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哪一個先來送死」(下)
第77章 「哪一個先來送死」(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小昭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極美。
一眼看去,多數會認為這是個可以拿捏的花骨朵。
然而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女,就敢隻身在楊逍這等當世高人身邊潛伏,只靠聰明伶俐怕是不夠。何況小昭還精通五行八卦之術,那日在陽頂天密室之中,即使蕭峰不認識得無妄位的石門。
小昭也認得。
這一線天峽的谷口甚小,倒下了一批要先把人拉出去,後面的一批才進得來,否則傷者便要死在自己人的踩踏之下。
那黑影很是雞賊,藏在救人的弟子中間,趁蕭峰不備,貼著峽壁竄了出去。
這人腳下不慢,手上更快,竄出身時流星錘已然捏在手中,那錘頭不大,鐵鏈又細又長,擲出時歪歪扭扭,弧度甚是詭異,一看便知不是為了傷人,而是為了抓人。
小昭見蕭峰頃刻之間打倒了一片人,滿臉歡喜,正雙手抱著酒罈篩酒,卻忽見有人甩著鏈子奔著自己而來。
「嗯?」
小丫頭不慌不忙,腳下一滑,身子一扭,轉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這等情急之下,小昭依然將那酒罈穩穩抱在懷中,身子移位時,那碗酒已經篩滿了。
那黑影一抓小照不中,忽然搶起錘頭反手砸向蕭峰,當真是隨機應變,可他回首看時,蕭峰竟然消失不見,又見眾人齊齊向他看來,後背一陣發涼,正要動作,後頸已被一隻大手抓住。
「咔嚓」一聲,扭成兩段。
蕭峰看時,這人穿著海沙幫的衣服,那條鐵鏈倒和梁大海的鏈子刀有些相似。
不等蕭峰說出「卑鄙」二字,後面的丐幫弟子已然殺上前來。因方才見得蕭峰武功非凡,此番上前的乃是五個丐幫的六袋弟子:「瘋石」石三怒;
「鐵拐瘟神」賀老病;
「蛇丐」陸九鱗;
「通風耳」呂七竅;
「斷碑手」鄭長龍。
蕭峰見這五人都戴著六個麻袋,各個氣勢不凡,大步一邁將小昭剛篩的那碗酒喝了乾淨,回頭看時,那「斷碑手」鄭長龍掌風已至。
鄭長龍十七歲入丐幫,二十三歲時立了大功升為六袋弟子,因年輕有為,史火龍親傳了一招「亢龍有悔」。自那以後,鄭長龍將畢生武藝都傾注到這一掌之中,連幫中事務都懶得打理,這才十幾年未能升袋。
傳功長老曾親自言道,鄭長龍的亢龍有悔,比之當年的史幫主亦不遑多讓。
五年前巨鯨幫北上挑釁丐幫,鄭長龍一人一掌連斃對方七個好手,第八掌當著巨鯨幫幫主麥天濤的面斷碑立誓:「巨鯨幫凡北上鬧事者,斷命如碑,一個不留。」
自此揚名,江湖人稱「斷碑手」。
鄭長龍方才見了蕭峰雙掌齊出,已然躍躍欲試,見蕭峰一碗酒喝盡,立時搶上前來,雙手畫圓,也是一招雙掌齊出的「亢龍有悔」,蕭峰見這漢子亢龍有悔使得純熟,喝了聲:「好!」
雙掌推出,乃是一招「密雲不雨」!
四掌相接,那鄭長龍頓覺雙臂如拼盡全力砸在一座鐵山之上,登時酸麻無力,抖動不止,雙臂的衣袖被蕭峰掌力撕成一條條的穗子。
見鄭長龍一掌吃了大虧,「鐵拐瘟神」賀老瘤和「蛇丐」陸九鱗急忙一左一右攻上前來。
那賀老瘸拄著單拐,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輕功高手,右腳一躍勢如猛虎,鐵拐舞得呼呼生風卻是專打環跳穴、風市穴這等下肢穴道。
那陸九鱗戴著一副蛇牙指套,《九鱗蛇手》專門撕咽喉、掏腰腹,極是陰狠毒辣,手中出招時口中還以內力吹哨,亂人心神,一身都是算計。
蕭峰見這二人招式奇詭,一掌將鄭長龍打進人群,奔著賀老上前兩步,右腳雙踢連環奔那鐵拐而去,賀老璃見蕭峰如此,眼中狠色騰起,運了十成內力揮動鐵拐迎上蕭峰右腿。
只聽一聲悶響!
那鐵拐飛入人群,打得十幾人頭破血流,看去時已然彎曲似個鐮刀一般,賀老痛持拐的左手血流如注,已無再戰之力,被蕭峰一腳送出圈外。
那鐵拐飛出之時,陸九鱗已然閃到蕭峰身後,左手撕後頸,右手掏腰眼,雙手齊出,乃是一招「血口雙牙」。
蕭峰耳聽掌風將至,右腿踢人借力,輕輕一側轉過身來,右手向下按住陸九麟的左手,左手向上拖住陸九麟的右手,雙手狠狠一拍,將陸九鱗雙手夾在中間拍了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那陸九鱗的雙手立時被自己的蛇牙手套穿刺鉤連,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卻愣是沒喊出一聲。
蕭峰看他骨頭頗硬,輕輕一掌,送了出去。
這邊一道掌風方落,那邊四道勁風湧起。「瘋石」石三怒以瘋癲之姿,舞著一條赤紅銅棍呼呼而來,「通風耳」呂七竅四下騰挪,眼睛不曾多看,飛鏢袖箭卻是又快又准,攻的都是石三怒《封魔杖法》下閃避的死角。
一近一遠,配合的天衣無縫。
這瘋魔杖法所以有個「瘋」字,乃是因為這功夫的招數是前招帶後招,後招推前招,舞將起來行雲流水,卻是動則難停,若強行中止必反受其傷。
尋常幫眾用一根輕飄飄的竹杖就能舞出幾十斤的氣力,若是以內力催動,功力不濟便有脫手誤傷之險,極難控制。
這石三怒能用一根幾十斤的銅棍將《瘋魔杖法》舞出遊刃有餘之姿,實是萬中無一的人才。
只聽蕭峰喝了聲:「好棍法!」
踩著凌波微步迎上前去,使了一招《龍爪手》的「雲龍三現」,在那銅棍縫隙之間先掃門面、再戳胸口、後敲腰腹,一擊三連卸了石三怒五成力氣。
隨後雙手搶出握住銅棍,連棍帶人搶了起來!
那石三怒生得體壯如牛、人高馬大,比前世的蕭峰還要粗上一圈,丐幫眾人見蕭峰竟將個大漢掄在空中,皆是目瞪口呆!石三怒愛極了自己這條銅棍,方才見賀老瘸的鐵拐被蕭峰踢彎,如何能叫自己這寶貝讓蕭峰奪去!
使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將那銅棍死死抓住。
蕭峰前世乃是丐幫幫主,這本幫的《瘋魔杖法》自是瞭然如胸,那呂七竅三枚袖箭攻的都是杖法退敵的死角,蕭峰當然一清二楚,抓著銅棍連揮帶掃,那袖箭「嗖」「嗖」「嗖」三道聲響。
都扎在了石三怒的身上。
石三怒雖被搶得飛起,但內力未散,正要使個「千斤墜」定住身子與蕭峰角力一番,忽然覺得身上連中三箭,隨後內力渙散,氣血不濟,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那袖箭上竟然有毒!
行走江湖不怕受傷掛彩,醫生郎中都還好尋,傷愈之後大多無礙。但這毒藥一門,一來難解,中者多受煎熬折磨,二來救治不及有可能落得半生殘疾,甚至一身武功付諸東流。
於是這江湖之上,凡是用毒的,大多不問門派出身,一律劃作妖邪一類。
蕭峰見丐幫六袋弟子竟然以毒箭偷襲,實在卑鄙無恥。使了三成內力將那銅棍搶向人群之中,離得近的登時斃命,離得遠的頭破血流,磕著的皮開肉綻,擦著的斷骨挫筋。
銅棍出手時,蕭峰以迅捷無倫的身法飄到呂七竅面前,不等他出手,「咔嚓」兩聲折了他兩根臂膀,從那腰間薅出一十三根袖箭,雙手如飛,盡數扎在他手腳之上,最後一拳砸向氣海。
廢了這呂七竅一身內力。
看著眼前近幾十人或死或傷,倒地不起,皮開肉綻,斷筋斷骨的丐幫弟子,蕭峰拖著呂七竅的後領走上前去,怒喝道:「丐幫自唐僖宗乾符四年成立(公元887年),至今已傳承近五百年,從來對下毒偷襲這等卑鄙行徑恨之入骨,沒想到丐幫六袋弟子之中,竟還有這等無恥之人!」
「今日蕭某看在丐幫歷代濟世救民、保家衛國的份上,饒了這小人一命。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若讓我知道有任何丐幫中人以毒藥害人,上至幫主長老,下至無袋弟子。」
「我蕭峰,必殺之!」
掌缽龍頭此時已殺到陣前,見呂七竅的慘狀正要發作,忽聽得蕭峰如個殺神一般怒吼而出,驚得心房顫抖,手心冷汗連連,只因丐幫最有名的毒藥,便是他掌缽龍頭的「五毒失心散」。
當日朱武連環莊內,武烈給蕭峰用的,正是此毒。
丐幫眾人方見蕭峰下手竟如此狠辣,心中本來怒氣翻湧,忽聽得蕭峰怒喝之言,又覺得這人對丐幫似乎交情不淺,對呂七竅用毒之事乃是恨其不爭,竟對蕭峰生出了許多好感。
掌缽龍頭見丐幫弟子已傷亡近半,大聲道:「蕭大俠,你與我丐幫究竟有何淵源?」
蕭峰將呂七竅扔向人群,說道:「有話,明日午時再說,今日只決生死。」
說罷雙掌平推一招「震驚百里」,將丐幫受傷倒地的一干人等盡數掃出一線天峽,連掌缽龍頭這等丐幫的頂尖高手,都連退七步,使了「千斤墜」後,才勉勉強強定住身形。
心中驚道:「錯不了,這招是降龍十八掌的「震驚百里」,這掌法造詣就是史幫主也望塵莫及,難道此人與我丐幫有莫大淵源?」
掌缽龍頭正暗自思量,這一線天峽已被蕭峰「打掃」了乾淨,見丐幫弟子已然傷亡不少,五鳳刀急忙頂上前來,孟正鴻對蕭峰抱拳行禮,大聲道:「蕭大俠,你我相識一場原不想刀兵相向,但今日你我立場相對,孟正鴻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也只好得罪了!」
「好!今日之後,再與孟老兄把酒言歡!」
五鳳刀雖是小門小派,但開武館、教徒弟、捉刀走鏢、擒賊拿寇,幾代傳下來,雖然在幫派中也只占得二流,但能在江湖上闖出名聲的,哪一個上手沒有個看家本領。
只見孟正鴻長刀一揮,眾弟子東一個西一個,交錯而立,站得很是分散,似是某種戰陣之法。
果然打將起來,五鳳刀眾人往來穿梭,每人一擊即退絕不戀戰,長刀四面攻來又八方退去,所有人攻於一點,那一人又難傷所有,早晚要被累死陣中。
據說是幾十年前五鳳刀的一位長老,以漢末時的「八門金鎖」軍陣變化而來。不少江湖惡漢草莽都倒在此陣之下。
然而,軍隊布陣自有千軍萬馬,勢如流水、奔如江河,以多打少之時,儘是兵卒相抗,單兵之力旗鼓相當,縱是傷了百十人,陣法亦能流轉自如。
五鳳刀此陣若是與旗鼓相當之人交戰,自然萬無一失。
但蕭峰,並非旗鼓相當之人。
五鳳刀陣型方成,舉刀要攻時,蕭峰腳踩《凌波微步》沖入陣中,掌劈孟正鴻,腳踢長須男,拳打黑臉壯漢,指戳矮個小伙,肘撞倒一群,手拽翻一片————
眾人只見一個白色身影左來右往,輕飄飄、慢悠悠,卻誰都碰不到、摸不著。反而那身影過處如貓入鼠穴一般,哎呦嗯啊之聲此起彼伏,眾人皆應聲倒地,不能再起。
巨鯨幫、海沙幫陣中善用長索之人接連出手,將倒地之人拉出一線天峽,以便峽外之人再入廝殺。
峽谷內幾十人幾十人的倒下,峽谷外又有更多的人衝進來,斷魂槍、巫山幫、三門幫、巨鯨幫盡皆入場,只因眾人見蕭峰出手頗有分寸,多是受傷倒地,於是全不畏懼。
要以四百餘人的車輪戰累死蕭峰。
蕭峰見對方越打越勇,毫無懼意,冷冷一笑,雙手奪刀,忽然左揮右砍,所到之處血肉橫飛,人頭滾滾。這突發之變讓眾人反應不及,峽內三五十人轉眼之間或死或殘,救無可救。
蕭峰見峽外不明狀況之人仍舊洶湧而來,一個箭步沖入峽外人群之中,如下山猛虎一般忽左忽右,亂砍亂殺、狂沖猛擊,霎時間一片慘叫哀嚎之聲。
然而那飛濺的血液似被細線牽引一般,圍著蕭峰旋轉飛舞,沒有一滴落到那白袍之上。看得眾人瞳孔震驚,仿佛眼前這人是個索命的幽魂一般。
兩把鋼刀砍的頓了,蕭峰又雙手凌空一抓,兩個斷魂槍門下弟子長槍脫手。
這一拽勁力之大,直叫那四隻手掌鮮血直流。
蕭峰雙槍作暗器向著人群胡亂擲出,長槍脫手,又是凌空雙抓奪了新的兵器在手,再繼續擲出!
「靈蛇吐信」
「追擊連環」
「流星趕月」
「飛石打穴」
「寒鴉渡影]
「雪泥鴻爪」
「黃泉引路」
眾人只見手中的兵器似中了魔咒一般紛紛飛向蕭峰手中,再被他以江湖上各門各派精妙的暗器手法向人群中胡亂發出,若避之不及,立時穿身透骨,一命嗚呼。
能來此處的,哪個不是刀口舔血,手上過命的狠人,但看蕭峰殺來一路的慘狀,實如阿鼻地獄長出人間,餘下的一大半人已生了逃命之心,那明教覆滅與否與我何干!
當然還是命更重要!
百十個兵器擲出,眾人皆退,蕭峰周身十丈已再無活人。
掌缽龍頭等人看去時,這俊美少年面色如常,全身上下沒有一滴鮮血,夜風自大漠深處徐徐而來,吹得這少年白衣飄飄,好似個仙人一般。
你看這仙人瀟灑轉身,緩緩向一線天峽走去,一道聲音輕輕在這幾百活人的耳邊響起:「明日午時,還在此處,蕭某恭候各位。」
方才一番大戰,神拳門和巨鯨幫上得最晚,退得最早,於是傷亡最少,又因梁大海和過鎮關與蕭峰更相熟一些,此時兩幫之人各立在一線天峽入門左右。
見蕭峰欲回峽谷,過鎮關輕輕揮手,門人盡數後退,梁大海見狀也是伸手一揮,就在眾人以為今晚終於戰罷之時—
巨鯨幫陣中四十餘人忽然散開,手持彈丸一齊向蕭峰擲去!
那彈丸不知何物,還未碰到蕭峰便爆裂開來,一陣青紫色的煙霧將蕭峰完全籠罩。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這武功蓋世的魔教教主,到底還是折在了我巨鯨幫梁大海的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
梁大海一臉狂喜,此番拿下蕭峰,巨鯨幫可謂名揚天下,除了丐幫勢大根深,其餘所有幫派都只能望巨鯨幫之向背,有這蕭峰在手,沒準還能將他這一身功夫拷問出來!
你看他歡喜如狂,手舞足蹈,口中不住念著:「賊蕭峰大殺四方,梁大海智擒魔頭——
」
與那日光明頂上的成昆何其相似。
過鎮關被眼前的毒霧擋住了視線,聽著梁大海的呼喊,不知為何,想到了那日朱家莊給蕭峰下毒的武烈。
自言自語道:「這巨鯨幫的「青蜇紫煙丹|能讓人心臟驟停,陷入假死,失去反抗之力,但只要在清醒之時咬破手指,以深厚內力逼出毒血,便可無憂。」
他這聲音極小,也不知真的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要悄悄說給蕭峰聽的。
掌缽龍頭面無表情,心中恨不得衝過去把梁大海結果了。蕭峰已然罷斗,不管是今晚撤退還是明日再來主動權已經在我方之手,何況這蕭峰明明有能力趕盡殺絕,卻沒有動手。
顯然是有和談之意。
此時梁大海貿然出手,若真將蕭峰暗算,丐幫作為此次首領顏面何存;若失手了,蕭峰定會以為是一眾幫派事先商量好的,到時所有人都要替海沙幫背這一口黑鍋!
掌缽龍頭正心中氣憤,忽然一陣大風從一線天峽內吹出,將那青紫色的煙霧拋向大漠深處。
梁大海那狂妄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蕭峰立在峽口,面無表情地看著海沙幫陣中之人,仿佛看到的都不是活人,更奇怪的是,這蕭峰手中:
竟然還拎著一壇酒。
梁大海此時腦中有兩個聲音在激烈爭吵:「跪下!馬上跪下!蕭大俠是仁慈之人,沒準能放你一條生路!」
「拼了!衝上去拼了!左右是一死,絕對不能被其他幫派看扁了!」
但不等他想了清楚,蕭峰已經動手了。只見他將那酒罈輕輕一拋,手指一彈,酒罈登時破裂,大袖一揮,那酒水化作薄薄的冰片,向海沙幫陣中揮灑開來。
那冰片閃耀如光,快如流星,不等海沙幫眾人反應過來,冰片已然入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梁大海正奇怪時,忽然覺得被那冰片擊中的位置有些癢,伸手去抓,卻是越抓越癢。
不多時,那皮肉之下也開始癢,使勁兒撓使勁兒抓,卻被皮肉擋著,怎麼都碰不到。
又不多時,連五臟六腑都跟著癢,癢得全身顫抖,癢得血液翻騰。
轉眼間,梁大海就癢得嘶吼哀鳴,在沙中翻滾扭動,雙手抓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卻始終碰不到那奇癢難耐的位置。
「蕭大俠,蕭大俠,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
「蕭大俠,梁大海給你做牛做馬做奴才!」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蕭大俠救救我!」
「是梁大海讓我們幹的,救救我們!」
「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眾人看巨鯨幫頃刻之間便是如此慘狀,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跟著癢了起來,不禁想到若是蕭峰一開始就對眾人用上如此手段,豈不是更快更方便!
掌缽龍頭心中念道:「這蕭峰一開始只將人打傷,是想我等知難而退;後來發現眾人有恃無恐,這才下了殺手;直到有人偷襲下毒,才以拿出了最殘忍的手段。」
「先施王道,再行霸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蕭峰似是沒聽到梁大海等人的求饒之聲,帶著小昭慢悠悠地消失在了一線天中,只有一陣聲音從天而降:「我這手段一經發作,便是一日厲害一日,奇癢劇痛持續九九八十一天,逐步減退,八十一天後又再發作,如此周而復始,永無止境。」
「其他人我不管,若是你梁大海敢自殺,我便殺上江南,把你巨鯨幫連根拔起,再把你一家滅了滿門。」
「明日午時,還在此處,蕭某恭候各位。」
過鎮關聽得蕭峰如此說話,心中嘿嘿直樂:「這蕭兄弟放的狠話聽著嚇人,稍微了解他一點都知道他絕對不會這麼幹,但梁大海這個時候可不敢賭啊,這是存心要折磨他一晚。」
如此,眾幫派不敢停留,靜靜悄悄退了回去,只有海沙幫的眾人一路上不得消停。
楊逍、韋一笑、說不得、彭瑩玉、周顛、張中、冷謙,在一線天峽頂上看了全程。
彼此面面相覷,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小昭笑嘻嘻地跟在公子身旁,想著一會兒要先燒個洗澡水,連續給公子喝了幾天粥,明早煮麵吃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