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

  小巷中,陸承掂了掂手中鐵叉,看著逼進的兩人,嘴角微微咧開。

  這杆叉子應當是某戶人家用來叉取柴草的。

  只有兩叉,且其中一根還缺了叉尖,整體長度也沒自己的那杆魚叉長。

  但有和沒有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沒鐵叉,陸承只能逃遁。

  有了鐵叉,怕的是這兩人掉頭逃遁。

  剛剛一路疾走過來,陸承也基本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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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穿著好些的男子體力一般,動作一般,智力一般,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倒是不用在意。

  另一個看起來就有些不太好對付了。

  身量不高,但追了這麼遠也沒有大喘氣,說明體力不錯。

  手上、臉上也有道道新舊傷疤,明顯是個常年打鬥的,必定鬥毆經驗豐富。

  但好在自己手中有了武器,又身處這麼個緊窄的巷子。

  加上身後就是河流,即便不敵,逃跑也不是難事。

  陸承這才停了下來。

  陸承笑,少幫主二人也笑。

  不同的是,陸承是悄然咧嘴的無聲之笑。

  少幫主二人則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大笑。

  笑陸承不自量力。

  笑得肆無忌憚。

  笑得聲音遠遠傳出巷子。

  聲浪震動,巷子兩側的個別門窗先是微微動了兩下,接著便關得更嚴實緊閉了。

  那少幫主指著陸承,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位少幫主自己倒也罷了,從小雖不是錦衣玉食,但卻從沒吃過苦。

  即便街面火拼,也是站在絕對安全的地方看著。

  是以自己也知道自己什麼水平。

  可身旁的史大卻是長年在街面上爭勇鬥狠的,在整個魚幫都頗具凶名。

  剛剛陸承一方人多,加上都穿著明顯是武館弟子的衣服,是以二人怕不小心會失手受傷。

  可現在面對陸承一個半大少年,不僅沒有了絲毫謹慎。

  反倒是被陸承這副持叉戒備的模樣給逗笑了。

  在二人看來,陸承也就是接觸了幾天功夫,卻自認為已經成了武者的少年。

  被自己二人逼到角落,又正好撿了把「武器」,打算殊死一搏。


  兩人追了這麼久,原本以為陸承就要這麼跑掉了。

  卻不想這傢伙明顯不熟悉城中道路。

  居然自己鑽進了這麼一條小巷。

  這小巷乃是兩溜宅邸的夾道,寬窄僅容兩人肩並肩擠過。

  一頭是外面街道,另一頭就是河道,相當於死胡同。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陸承跳河,這小子是個漁民,那水性必然不差。

  要是鑽河裡,還真逮不住他。

  「陸承是吧?哈哈哈……咳咳。」史大笑得氣息斷續,以至於喘氣不勻,咳嗽了兩聲。

  「叉子可不是這樣拿的,哈哈哈哈。」

  順手從牆邊抽了一根晾衣棍,敲著手走向陸承:

  「來來來,讓史爺教教你,到底該如何……我草,好小子!」

  話沒說完,戲謔之語便轉為了驚嚇。

  猛然瞪大了雙眼,雙手持棍架在胸前,好懸才擋住了陸承閃電般刺來的一叉。

  「當」的一聲,叉棍相交。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道,史大心中大是吃驚。

  這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怎麼這麼大力氣?

  大到自己手中的棍子差點沒拿穩。

  陸承卻是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暗道可惜。

  自己如今樁功已算是一隻腳踏進了門裡。

  不但四肢勁力已生,腿腳也可借地發力。

  剛剛那一叉他早就已經暗自蓄力,又半是偷襲,本身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可惜這四天來練功太甚,陸承直到現在身體還是酸麻的。

  無論力氣、速度還是角度,都大有降低。

  否則剛才那一叉就足以要了這男子的命。

  心中可惜,陸承卻並沒有停手。

  趁你病,要你命!

  不等史大換手喘氣,陸承手中鐵叉便接著壓了上去。

  這時候陸承已經用上了【叉魚術】。

  先是一叉探向男子面門。

  然而這卻是一記虛招。

  待男子再次用手中晾衣棍格擋的時候,左腳蹬地,力道順著大腿傳導至肩背。

  陸承快速擰轉手臂,鐵叉瞬間翻轉,繞過晾衣棍後從空中返回。

  那隻完好的叉尖倏然划過男子的脖頸,帶出一抹血色。


  「噹啷」一聲,晾衣棍掉落。

  史大捂著脖頸,緩緩向後躺倒。

  陸承識海中的【天命】快速閃爍了一下。

  有了之前【叉魚術】的經驗,陸承自然知道這是【玄鷹樁十二式】在剛才的爭鬥中獲得了大幅進展。

  只是此時卻沒功夫查看。

  一腳踹出,加速了史大向後栽倒的速度和幅度,陸承腳步一踏,持叉逼近其後的少幫主。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這位少幫主的笑聲都還沒消失,就見身前的史大開始向後仰。

  兩人原本有三四步的距離,可不等少幫主反應過來,後仰的史大便一下子貼到了自己臉前。

  少幫主此時已經意識到不對勁,轉身就要跑。

  可剛抬腳,後腿就是一陣劇痛。

  腳下一軟,栽倒在地。

  再一晃,一桿鐵叉「當」的便扣住了他的脖子,使他只能趴伏在地。

  「魚幫的人?」

  陸承居高臨下,冷聲問道。

  少幫主被鐵叉扣著脖子,動也不敢一下,更不敢伸手去撫傷口。

  只得強忍疼痛趴著回應:

  「我……我是魚幫的少幫主,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你千萬別衝動。」

  陸承搖頭:

  「誤會?我如果告訴你,不是誤會呢?」

  「不,不是誤會?」少幫主立時哆嗦了起來,一時間被嚇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年紀輕輕就殺人不眨眼。

  身下一熱,一股騷味涌了上來。

  陸承看著地上的男子,目露寒光。

  他不在乎什麼少不少幫主的,既然找上自己,那證明魚幫已經不會放過自己了。

  何況已經殺了一個,這傢伙也必定是要殺了的。

  將死之人,知道了尤爛瘡的事也無妨。

  但殺之前,還有一個問題必須要問清楚。

  手上用力,鐵叉在少幫主脖頸上輕壓了一下:

  「是誰告訴魚幫,我來了陽城?」

  倒不是陸承懷疑葛老漢告密。

  而是魚行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輩,陸承怕的是他們對葛老漢用強。

  甚至……

  少幫主被陸承架著,自然知無不言:


  「是寒柳鎮的溜刀子,他大前天來幫里城裡打聽了尤爛瘡,我們才知道寒柳鎮出了事。」

  「後來也是他說的,說最近只有你家和尤爛瘡有過衝突。」

  「我們這才對你有了些懷疑,但你那時候已經不見了。」

  「後來也是他從一個老漁民口中得知,說你在尤爛瘡不見的當天就跑來了陽城。」

  陸承聞言,心中一顫,自己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趴在地上的少幫主看不到陸承的表情。

  見陸承不說話,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道:

  「陸承,陸承,你聽我說,尤爛瘡就是個爛人,我也早看他不順眼了,你宰的好啊,不,他是捲款私逃,抓到他,一定弄死他!」

  陸承表情木然地「嗯」了一聲,握著鐵叉的手更加用力:

  「那我這就送你找他去。」

  說罷,手上用力,鐵叉「噗」的壓入少幫主脖頸。

  抽出鐵叉,拖著還在抽搐的少幫主和早已涼了的史大,「噗通」一下扔入河中。

  之後轉身出巷,也不回長風鏢局。

  徑直出了陽城縣南門,踏著月光朝寒柳鎮趕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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