,劉徹摸了摸下巴。
他不得不承認,寧遠這小子看得透徹。
他當年重用董仲舒,可不是為了什麼聖人學說。
純粹是為了把天下的權力和思想死死抓在自己手裡。
大唐時空,李世民也微微點頭。
治天下離不開文人,封賞孔家後人,就是做給全天下讀書人看的。
大宋時空,趙匡胤更是深有體會,文官好用,尊孔就是尊皇權。
說這孔家影響力還真夠大,歷代朝廷都在往他們頭上加封號。
寧遠帶著贏陰曼打車直奔到了孔府當中。
高大的圍牆,朱紅的大門,無一不彰顯著這裡的威嚴。
如今這裡遊人如織,到處都是拿著小旗子的導遊和拍照的遊客。
寧遠邊說邊說道,邊走邊看邊說道:「陰曼你看,以前這可都是孔家的封地啊。」
「府內亭台樓閣,規格直逼皇宮。」
「這還只是住的地方,後面還有孔林、孔廟,占地大得嚇人。」
「哦。」
聽到這話,贏陰曼來了興趣,連忙追問說道:「夫君,為什麼說這是孔家的封地?」
贏陰曼看著那幾乎逾越了普通臣子規格的建築:「夫君,他們既不帶兵打仗,又無開國之功,憑什麼能享用這般潑天的富貴和土地?」
寧遠冷笑著開口說道:」他們可是衍聖公,相當於國公的待遇。」
「而且是世襲罔替,代代相傳。只要天下的皇帝還認孔子這個聖人,他們就能一直當國公。」
春秋時空的杏壇上,孔子原本正襟危坐,可一聽到代代世襲國公、規格直逼皇宮這些字眼。
再看到天幕上那奢華無比、占地極廣的孔府宅邸,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生克己復禮,奔走列國,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他最不想得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最怕後人出現這種情況。這分明是違背了禮樂!
「不肖子孫!不肖子孫啊!」
孔子怒極攻心,一氣之下暈倒了過去。
「夫子!夫子您怎麼了?!」
然後旁邊的弟子連忙掐人中。
子路急得大喊,子貢趕忙上去掐住孔子的老大人中,整個杏壇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天幕中,寧遠正帶著贏陰曼穿過孔府的二堂。
寧遠邊走邊說道,向著陰曼介紹說道:「孔府經故,不管是經故,無論誰坐天下,他們遵照的只是侍奉帝王的策略。」
「保持著千年榮耀,這種識時務的生存之道,與大秦那種為了信仰寧可滅亡的剛烈形象不一樣。」
寧遠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大秦寧可玉碎,不肯瓦全,劉邦打進咸陽,子嬰投降,秦朝就徹底亡了。可孔家不一樣。」
寧遠伸出幾根手指:「漢朝沒了,他們給魏晉跪下;唐朝沒了,他們給五代十國跪下;哪怕是到了後來的宋、元、明、清,每一次中原大地人頭落地、改朝換代,新皇帝進城的第一件事是登基,第二件事就是封賞孔家。」
「而孔家,也總是第一時間準備好表章,跪迎新主。」
贏陰曼聽得目瞪口呆,這完全顛覆了她對讀書人講氣節的認知,連忙追問:「夫君,那到底是什麼讓他們能做到這一步?
「新皇帝難道就不嫌棄他們是前朝的臣子嗎?」
大明奉天殿裡,朱元璋臉色黑如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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