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7章 識破陰謀，自我救贖
「你幫我，就需要我來回報你，而作為回報你並沒有付出什麼，反倒是我做了不該做的事、說了不該說的話。」
「事後就算皇太孫徹底垮台，皇上又會怎麼看呢？」
「皇上當初讓我去輔佐皇太孫，就算我什麼都不做，我也不能噬主。這既是原則問題，也是道德問題。我要真這麼做，那才是徹底將自己毀了。」
「所以呂閣老就別惦記了。我唐澈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煽動的。說句不好聽的，就你這點心思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夠看，還是回去再多練幾年吧。」
唐澈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那也是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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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呂良看似是在幫他，其實是在給他挖坑、利用他。
他要真這麼做，那才是萬劫不復。面對一個包藏禍心的人，唐澈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呂良被這一番話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也明白，自己低估了眼前這位。
他以為自己現在是閣老，連秦淮那樣的人都能被他說服，對付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唐澈，應該更容易。
但結果卻恰恰相反。
秦淮畢竟是武將出身，雖然政治敏感度也極高，但與唐澈這種三代謀士家族出身相比，就相形見絀。
呂良猛地站起身，沉聲道：「好，唐先生，你可千萬別後悔。在當今朝堂早已是非黑即白的零和博弈。選擇不是生就是死，不是死就是生，你想獨善其身，就憑現在的你還做不到。」
唐澈冷笑一聲：「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呂閣老才做了幾天權臣？你又能看透幾件事？也敢在這大放厥詞？」
「生與死不是你定的，你也沒那個資格。」
「皇上現在的確在打壓皇太孫，但很多事，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非黑即白是最愚蠢的認知。言盡於此，就不留呂閣老了，請便。」
「哼，告辭了！」
呂良拂袖離去，心中氣急敗壞。
雖然心裡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唐澈說得有幾分道理，算是真的提醒了他。
看待問題，不能流於表面。
難道非黑即白真的很低級嗎？
他始終以為，大端在林雲的統治下，已經沒有幾天了，而皇太孫既然徹底失勢，那贏的就一定是三殿下林景豐。
所以，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迎接林景豐王者歸來。
可唐澈這番話算是點醒了他。
看來，不到最後一刻，是不能輕易下定論的。
不然，自己早晚要重蹈那些老人的覆轍。
這時，唐穎在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外。
「哥，那呂閣老說的是真的嗎？太孫殿下真的要對咱們趕盡殺絕？」
唐澈坐在那兒表情凝重：「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出賣，一切也都不重要。」
「咱們不能輕信他呂良，但更不能相信林昭。」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看來，我要馬上進宮見一面皇上才行。」
唐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妹和你一起去！正好小妹要向皇上說清退婚的事。」
顯然，唐穎經過剛剛的思考，已經下定決心遠離林昭。
退婚其實就是在政治上的切割，畢竟，他們不是平民百姓之間的結合。
唐澈推開她的手，意味深長道：「傻丫頭，這種事兒不需要明說的。你就不要去了，等我去談明白，皇上自然會清楚咱們的心思。」
唐穎點了點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哥出門了，小妹一個人在這兒會不會有危險？剛才那呂良都說了，咱唐府四周到處都是探子！」
「別擔心，那些傢伙頂多算是一群過街老鼠。別忘了這裡是京城，由不得他們撒野。」
之後唐澈起身直接進宮。
別看他現在被皇太孫疏遠也沒有什麼官職，但他依舊能隨意進宮。
他手中的令牌可是皇上親賜的，允許他在宮中行走，甚至有資格參加內閣議政，唯一沒資格的就是在重要會議上發言。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
林雲拖著病體坐在龍案前批閱奏摺。
看著剛遞上來的前線急報，他的手明顯在顫抖。
因為，大端和磐達聯手出動了精銳，居然在烏龍嶺接連失敗受挫。
就在半天前的一戰，再次折損三千多人，而百祀居然直接出動了空軍，一次又一次化解了必敗的結局。
林雲喃喃自語：「逆子，看來是朕嚴重低估了你。這麼多年來，你居然不聲不響攻克了一切。」
一直以來，空軍都是大端的核心力量，擁有制空權可以為所欲為。
但現在，這種能力百祀也有，說明大端內部被嚴重滲透，這與他之前的政策有密切關聯。
林雲不可能拆自己的台，說自己的錯。
不然，只會動搖軍心、影響士氣，就算是整改，也要等到戰後進行清算。
但好在馬超率領的西部軍區，立即做出了對等反擊，不但出動空軍，還動用了防空炮。
這項技術正是在老三手中學到的。
早先脩強擔任夔城城主時得到了那門防空炮，經過這幾年的拆解逆向研究，工部尚書夏敏改造疊代出這種高性能的雷達防空炮。
可提前鎖定空域，將不明飛行物擊落。
所以，雙方大戰，大端這邊雖損失三千人，但百祀也被擊落了五架戰機，損失了兩千餘人。
但即使如此，林雲還是不滿意，甚至覺得很震驚。
如果對付一個百祀，都要以如此戰損來完成目標，那將來對付大岳王朝只會更艱難。
這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皇上，唐澈唐先生特來求見。」
林雲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讓他進來。」
他這話沒怎麼過腦子，將唐澈聽成了呂良。
其實，並不是真的聽不清，而是他這個時候最想見的就是呂良。
很快，門外傳來腳步聲，林雲抬頭一看是唐澈，頓時皺眉。
「你小子怎麼來了？」
唐澈錯愕當場：「陛下不是允許下官覲見嗎？」
林雲這才回想剛剛太監的通報，點頭道：「過來坐吧。正好朕有些事想找人商量，你小子來得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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