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煙花,求婚(二合一)
第481章 煙花,求婚(二合一)
「哼!」硝子果斷捶了他胳膊一下,氣鼓鼓地瞪著他:「到時候我叫我男朋友來接我,我——我才不怕!」
「是是是。」阿綱忍著笑意退後一步,反手握住她再次揮來的小拳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放柔了聲音,自然地轉移話題:「現在時間還早,你還想去哪裡玩嗎?」
硝子同學不說話,只是鼓著腮幫子,像只被惹毛的小河豚,用那雙寫滿控訴的大眼睛瞪著他。
「那去遊樂園?」阿綱說著,輕巧地掰開她攥緊的拳頭,順勢改為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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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依舊不說話,只是把爆米花桶默默往他那邊遞了遞。
阿綱心領神會,用空著的手拿起幾顆,笑著餵到她嘴邊。
他鬆開牽著的手,掏出手機搜索箱根附近的遊樂園。
沒找到合適的,又翻了翻周邊幾個區,終於選定一個。
收起手機,兩人便向目的地出發,硝子放空大腦跟著,偶爾往他嘴裡塞顆爆米花。
整個下午,兩人都在富士急高原樂園」里盡情瘋玩。
過山車上迴蕩著硝子的尖叫,旋轉木馬里則映著阿綱略顯拘謹的身影。
直到晚上八點多,飢腸轆轆的他們才終於在遊樂園附近找了家餐館坐下吃飯。
阿綱本想在樂園內的餐廳解決,但硝子一看店外的價目表就心疼得直皺眉。
她二話不說,牽起阿綱的手就往外走,執意要去園外找更實惠的地方。
「飽了飽了,真的吃不下了。」硝子滿足地揉了揉微鼓的肚子,順手將碗裡剩下的幾片烤肉都夾到了阿綱碗裡,還不忘叮囑道:「不要浪費糧食哦,阿綱。」
阿綱:
[」
見阿綱認命地開始慢慢消滅食物,硝子這才抽空拿出手機,回復幾個朋友發來的消息。
看著屏幕,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拍了拍身旁阿綱的胳膊。
阿綱含著食物,疑惑地轉頭看她。
——
「步美醬下午給我推薦了好幾家超有氛圍的情侶餐廳呢,」
硝子晃了晃手機,忍俊不禁:「結果我們隨便選擇了個自助烤肉店。」
「喏,我剛剛給她發了張我們開動的照片,」她指著屏幕上的聊天界面:「她現在還在抱怨,說以後再也不給我們做這種浪漫攻略了!」
「那————晚點我們買份甜品帶回去給她吧?」阿綱提議道,咽下口中的最後一口食物。
「嗯嗯,明————晚點買給她。」
兩人又在店裡小坐了片刻。
見硝子揉肚子的頻率緩了下來,阿綱才試探著問:「去湖邊散散步?消消食?」
「好啊!」硝子毫不猶豫地點頭。
話音未落就已經抓起身旁的小包背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只等他帶路。
看著她這執行力,阿綱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跟著起身,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
兩人便並肩朝附近燈火點點的湖岸走去。
兩人沿著湖畔漸漸放慢腳步。
硝子輕輕晃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話題不知不覺從學校告白牆的趣事,滑向了心底最在意的那件事:「阿綱,你說————我們到時候的訂婚流程,會不會特別麻煩啊?」
她側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憧憬。
「不會。」阿綱搖搖頭:「應該一切從簡。就我們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好好慶祝一下,然後————」
他頓了頓:「交換一下————」
「訂婚戒指!!」話還沒說完,就被硝子興奮地高聲搶答。
她的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握著阿綱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對,訂婚戒指。」阿綱被她雀躍的樣子逗笑了,點頭確認:「到時候,我們直接去店裡挑你喜歡的就好。」
「那我到時候可要挑個最貴最好看的!」硝子越說越興奮,嘴角高高揚起,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把你新書稿費全砸進去!然後嘛————就輪到我接委託包養你啦!」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金主」的威風模樣。
第一個計劃瞬間在腦海里成形:
把他牢牢鎖在他們溫馨的小窩裡,讓外面那些還對阿綱虎視眈眈的傢伙們徹底死了這條心!
至於第二個————
「咳咳,打斷一下。」阿綱的聲音像根小針,精準戳破了她的幻想泡泡:「先把腦子裡那些邪惡計劃收一收。
訂婚戒指的錢,大概率是老媽和八重子阿姨出,她們好像早就商量好了。」
「還有這回事?!」硝子瞪圓了眼睛,剛起飛的包養大夢」瞬間墜毀:「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就是去你家提親那次說的啊,」阿綱一臉無辜地提醒:「只不過某人當時全程在傻笑,估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吧。」
「!」硝子瞬間鼓起臉頰,不滿地抬手輕捶了他胳膊一下,「我才沒有傻笑!」
「哦?那剛才說包養我的時候,在那傻笑的是誰?」阿綱挑眉,精準補刀。
「那、那不算!」硝子語塞,乾脆耍賴,一頭就撞進他懷裡,用腦袋頂了他胸口一下「反正我沒有!」
見他不回應,硝子不依不饒地又用腦袋頂了他一下:「我說了沒有!」
就在這一撞的瞬間一「啪嗒!」一聲脆響,仿佛某種開關被觸發。
緊接著,沿湖步道兩側的路燈齊刷刷熄滅!黑暗瞬間吞噬了視野。
「咦?」
「怎麼回事?」
「跳閘了?!」
幾位行人的驚呼和疑惑的低語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在嬉鬧的硝子一驚。
下午電影裡那些扭曲、怨毒的咒怨畫面毫無徵兆地衝進腦海!
每次惡鬼出現,最先失靈的就是燈光!
她嚇得倒抽一口冷氣,幾乎是本能地,雙臂死死環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阿綱————這是怎麼了?停電了嗎?」
「應該——是吧————?」他這時也有點疑惑。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與恐懼達到頂點的剎那!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開了寂靜!
硝子嚇得雙臂如同鐵箍般死死勒緊阿綱的腰,整個人恨不得嵌進他懷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預想中的恐怖場景並未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
「咻嘭!咻咻嘭嘭嘭!!!」
漆黑的湖心之上,無數絢爛奪目的煙花驟然騰空!
它們爭先恐後地炸裂開來,將墨色的天幕瞬間點燃!
赤紅、金橙、幽藍、翠綠————璀璨的光華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映亮了整個湖面,也驅散了所有陰霾。
硝子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漫天華彩下阿綱含笑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意外,只有滿滿的溫柔和一絲————得逞的狡黠?
電光火石間,她全明白了!
什麼停電!什麼恐怖片橋段!這漫天絢爛的煙花————根本就是這傢伙精心策劃的驚喜!
「咳————能先松松嗎?有點喘不上氣了。」
「啊?!哦!哦哦哦!」硝子這才如夢初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
她臉上還殘留著驚嚇過度的呆滯和恍然大悟的茫然,傻傻地看看他,又看看天空不斷綻放的瑰麗花朵。
直到最後一朵煙花的餘燼緩緩沉入湖心。
四周的路燈仿佛接收到信號般重新亮起,柔和的暖光碟機散了殘留的夜色。
硝子深吸一口氣,帶著煙花帶來的震撼餘韻和滿心甜蜜,剛想轉頭對阿綱說些什麼,目光觸及他時,卻再次愣在原地。
只見阿綱手中托著一個打開的絲絨戒指盒。
盒內,一枚設計精巧、在路燈下熠熠生輝的戒指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
硝子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一室,下意識地用手緊緊捂住了嘴。
仿佛不這樣做,那顆狂跳的心就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而此刻。
在不遠處的樹影下,剛鬼鬼祟祟放完煙花、正貓著腰偷看的西片和高木,更是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計劃里也沒有求婚這一項啊!
「西宮硝子,我————」
阿綱鄭重的聲音剛響起,就被一聲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的呼喊打斷:「我願意!」
話音未落,硝子整個人已撲了上去!
她踮起腳尖,雙臂緊緊環住阿綱的脖頸,帶著不顧一切的決心和滿溢的愛意,將自己的唇瓣印上了他的。
那個被她的動作無意間推得微微傾斜的戒指盒,此刻在她眼中遠沒有拿著它的那個人耀眼。
周邊原本想小小起鬨的路人見沒他們的事,也就默默祝福了一下,安靜離開了。
「有沒有錄下來?」
「錄了————」西片欲言又止,「只可惜宮村的求婚誓詞還沒說完,西宮同學就立馬同意了,有點可惜。」
「這已經夠了。」高木笑笑。
「走啦。」高木拍了拍還在疑惑中的西片的肩膀。
——
「啊?這就走了?」
西片戀戀不捨地又瞥了眼煙花散盡的方向,那裡只剩下相擁的剪影。
「不然呢?」高木挑眉,故意逗他:「還想讓宮村請你吃個宵夜慶功?」
「呃————」西片還真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秒,「————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你想去吧!」
高木忍俊不禁,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個不輕不重的板栗:「趕緊走,別當電燈泡了!」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輕快,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
西片揉了揉腦袋,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同行一段路,路燈下,他耳根有點發紅,眼神飄忽,聲音也磕磕絆絆起來:「那個——高木——你——你看都、都這麼晚了————回去也——也不方便了————
要不——我們——就在附近————開、開個房————休、休息吧?」
高木腳步猛地一頓,側過身,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哦————?開個房?」
「不不不不!!」
西片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彈了起來,雙手亂搖,臉漲得通紅:「兩間!我是說開兩個房間!一人一間!!」
高木看著他手忙腳亂、語無倫次的樣子,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點頭,也沒拒絕,只是轉過身,背對著他繼續往前走。
夜風裡,只留下一個讓西片心跳加速、琢磨不透的背影。
這個吻帶著點微咸,卻浸滿了幸福的甜。
「你什麼時候————偷偷買了戒指啊!」硝子微微退開一點距離,眼眶還紅著,聲音帶著點鼻音。
任由阿綱用紙巾輕柔地擦拭她濕潤的眼角。
阿綱的動作頓了一下,帶著點小小得意的笑:「就在你偷偷跟老媽合謀,瞞著我,硬要分擔一半房子花銷的時候。」
他收起紙巾,取出那枚戒指,托起硝子的右手,動作輕柔地將戒指緩緩推進她的中指。
尺寸,完美契合。
「等等!」硝子忽然想到什麼,狐疑地抬起戴著戒指的手晃了晃:「你什麼時候偷偷量過我手指尺寸的?這麼准?」
阿綱眼底笑意更深了點:「在你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時候。」
話音剛落,果然收穫了一記不痛不癢、象徵性的小拳頭捶在肩上。
他順勢握住她捶過來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枚嶄新的戒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輕嘆道:「就是有點可惜————那時候剛付完房子跟裝修的錢,手頭緊得很,又不想驚動老爸老媽,只能先挑了個小的。不然————」
「說什麼傻話呢!」
硝子立刻打斷他,剛剛退下去的紅暈又湧上臉頰,帶著點氣惱又心疼地瞪了他一眼。
隨即目光又落回自己指間那枚戒指上,聲音輕軟卻無比堅定:「就算你拿根草莖編個圈,套在我手上說嫁給我吧」,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說我願意」的!」
「是是是。」阿綱笑著點頭,「走吧,都這個點了,再回去晚點就要打擾到室友的休息了。」
他知道她字字真心,但心裡還是有點小遺憾,不過————
又有誰規定了求婚只能求一次的?
他牽著硝子剛邁出兩步,卻感覺手上一股小小的拉力拽住了他。
「嗯?」阿綱疑惑地側過頭。
只見硝子微微低著頭,視線黏在自己腳尖上,臉頰和耳朵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個,回去是太.了————要不————就附近————找個地方————先湊一晚?」
她飛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總、總之——
不好打擾室友休息————」
最後幾個字幾乎消失在晚風裡。
只剩下那對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緊張與羞澀。
「好啊。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