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下龍脈
王昌目露異色,實在不敢相信這番遠見的話是從這個小侄子的口中說出。
他們王家世代與北方遊牧民族通商,其實非常了解北方各大遊牧民族的信息,甚至還知道一些隱秘之事。
在東方大地,向來有五大龍脈之說。
所謂龍脈便是指一種天地靈氣的聚集之地。地靈則人傑,那裡產生的物種、生長的人,不僅體格要更強壯,智慧與悟性也會更高。
不過這龍脈靈氣也有潛伏期與爆發期,潛伏期與其他地區無異,而一旦到了爆發期,就會催生出大量的妖孽,亦或者人傑。
具體什麼時候爆發,沒人知道,哪怕是一些道家天師也很難推斷出來。
五條龍脈全都是由崑崙山延伸而出,故而崑崙是西方祖脈。
北方龍脈位於西邊的興安嶺,長白山一脈。
東方龍脈則是中東部延伸進了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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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龍脈則貫穿川渝雲貴,一直延伸到了南疆。
最後的中部龍脈則位於秦嶺脈系。
歷朝歷代的更迭便與此息息相關,秦漢時龍脈靈氣在關中爆發,秦人才能逐鹿天下,隋唐時轉移到河洛,大宋的龍脈則在中原。
而北方的龍脈,正在女真人所處的長白山一帶。
難道說北方龍脈爆發了,女真人才會異軍突起,反抗遼人,乃至有了爭鼎天下的實力?
王昌沉默了很久,看著王喆的目光越來越複雜。
這個侄子,喜歡搗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本以為只是個聰慧但有些跳脫的年輕人。
沒想到,他對天下大勢竟有如此深刻的認識,甚至超過了朝中許多飽讀詩書的大儒。
「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王昌問道。
「我自己想的,三伯你想啊,女真人本來只是一個苦寒之地,幾萬人的小部落。如今卻能打得遼國節節敗退,說明他們的戰鬥力絕不容小覷,一旦吸納了遼國廣闊的土地和人口,實力必定暴漲,威脅將會更大。」
王昌緩緩搖頭:「你考慮的沒錯,但朝廷不會聽,大宋與女真的海上之盟已經達成,北伐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滿朝文武都在推動,沒有人能阻止。」
王喆看了看這位三伯的臉色,覺得這應該不是一位腐儒,便大著膽子道:「其實無論是西夏還是遼國,亦或者咱們大宋,都是立國已久,腐朽不堪,階層高度固化。
青苗法失敗,天下財富十二斗,而農民倒欠兩斗,民怨早已沸騰,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天下大亂都不可避免,一旦北人南下,都無需做什麼,自己先崩潰了。」
王昌臉色微微一變,目光中的驚訝更甚,他嚴肅的道:「這些話千萬不要在外面說,包括我們王家的人也不能提及。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定數。」
「嗯。」王喆點了點頭。是的,王家這樣的超級門閥,也是既得利益群體的一員。
其實自古以來,農民造反都不足為慮,關鍵是消耗掉了國家的元氣,使得這些門閥或者外賊有了可乘之機。
王昌又道:「你幫喬峰父子,是希望他們能回遼國牽制女真人?」
「嗯。」
王昌搖頭:「這兩人確實是英雄非人,但你要知道個人之力始終有限,即便他們能夠以一敵千,乃至以一敵萬,也改變不了什麼大勢。」
王喆嘆口氣:「我只能盡人事,看天命了。」
今夜長談,王昌對這位小侄子已經是高看了一頭,其實讀書的目的就是為了看清天下大勢,洞察世事發展的規律。
他看著王喆,目光複雜:「你有自己的想法與見地,這是好事,不過做事情單有遠見可不夠,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根本。」
王喆咧嘴一笑:「當然,三伯你看我。」說著就左手畫圈,右手推出一掌,一股子澎湃勁力從掌心迸發而出,將房間內的門帘刮的呼呼作響。
王昌神色一動:「降龍神掌?喬峰教你的?」
「嗯。」王喆點頭。
王昌不再說什麼,擺了擺手:「好了,下去休息吧,你可以去學習這掌法,但是切記技藝之道貴精不貴多,專注一兩門即可。」
……
第二天,王喆再次下山,來到山神廟學習掌法。
大概也就四五天的功夫,這一掌的具體運勁法門與御氣之道就學習個七七八八,以後成就如何,就看內功的增長以及對掌法的更高級領悟了。
按照喬峰所言,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此類道門的高深武功以後都極為看重意境。
所謂意境便是一種天人交感的層次,是人力效法天力的表現。只可意會,難以言傳,如果領悟不到,那麼就只具其形,而無其真了。
有了療傷藥的輔助,喬峰傷勢恢復的就很快,他們父子便準備離開了。
與王喆預想的不同,他們父子並不準備返回遼國,而是要去調查當年雁門關慘案的元兇。
歷史的走向或許仍是和以前一樣,王喆並不能改變分毫。
王喆只能隱晦祝福:「喬大叔,你未來肯定會遇到一個喜歡的姑娘,若是遇到了,就帶著她去雁門關外牧馬放羊,別在意這些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了。」
喬峰一愕,笑著道:「哦,那我會遇到什麼樣的姑娘?」
「緣分天註定,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蕭大爺,你也肯定想抱孫子吧。」
蕭遠山捋須大笑:「當然想了,等我父子辦完中原的事,就回大遼,到時候就找上十七八個兒媳婦。」
喬峰無奈,拱手向兩人告別:「好了,重陽小兄弟,魯大師,咱們有緣再見。」
魯智深大大咧咧道:「好,下次碰上了洒家再跟你拼酒。」
看著喬峰父子消失在林間,王浩與魯智深大眼瞪小眼起來。
魯智深捉住了王喆的手,探出內勁,探查他身體的情況,果然感受到了王喆體內存在著一股陰詭霸道的真氣。
他大怒:「臭小子,你練的什麼邪功?」
王喆被抓的手疼,只好老實交代:「練了葵花寶典。」
魯智深大吃一驚:「你……你自宮了?」
王喆給了他一個白眼:「沒,你摸摸,還在呢。」
魯智深還真伸手摸了一把,確認了王喆沒有自宮,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銅鈴般的眼睛還是瞪得溜圓,一巴掌拍在王喆肩膀上,力道比任何一次都重。
「臭小子,你沒自宮怎麼練的葵花寶典?那功法洒家聽說過,不自宮根本練不成,強行修煉會經脈錯亂,走火入魔。你到底怎麼回事?」
王喆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知道瞞不過去了,但也不能把純陰天賦的事說出來。
他想了想,含糊道:「魯叔,你不是說我體內有一股先天真氣在嗎,這先天真氣兼容陰陽,所以不管陽剛的功法還是陰柔的功法,我都能練。」
魯智深撓頭,嘀咕起來:「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道經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先天真氣就是一,無論後天修什麼,最後都是為了回溯出先天一氣,如果先天就有,沒準確實可以兼容陰陽。」
王喆趕緊點頭:「嗯,所以我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魯智深瞪著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咂咂嘴:「但是你皮膚變滑了,身段也變得苗條了,你若是這麼練下去,會不會變成娘們?」
「絕對不會,我不是還練了龍象般若功嗎,我陽氣也盛著呢。」
魯智深搖著頭:「哎,臭小子,我管不了你了,你自己注意吧,好了,洒家也該走了。」
「你要去哪?」
「東京大相國寺,我練的這功夫是要學習佛法的,智真老和尚有個師弟在那,讓我去投奔。」
王喆一愕,看來這魯智深的命運走向也沒變,他只好道:「好吧,明年我要去進京趕考,到時候咱們再聚。」
「別忘了你的茅台,釀好了先給洒家嘗嘗。」
「忘不了,等我去東京,一定帶幾壇最好的給你。」
魯智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在王喆腦袋上重重地揉了一把,把他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越走越遠,袈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大光頭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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