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7章 突然發難，完美回答

  脩強心裡咯噔一下，他隱隱已猜到可能是襄帝，現在終於證實，讓他無法接受。

  他前幾天，還和皇太孫說襄帝是最大的支持者，暗中屬於盟友，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了這種事。

  他第一反應，就是上次襄帝派人去鳳陽郡暗殺林景豐，遭到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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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這裡面一定是有誤會！」

  「還請您暫時不要下達出兵的旨意，老臣願親自趕往西域徹查此事！」

  「要是查後的結果真的是襄帝造反，咱們再出兵也不遲，這樣在法理上也有了一個依據，避免落人口實。」

  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淮，陰陽怪氣道：「還查什麼？現在證據確鑿，脩大人難道是想拖延時間嗎？」

  他對林彥有著刻骨的仇恨。

  當年，他奉旨去百祀執行任務，被生擒。

  被抓到大號探照燈下暴曬，這是他從官生涯中的奇恥大辱。

  他以為自己今生今世沒有機會再報仇，但沒想到林彥也有翻車的時候。

  他若不落井下石，那這些年忍辱負重算什麼？

  脩強內心暗罵，沒想到秦淮會關鍵時刻反水。

  「陛下，此事事關大國對抗，絕不能輕易下定論！更不能將個人恩怨與國家大事攪和在一起！」他說這話，就是衝著秦淮去的。

  林雲冷哼一聲：「脩大人果然是關鍵時刻冷靜睿智。反倒是朕成了沒有理智、衝動行事的昏君，對吧？」

  此話一出，脩強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微臣絕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朕得到的情報沒你准，做出的決定也沒你沉穩老辣，那是不是朕這個皇帝，也應該由你來做呢？」

  脩強被嚇得嘴唇都在哆嗦。

  「陛下誤會了！微臣只是想著為國盡忠，所以剛剛一時心急說錯了話…」

  「不過，就算皇上要撤了微臣的職，微臣也要把話說清楚。」

  「襄帝或許真的做了這件錯事，但站在他的立場，完全沒必要造反，畢竟與大端正面對抗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也是聰明人，怎麼可能犯這種原則性的錯誤？」

  「所以，微臣願意親自走上一遭，將事情問清楚，如果這裡面有什麼誤會，也好能解開。畢竟，襄帝也是陛下您的兒子啊！」

  在場一眾官員中，包括楚胥、秦淮。

  都十分欽佩這脩強的膽魄。

  在這種情況下，還敢硬剛林雲，這不是藝高人膽大，那就是真的不怕死。

  林雲見這老東西油鹽不進，頓時被氣笑了，抬手摸了摸額頭。

  突然，看到站在殿門外的孫子林昭，朗聲道：「昭兒，你既然來了，為啥不進來？在外面站著作甚？」

  林昭被點名，只能一臉尷尬地走了進來。

  「皇爺爺息怒，脩大人並無惡意，他只是考慮得更全面。」

  他一開口，就先替脩強找補。

  林雲笑著點頭，陰陽怪氣道：「你現在是代理皇帝，那皇爺爺就問問你，這事你怎麼看？」

  眾多官員眼前一亮，而脩強心裡咯噔一下。

  林雲的突然發難，絕對是一個陷阱。

  如果林昭念及父子親情選擇妥協，那他這個代理皇帝就不合格。

  但要是以一個皇帝的身份，選擇大義滅親，的確能得到林雲的認可，但也等於親手幹掉了父親，也是他最大的支持者。

  林昭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不由攥緊了雙拳。

  他也不傻，自然知道老爺子這番提問的殺傷力有多大，這就是一道送命題。

  他腦中浮現出之前幾次，與父親見面時的情景。

  回想起那充滿期望、擔憂還有忌憚的眼神，他內心無比糾結。

  自古忠孝兩難全，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是選擇利益最大化，還是選擇維繫親情？

  林雲含笑：「很難回答是嗎？」

  「皇爺爺，在回答您的這個問題前，您能不能先回答孫兒一個問題？」

  林昭抬起頭，目光坦然。

  林雲笑著點頭：「好，你問吧。皇爺爺答應你，今晚無論你問什麼問題都正面回答你。」

  林昭與脩強對視了一眼，深吸一口氣：「雖然皇爺爺從來沒有明說，但孫兒能感覺到您最近這幾年已經變了很多，極為重視親情。」

  「那既然是這樣，您為何又要對父親狠下殺手呢？」

  「就算父親為了政治利益對大伯下殺手，但大伯畢竟還沒死。」

  「如果按照律法執行，父親也罪不至死。」

  「而且，皇爺爺一直教導孫兒，要做個有情有義、有擔當的人。」

  「如果孫兒今天說，為了政治利益六親不認，那您覺得孫兒算是一名合格的儲君嗎？」

  一旁的楚胥聽他這麼說，緩緩閉上了眼。

  雖然他不看好林昭，覺得林昭太能裝、表現出的仁德不是真性情。

  但林昭這番話的殺傷力卻非常大，可以說是絕對的標準答案。

  其他官員大多也是這麼想的。

  而脩強則明顯暗鬆了一口氣，他是生怕林昭年紀小，一時衝動直接硬碰硬。

  但這番回答堪稱完美，原本是被林雲綁架，現在卻反將了林雲一軍。

  林雲神色木訥地盯著這個孫子，點了點頭，笑著感慨道：「脩大人，自從昭兒交給你輔佐，的確是進步不小。」

  「他說的對，如果景川還活著，那阿彥確實罪不至死。」

  林雲算是看明白了，也過了氣頭，冷靜下來。

  自己現在要想直接下令殺了林彥，代價超乎想像。

  正如孫子所說，他可以暗中偏心，卻不能將偏心擺在桌面上。

  更不能帶著政治算計將這個兒子抹殺，否則將會失去人心。

  他很清楚自己已是晚年，隊伍不好帶了。

  要是讓這些權臣覺得他沒有公正，後果將不堪設想，損失的將是權威。

  不過，他雖然沒見到林彥，但也隔空感受到了林彥的不耐煩與殺心。

  所以，林雲決定換招。

  他不能下令殺，但同樣動了殺心。

  脩強大喜，陪笑道：「陛下謬讚了！下官也只是正常履行職責。那關於襄帝的事，您看…」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死死盯著林雲，等待最後裁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