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武宗之戰

  第124章 武宗之戰

  雲輝子嘆息一聲,閉上了眼。

  可等了良久,始終沒有任何痛感臨身。

  睜開眼睛,只見許昭居然背對著自己,身形挺拔,如臨大敵般握緊了手中的問心錘。

  

  可他身受重傷,勉強支起半個身子已是極限,根本沒有餘力越過許照,看前面是什麼情況。

  他不方便,陸承方便。

  陸承此刻身處三十餘丈外的樹林中,本就距離兩人極遠,離得遠,自然能將眼前場景盡收眼底。

  就在許昭身前不遠,雲靈子順著官道緩緩走來。

  此處已然處於靈璧山外圍,山風從不遠處吹來,卷著土石和細碎的草葉。

  然而到了雲靈子身周一丈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好似突然進入了一層虛空,驟然靜止了下來。

  灰塵、沙礫、草葉、碎石,統統懸停在半空和地面,就連無形的風此刻好像也有了行跡。

  陸承無法描繪這種感覺。

  明明看不見,但就是知道,風被雲靈子給「定」在了身周。

  青到雲靈子走過,那處範圍的一韌事務才恢復正常。

  遠處的陸承大氣都顧不得喘一下,只全神貫注的盯著二人,確切的說,是雲靈子。

  在雲靈子的這種手段面前,所謂的御氣凌空都顯得有些小兒科了。

  最後,雲靈子在許昭十步之外停了下來,神色複雜的問道:「許師弟,你若是不滿宗門,走便是了,又沒人攔你,何苦非要毀了東陽宗?」

  聽到雲靈子的聲音,雲輝子心神一松,再也撐不住,「噗通」一下暈了過去。

  許昭並未立即回答,滿是戒備的看著雲靈子一步步走近。

  直到雲靈子停了下來後,才開口:「你這時候出關,就不怕太和劍的溫養功虧一簣?」

  雲靈子嘆息了一聲,緩緩開口:「許師弟,念在我們同門四十年的份上,我給你三條路。

  ,」

  一、交還問心錘,封禁修為,此生不再踏出問心峰半步。

  「,「二、交還問心錘,就此離宗,從此東陽宗與你是敵非友。

  ,」

  許昭冷笑一聲,即使雲靈子沒說,但許昭也知道第三條是什麼內容。

  右手握著的問心錘暗紫光芒愈發濃郁,進射的光華向著周圍蔓延。

  很快便和他自身連接到了一起,一人一錘像是被紫色玉髓包裹了一般。


  「費什麼話,直接走第三條便是。

  ,」

  「你取出的是哪一件神兵?乾陽槍?還是歸元劍?」

  許昭說的兩件,是包括他手中問心錘在內的,僅有的三件可取用的地煞神兵。

  因為沒了主人,地煞神兵缺少祭煉。

  一旦取出煉化,就需重新溫養,雲靈子這一次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哎————」雲靈子再次嘆息一聲,閉上了眼。

  身周靜止的一切事物募然開始恢復,繞著他迅速旋轉了起來。

  漸漸的一抹幽藍從虛空乍現,加入進周圍的旋轉。

  隨後幽藍越來越濃郁,漸漸成了一道藍色光罩。

  「這是————」許昭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後面色一變,頗有些不可置信,「太和劍!你要用太和劍?」

  「是了,你根本來不及煉化其他兩件神兵,你只能用太和劍!

  」

  「可這麼一來,太和劍將徹底損毀,東陽宗又要再少一件神兵。

  ,「雲靈師兄,你才是最狠的那一個!

  」

  雲靈子募然睜開雙眼,凌然喝道:「廢話少說!再問你最後一遍,問心錘還是不還?」

  予以回應的,是許昭的一聲冷笑:「好,我倒要看看,這殘損的太和劍,你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

  嘴上這麼說著,可整個人卻全神戒備了起來。

  雲靈子乃鍊氣後期,又集了韓凌霄和雲霞子二人之助力,對太和劍的煉化程度非同一般。

  若非清楚的知道太和劍的殘損程度,此時的許昭定會掉頭就跑。

  但既然知道了————

  許昭眼睛微眯,死死盯著雲靈子的手。

  這一刻,二人誰都沒有說話,但僅憑眼神交匯,卻傳遞給了對方大量的信息。

  許昭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不甘的咆哮:「三劍,以太和劍現今的狀態,你最多斬出三劍,三劍過後,你們將再無人能阻我!」

  雲靈子卻是不住的嘆息:「許師弟吶,我想到了所有人,唯獨沒有想到會是你。」

  雲靈子比許昭大了將近二十歲,二人還有韓凌霄,都非十一脈出身,相互之間天然的便生出了親近。

  四十年來雖然在宗內並不凸顯,但私下裡,三人卻隱隱相互同盟。

  「我已經忍了幾十年,可不想像你一樣,再忍幾十年,然後被送到五州戰場上去!廢話少說,出劍!」


  雲靈子也不再多言,眼神一變,看向許昭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右手緩緩抬起,嘴裡輕喝:「劍來!」

  「,話音落下,東營宗太和峰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沖天華光。

  光柱直射天穹,連灰色的雲層都被攪得粉碎。

  緊接著,陸承便又看到了之前那幕長虹掠空的景象。

  只一瞬間,黑中泛藍的流光便橫跨三十里距離,從雲靈子頭頂當頭貫入。

  雲靈子原本空無一物的右手中募然出現了一柄長劍。

  但此時的太和劍卻與原本又有了極大的差別。

  原本只是布滿裂痕的長劍,此時卻依然碎裂成了數十塊。

  完全是靠著那一道道幽藍色的光華維持著劍體。

  但在陸承眼中,那已然並非是劍,而是一抹讓人看一眼,就心頭警兆直線飆升的兇器。

  長劍凝聚以後,雲靈子絲毫沒有猶豫和停頓。

  右手「唰」的一下便向前劈出。

  許昭立即雙手持錘,倒抽抵擋。

  幽藍與暗紫兩團光華募然相撞。

  一瞬間,數十丈的範圍內似乎陷入了絕對的靜止,風停了、聲消失了,連光線都好似停止了傳播。

  陸承只感覺無邊的重力突然襲身,四周的空氣粘稠到呼吸都難以進行,連眨眼都變得滯澀起來。

  就在陸承快要室息的時候,四周空氣猛然一松。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發出。

  「當!

  」

  空氣劇烈震盪了起來。

  陸承剛抽一口,便被這波震盪給壓得眼前猛然一黑。

  神魂震顫之下,胸口煩悶的想吐。

  再看場間,以雲靈子和許昭二人為中心,腳下土地下陷了三尺不止。

  無數蛛網般的裂紋延伸到了十餘丈外才消失。

  而昏迷的雲輝子也已經不知道被掀飛到了哪裡。

  這是半步武宗?

  僅僅靠著一柄武器,就能達到這般逆天的程度?

  怪不得力壓塗元和沈儀的雲輝子僅僅兩錘就被砸了個半死。

  不等陸承緩過來,就見雲靈子整個人緩緩升空,右手也再度舉了起來。

  還來!

  陸承立即運轉氣血灌注周身,雙手捂耳,眼睛只留了一條縫隙觀戰。


  「咚!

  」

  一劍一錘再度交擊。

  這一次,震盪雖然仍舊劇烈,陸承卻因有了防備,並沒有和剛才一樣難受。

  只是頭腦稍微震盪了一下後便緩了過來。

  而雲靈子和許昭之間好像也分出了勝負。

  雲靈子連續劈出兩劍,卻沒有任何異常。

  許昭卻已經從半空跌落到了地上的坑中,渾身衣衫連關鍵部位都無法全部遮擋手中問心錘的光芒暗淡了不少,身周原本濃郁的紫色流光更是幾近於無,縷縷鮮血順著七竅淌出。

  看著雲靈子再次抬起的右手,許昭「呵呵」笑了出來,越笑聲音越大,到最後成了仰天狂笑。

  笑聲停止後,左手猛然在地上一拍,身體「嗖」的躥起至和雲靈子同樣的高度。

  再之後,整個人氣勢猛然一變,身體先是猶如充氣般變得雄壯,又迅速乾癟,滿頭的黑髮也驟然轉白。

  而手中的問心錘卻發出了比最開始還要濃郁的紫光。

  之後主動操錘,向著雲靈子砸了過來。

  「也接我一錘!

  ,「冥頑不靈!」雲靈子見狀怒喝一聲,手中長劍驀然出現在胸前。

  雙手上下相對,渾身元氣迅速注入太和劍中,隨後轟然迎了上去。

  「轟!

  」

  劍錘轟然相接。

  碰撞之處,兩邊分別激起紫色和藍色的光罩。

  紫色光罩後,許昭雙手持錘,怒吼著繼續灌注元氣。

  藍色光罩後,雲靈子則是氣定神閒的多,雙手置於太和劍劍柄處,緩緩向前壓去。

  在雲靈子的壓力下,紫色光罩逐漸縮小,最終砰然乍裂。

  藍色光華余勢不止,徑直穿過許昭的身體。

  許昭身子一振,渾身紫氣驟然消散。

  手中的問心錘也化作一道紫光鑽回體內。

  整個人從空中掉落到坑中,一動不動。

  然而讓陸承驚詫的是,凌空懸滯的太和劍卻猶如烈日下的冰雪,劍身上升起屢屢幽藍。

  雲靈子面色大變,來不及再對許昭做最後一擊,急忙將太和劍召回手中,從空中落下,盤膝而坐,全力穩定著劍體。

  坑洞中,許昭猛然睜開眼,強運一口元氣起身,看了一眼雲靈子,「嘿嘿」一笑,身體化作一道虛影,快速逃走。


  雲靈子看了一眼許昭,便無奈地再次閉上了眼。

  然而劍體上升騰的藍光卻越來越厚重。

  到了最後,整把劍驀然發出一聲顫鳴,「砰」的化作了漫天雲煙,將一大片天空都染成了藍色。

  雲靈子也沒能支撐住,整個人「噗」地噴出一大捧鮮血,肉眼可見的萎靡了起來,一時間居然連起身都困難了。

  不遠處的陸承看了看雲靈子,又看向許昭離去的方向,微微嘆了口氣。

  身形躥出,向著雲靈子投去三粒小還丹後,迅速朝著東陽郡城奔去。

  戲看完了,該抓緊辦正事了。

  一刻鐘後,陸承回到了東陽郡城,緊接著便馬不停蹄地向著尤福星的小院中趕去。

  來到南城,路過禮字十一坊時,卻聞到了一股血腥,四下一看,在一處巷口發現了一小灘血跡。

  血跡每隔幾步便有一滴,一直延伸進了十一坊內。

  陸承心中一動,伸手沾了一下,卻發現血跡仍舊帶著一絲溫熱。

  陸承想起了葛龍曾說的,尤福星等人在附近還有另外的處所。

  而許昭閉關顯然也需要有個隱秘的地方。

  陸承二話不說,收斂著氣息,向著十七坊內走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