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5章 開出條件
雖然能力還沒真正拔尖，但這個年紀也算可以，假以時日肯定能成為人才。
這時，脩強面無表情，拱手道：「陛下是打算與襄帝徹底決裂嗎？」
他這麼問，自然是一次試探。
站在他的立場，襄帝在幫林昭，那就是自己人。
所以，他不希望襄帝被針對，甚至不希望失敗。
偏偏事與願違，不但新大陸大潰敗，連暗殺都功虧一簣。
一旦百祀真被收拾，對林昭就非常不利。
林雲瞥他一眼：「脩大人別入戲太深。凡事過猶不及，如果失去冷靜，就站在局外看看現在的形勢。不要為了對抗而對抗，更不要被情緒帶著走。」
脩強尷尬地低下頭：「陛下教訓的是，下官只是心裡有些茫然四顧，還望陛下給下官指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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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淮和呂良猛地看向他。
按他說，脩強是真的藝高人膽大，找皇上指條明路？
要的根本不是明路，而是一個答案。
但他註定不可能得到，因為事到如今，連林雲自己都還不確定答案是什麼。
楚胥冷笑一聲：「外界都說脩大人能歷經三朝而不倒，肯定是有高招。但依老夫看，這評價有些言過其實了。」
「現在的脩大人到底是在為太孫殿下爭取利益，還是在為自己爭取利益？」
這話可謂誅心之言，直接戳在脩強的軟肋。
但脩強面不改色：「外界的評價本就當不得真，老夫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老夫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俗人，只求在朝廷問心無愧，在家中保護好兒女。」
「至於外界的評價，老夫真不當回事。」
他這話看似在回應楚胥，實則是在對林雲發難。
一口一個問心無愧，一口一個保護好兒女。
就是在告訴林雲，林彥是他的兒子，林昭是他的孫子，不能厚此薄彼。
林雲意味深長地看了脩強一眼：「脩大人心裡不是有答案嗎？還用朕為你指路？」
脩強點點頭：「臣心裡的確有答案，這個答案也是陛下您之前給指的。」
還沒等他說完，林雲突然打斷：「那就繼續按照這條路走。朕希望脩大人做個有始有終的人，不必被外界所影響。」
「可是陛下現在的做法，讓下官覺得付出的這些努力毫無意義。」
脩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
林雲意味深長道：「對你沒有意義，但對朕卻意義重大。所以朕不希望你在糾結這種問題，做好你該做的事。」
「如果你真做錯了，朕早就提醒你了。既然朕什麼都不提，就證明你現在的做法並沒有錯。」
話落，林雲起身走下品級台，進了一側的小紅門，用力將門關上。
脩強四人面面相覷，也明白他們攪了皇上的好心情。
楚胥冷笑一聲：「你脩強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皇上之所以讓你輔佐太孫殿下，就是為了優中選優。」
「你難道還想什麼都不做，就讓皇上直接將皇位傳給太孫殿下？你覺得這現實嗎？」
呂良跟著點頭：「沒錯，脩大人這次是想當然了。你可以幫太孫殿下爭取應得的利益，但即使把飯餵到你嘴邊，你也要讓太孫殿下張嘴吃下去才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脩強終於醒悟。
這根本不是什麼親情的傳承，而是冰冷無情的養蠱。
而勾起皇上這個心思的，就是罪魁禍首林景豐。
這時，小紅門內傳來林雲的聲音：「楚閣老和呂閣老留下，其他人可以跪安了。」
脩強張了張嘴，只得長嘆一聲拂袖離去。
他算看出來了，皇上嘴上說他做的沒錯，但其實已經不再相信他。
這種感覺不需要說出來，通過一件件事，還有那表現出的情緒，就能說明一切。
而秦淮現在根本不願參與這些事。
這些都與他無關，他的官職已經封頂，如果跟著瞎摻和很可能會被牽連，所以他乖乖聽話，對著小紅門躬身一拜離去。
楚胥和呂梁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推開小紅門走了進去。
林雲站在窗前，正逗著籠子裡的一隻金絲雀，意味深長道：「知道朕為何單獨將你倆留下嗎？」
楚胥沉吟片刻：「陛下是想問卑職的態度吧？」
「是啊，朕說過會給你時間考慮，你現在考慮得怎麼樣了？」
楚胥拱手道：「老實說，卑職現在已經在朝中政治死亡。上次的事讓卑職在內閣徹底出局，雖然閣老的位置還在，但早已失了人心。」
「所以，卑職事後仔細想了一下也明白，這是陛下您的良苦用心，那麼卑職甘願服從您的旨意，哪裡有需要卑職就去哪裡。」
一旁的呂良內心感慨不已。
他明白楚胥這一走，朝中權力格局就會改變。
沒人能說得准，他這次出去是生是死。
是立功重用，還是流放等死。
林雲滿意地點點頭：「楚閣老一直都是個聰明人。對聰明人，朕不需要隱瞞。」
「你說的一點不錯，你現在的遭遇是朕一手策劃。」
「但要是不這麼做，你就無法去幫助老三。雖然現在的老三，讓朕放心了不少，但接下來要對抗大岳，這可是塊硬骨頭，朕啃了幾十年都沒啃下來。」
「單憑一個計劃，恐怕短期內也無法成功，所以，朕希望你能去助他一臂之力。還是那句話，你若輔佐老三立下不世奇功，朕可保你楚家世襲爵位。」
林雲終於開出了最終條件。
一旁的呂良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林雲不是第一次，將世襲爵位視作獎勵條件。
但這次和以往哪一次都不同。
以前給爵位給身份，要麼是死人，要麼就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位置。
楚胥不一樣，他現在已經是位極人臣、朝中閣老，給他的爵位絕對小不了，至少也是個王位。
王位世襲，那可了不得。
楚胥同樣大受震撼，驚喜交加，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緊張到渾身發抖。
「陛下，您…此話當真？」
「你與朕相交半生，朕何時騙過你？這次是認真的。但朕也要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在那邊犯了原則性的錯誤或是嚴重失職，朕也肯定不會輕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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