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侍妾
第125章 侍妾
接下來的幾天,王喆依舊留在京師,走動拜訪起來。
人類社會,總是要和人打交道的,人情世故那一套不可避免。
他不到一年時間由七品知縣成了六品知府,這個升遷速度雖然稱不上前無古人,但也是火箭提拔了。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如今的朝中新貴,故而無論到哪個衙門也都是禮待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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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格來說算是蔡京門生,若不去拜見一下這位新派領袖,當朝宰相,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拜見完蔡京,又接著去拜見童貫。
如果說蔡京是文官之首,那麼掌管樞密院的童貫就是武官之首了,若是不拜見一下,那也是太不給面子了。
雖然北伐失敗,童貫遭受千夫所指、陛下貶斥,但依舊是權勢滔天,朝中的地位僅次於蔡京。
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陛下對童貫才是推心置腹的信任,可能是童貫閹人身份,不用擔心拉幫結派,勾結黨羽,對於儒家最重要的名聲不在意,眾多朝廷不方便做的事,都要交給童貫的陰葵派去做。
比如壓制中原武林,震懾各地權貴,鎮壓起義暴動,乃至出手解決王家這樣的世家門
閥。
天下之惡名由童貫背之;天下善名則是皇帝與儒門大佬的。
萬一哪天引起公憤,殺了便是。
此即為狡兔死,走狗烹。
童貫的廣陽郡王府位於西城,十分的奢華,占地足有數十畝,堪比皇宮,門前更是直接大擺長龍,等著會見的人絡繹不絕。
王喆也遞上了拜帖,他這位朝廷新貴待遇明顯不同,童府的管家接過拜帖,掃了一眼上面的名號,立即微微躬身道:「燕知府稍候,咱家這就去通傳。」
約莫一刻鐘後,管家笑容滿面的出來,朝他拱了拱手:「燕知府,王爺有請,隨咱家來吧。」
王喆跟著管家穿過重重院落,比起其他京中大員的低調,童貫的府邸更顯奢華繁複,處處雕樑畫棟,假山流水間點綴著奇花異草,連迴廊的柱子都漆著金粉,一幅金碧輝煌的樣子。
到了偏廳門口,管家側身讓開,王喆邁步進去。
童貫依然是一副慵懶模樣,半靠在錦榻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見王喆進來,抬了抬眼皮:「燕知府來了?坐吧。雜家方才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來。」
王喆拱手行禮,在客位落座:「下官本該早些來拜見,只是這幾日一直在整理條陳,今日才騰出空來。」
童貫輕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他,那雙眯著的小眼精光四射。
王喆坦然而坐,不露怯場,若是以前的話,面對這個傢伙他可能會膽戰心驚,但如今劍道有成,功法大進,面對這位宗師人物那也是毫不畏懼。
更關鍵的是,他現在面臨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葵花寶典的前六層已經練成了,但後續該如何修煉就有些摸不著頭腦里了。
他不能像其他葵花寶典修煉者一樣,繼續摸索著衝擊左邊陽脈,而是必須另闢蹊徑,或許需要從這位葵花寶典創始者身上去想辦法,所以也需要主動接觸一二。
童貫忽地道:「聽聞陛下要把最寵愛的小龍女嫁給探花郎?」
王喆一愣,斟酌了一下措辭,答道:「陛下確實提過此事,但尚未正式定下。下官以為,婚姻之事還是要看殿下自己的心意,若殿下將來不願,下官也不敢強求。」
童貫輕輕笑了一聲:「燕知府倒是會說話。不過雜家提醒你一句,陛下的性子,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他既然當著你的面提了這事,那就是已經定了七八分了。你推也好、拒也好,最終多半還是要依著陛下的意思來。」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而且那位益娘公主,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是龍族血脈,將來若是真的嫁給了你,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後會有東海龍族做靠山,做起
事來,才更加順遂。
「東海龍族?」王喆對於這些還真不太了解,好像就趙無憂提過一嘴。
童貫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窗邊,看向天空的雲朵,道:「我們華夏一族號稱龍的傳人,陛下更是被稱作真龍天子,便是因為遠古時期,炎黃二帝與龍族深切合作,共同擊敗大魔神蚩尤,從而九鼎定天,奠定了人族的萬世基業。
自那以後,龍族與人族便有了盟約,龍族隱於四海,鎮守天下水脈地氣,人族繁衍於九州,奉龍族為圖騰。每一朝每一代,龍族都會與人類皇族聯姻,已是傳統。」
他轉過頭:「陛下對你非常欣賞,認為你能幫助大宋改革積弊,重振國威,所以才將益娘公主許配給你。益娘公主的生母是東海龍族的三公主,身上流著一半龍血。
若你娶了她,那便是半個龍族的女婿,對你來說,是最硬的靠山。將來生下的子女,多半也會繼承一部分龍族的天賦。這對於修煉之人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王喆暗暗撓頭,沒想到這裡面還涉及如此秘事,看來是要拉自己與皇族深切綁定了。
童貫看著他,笑了笑:「咱家對你也很欣賞,本來便想把你招為女婿,但現在就不與陛下爭了,便送你一個侍妾吧。」
說著拍了拍手,門外走來一名明麗動人的女子,十八九歲年紀,一襲藕荷色衣裙,腰肢盈盈一握,臉龐更是精緻美艷,眉眼間帶著一種天然的嬌柔,一看便讓人心生憐惜。
女子走進客廳,先是朝著童貫福了福,又朝著王喆福了福。
王喆愣在當場,送侍妾這種事,在權貴場不算罕見,但像這樣直接把人領到面前,不容推辭地塞過來的,他還是頭一回遇到。
童貫回到桌前,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叫童四,是我的義女,從小在府里長大,識文斷字,懂些功夫,也通一些琴棋書畫。你年歲已長,身邊總得有個細心的人照應。雜家把她送給你,既是替你分憂,也是一點心意。
小四,以後王大人就是你的夫君了,君為臣綱,夫為妻綱,你要好好侍奉他,替他分憂解難。」
那女子走上前兩步,朝王喆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如珠玉落盤:「妾身童四,見過夫君。」
王喆頭皮一陣發麻,根本就無法拒絕,拒絕的話,就等於得罪了這位當朝第一權臣。
同意的話,一旦帶回陽穀,只怕二伯三伯他們的身份就難以瞞得住。
若是讓童貫與當今陛下知道他們是王家的人,只怕立即就會招惹殺身之禍。
而且毫無疑問,這姑娘就是童貫安排在他身邊的釘子,就是負責監視他的。
這裡面甚至可能有趙佶的授意。
童貫接著道:「四兒跟了你,你便要多上些心。她雖然不是嬌生慣養的人,但畢竟是個姑娘家,你要照顧好她。」
王喆苦笑一聲:「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不會讓童姑娘受委屈。
童貫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向童四:「四兒,你去收拾一下東西,待會兒就跟著探花郎走吧。以後跟著探花郎,多多學習經商之法,做好自己的賢內助。
童四屈膝應道:「女兒明白。」她走到王喆身邊輕輕福了福,羞澀的叫了一聲夫君。
王喆呆了呆,急忙伸手將她扶起:「四姑娘不必多禮,咱們初識不久,這夫君二字————萬萬不敢當,就直接稱呼名字吧,等到以後明媒正娶之後,再做此稱呼不遲。」
童四輕輕點點頭,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接下來童貫留王喆參加了一場晚宴,宴席上全都是京師的大小官員。
童貫直接將王喆引到主位旁邊的位置落座,舉杯向滿座賓客介紹道:「諸位,這位便是燕赤霞燕知府。年紀輕輕,便已在陽穀做出了令人矚目的政績,如今升任東平知府,日後還要多多仰仗諸位同僚照應。」
滿座官員紛紛舉杯,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喆身上,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示好的、
也有不動聲色的。
王喆起身舉杯回禮,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口中說著客套話,心裡叫苦不迭。
酒過三巡,童貫笑著道:「到了東平府,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寫信來。雜家在京中,別的不說,幫你遞幾句話、通一通風,還是做得到的。」
王喆心中瞭然,童貫這是在當著眾人面前表態,此人是我罩著的。他拱手道:「多謝童樞密厚愛,下官定不負所托。」
宴席散場時已是深夜,王喆帶著幾分酒意走出童府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將面上的熱氣吹散了幾分,心中的急躁也淡了些,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童四安靜地跟在身後,見他腳步微微有些晃,便上前半步,輕聲問了一句:「大人可還好?」
王喆回頭看了看她嬌艷的面容,心中忽地浮現了一個問題,就小聲的問:「四姑娘,你也練了葵花寶典了嗎?」
童四一愣,隨即嫣然一笑:「自然是練了,那是義父的獨門絕學,陰葵派弟子人人都有修習。妾身自幼在府中長大,也練了一些皮毛,比不得其他弟子那般的精髓。」
王喆知道她在撒謊,這姑娘叫童四,等於是十三太保排名第四,葵花寶典神功只怕已登峰造極,達到了返璞歸真之境,沒準以前是個男子,現在從外表看就是盈盈弱弱的一個女子。
他的心底一陣惡寒,娘的,這是娶了個人妖?
他覺得還是要問一問:「那個————這功夫女子也能練嗎?」
童四瞬間明白了王喆心底的念頭,掩嘴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夜風中清脆悅耳,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大人這是把妾身當成什麼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仰起臉,昏黃的燈籠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嬌艷:「葵花寶典雖然是義父所創,但功法本身並不分男女。只是男人練了,會有些————特殊的代價,女人練,反而沒有那些妨礙。妾身從小便是女兒身,並非大人想的那樣。」
王喆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隨口一問。」
童四也不拆穿他,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恢復了那種柔順的樣子:「大人放心,妾身練的是葵花寶典的陰柔一路,與義父走的路子並不完全相同。義父練的是以陽化陰,妾身練的是以陰養陰,根基不同,功法的表現也截然不同。所以大人不必擔心妾身會有那些————讓大人不適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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