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3章 歪門邪道能救命
林雲猛然睜開眼：「胡說八道！就連朕都知道肺病是慢性病，沒有精心調養怎麼可能自己康復？你為何事後不向朕匯報？」
盧明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這事確實是下官的失職，還請陛下責罰…」
林雲喃喃自語：「責罰你有什麼用？朕要的是康復的烏娜，能做到嗎？」
盧明遠一臉為難。
「陛下恕罪，下官事後向秦太尉打聽過，烏貴妃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咳血、吐血的程度，說明情況不容樂觀。」
「所以，下官不敢打這個保票。」
「但只要烏貴妃能回來，下官一定竭盡全力，能治癒一定治癒，就算治不好，也能為她強行續命。」
他平時從不會夸下這種海口，但這次不一樣，林雲明擺著就是找後帳，他自然不敢馬虎。
自己不怕死，都這把年紀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保住自己女兒的命。
可現在女兒跟襄帝攪在一起，最終不會有好結果，他只想著林雲能看在他的薄面，留自己女兒一命。
林雲神色複雜地望著他：「要是續命，能續多久？」
這句話也暴露了他的底線，對一個執掌天下的帝王來說，已經算是最大的讓步。
盧明遠道：「烏貴妃的肺病現在很可能已經惡化到了腫瘤的地步。臣將腫瘤定為三級，分別為早中晚期。」
「只要不是晚期，一切就都有希望。但要是真到了晚期那一步，就算臣有通天之能，最多也不會超過半年。」
他輕捋著鬍鬚侃侃而談。
不過，以他的經驗來推斷，烏娜很可能已經到了中晚期，不然不可能吐血。
但當著林雲的面，他不敢照直了說，只能保守地安撫。
畢竟，林雲有心臟病，萬一自己說得太直接，真的再嚇過去，他麻煩就大了。
「好。等烏娜回來，還請盧大師拿出看家本領。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朕保證滿足你。」
林雲這話顯然也意有所指。
他可以用槍頂在盧明遠頭頂，讓他拿出全力，但這麼做毫無意義。
在官場，一切還是要講利益，他很清楚盧明遠的心結在哪。
所以，故意留了一個口子。
就是在告訴盧明遠，要抓住這次機會。
盧明遠大喜過望，連忙躬身一拜：「謝陛下恩典。臣這把年紀早就視權力金錢如糞土，唯一在意的就是臣那不爭氣的女兒。」
「如果將來襄帝敗了，還請陛下能給這丫頭一條生路，臣就算是死，也能閉上眼了。」
他只能這麼說，卻不敢用給烏娜治病的事做保證，不然這就成了交易。
他們君臣之間可以心照不宣，但絕對不能放到明面上。
雖然打感情牌意義不大，但必須這麼做。
林雲笑著點頭：「好，朕答應你。」
「朕本來也沒打算趕盡殺絕，畢竟，你的女兒也給朕生了個孫子，雖然沒見過面，但在朕心裡，都是自家孩子。」
得到林雲的保證，盧明遠一顆心徹底放下。
但林雲話鋒一轉。
「說吧，如果烏娜的病無藥可治，你有什麼辦法為她續命？」
「聽好了，不要耍心眼，也不要有所保留，朕要的是你心裡的那個實話。」
盧明遠內心一驚，明白林雲雖然老了但並不糊塗，依舊像曾經那麼精明，自己想打馬虎眼怕是行不通了。
思來想去，他抬眼看向林云：「皇上對臣應該有一定了解，知道臣的醫術是什麼水平。」
「但烏貴妃的病發展到今天，如果單靠醫術已經行不通了。所以若想續命，還得是歪門邪道。」
林雲眉頭緊皺，轉念就明白過味兒：「你說的歪門邪道，該不會是那巫蠱之術吧？」
「陛下英明。巫蠱之術常被認為是害人術，但其實無論是醫術還是巫術，用它害人就是壞的，用它治病就是好的。」
「所以，如果陛下真的允許，臣有十足的把握能為烏貴妃續命。只不過這種續命的代價非同小可，說得再直接些，就是以命換命。」
林雲緩緩閉上眼：「也就是說，你有辦法為烏娜續命，但需要一命賠一命？」
「不錯。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一切都有因果定數。陛下也曾看過那巫蠱醫書，在上面記載著一種名叫『寄生蠱』的術，您還記得嗎？」
林雲陷入回憶，猛地睜開眼，震驚道：「這個術需要用活人養蠱，養出的蠱才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是吧？」
盧明遠尷尬地點了點頭。
以他和林雲的身份，討論這種害人之術實在是不好看。
但沒辦法，他已經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之前，林雲已經開始找後帳，如果他不能將烏娜的病治好或續命，林雲事後肯定不會放過他。
所謂親情紐帶，那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真到要命的時候，林雲是絕對不會猶豫的。
盧明遠心知肚明，所以為了保住自己和女兒的命，就算是缺德，他也得干。
而且，他將實話說出來，就是把道德包袱扔給林雲。
如果林雲都接受了，他只是個執行者，罪過也沒那麼大。
林雲沉吟了片刻，也明白這老東西是將包袱扔給了自己。
但他沒辦法拒絕，這的確是唯一的希望。
他戲謔一笑，抬手指了指盧明遠：「你這老東西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
盧明遠苦笑：「陛下勿怪，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好了，這件事先緩緩。等烏娜被接回來，你先給她檢查一下具體情況，朕再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就算有一天真的要這麼做，朕也不會去傷害無辜的人。」
盧明遠恍然大悟，內心感慨萬千。
是不是無辜的人，他說了不算，別人說了也不算，只有林雲說了算。
說你無辜你就無辜，說你是罪人你就是罪人。
林雲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的名聲，不受道德和良心的譴責。
與此同時，呂良跟著秦淮一路回到太尉府。
最初二人只是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畢竟，大戰開啟，無論是否願意接受，都改變不了事實。
但說著說著味道就不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