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0章 防不勝防,僥倖逃脫
很快,二人出了城主府,順著街道來到萬安醫館。
大白天醫館人來人往,每天都有很多城內的百姓來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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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許萬安,此刻坐在林弗陵的床頭把脈,眉頭緊皺,顯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林弗陵是昨晚被送過來的,本來也沒有生命危險,所以,醫館也沒第一時間通知許萬安。
現在白天無事,他自然要例行公事為林弗陵把脈。
這麼做也是給崔珏面子。
「許大夫,您是聽出什麼了嗎?」
林弗陵緊張地問。
常人最怕的不是大夫罵人,也不是怕大夫說笑。
最怕這種嚴肅的表情。
往往露出這種表情,就說明患者身體有問題。
許萬安沒吭聲,依舊是那副表情,只是閉上了眼。
這時,緊閉的房門被推開,林景豐走了進來,厲天潤跟在身後。
林弗陵大吃一驚,連忙想要抽出胳膊下床。
林景豐立即做個手勢:「弗陵將軍,不必多禮。先看看大夫怎麼說。」
大概過了半盞茶時間,許萬安終於收回手,再看林弗陵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認識林景豐,所以也沒當回事,只當是林弗陵的朋友。
他沉聲道:「你之前受傷有沒有服用過什麼藥?或是傷口感染之類的?」
林弗陵一臉茫然:「沒有啊。我昨天受傷後出現過短暫的昏迷,但醒後,並沒有感覺到身體異常,只是傷口疼痛難忍。」
「不過,我這傷口,是傷我的人給處理的。」
「那就奇怪了。這脈象不對勁啊。」
許萬安歪著頭,一臉質疑。
他的醫術雖比不上盧明遠,但在鳳陽郡也是首屈一指。
但受限於見識,他能聽出脈象不對,卻無法給出有效診斷。
林景豐開口:「許大夫具體說說,他的脈象哪裡不對?」
許萬安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這脈象透著古怪,時而跳時而不跳,說明他的心臟供血能力出了問題。」
「面上看也不是什麼大事,但以老夫的經驗,這脈象極易猝死。」
正說著,林弗陵覺得鼻子癢,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好了,許大夫,感謝您的診斷。不過我現在感覺比昨天好多了,沒別的事您就請便吧。」許萬安這才站起身,起身離去。
腦中還在思考。
在他的認知中,這種脈象的人,通常身體和精神應該非常不好才對,可眼前這位患者卻什麼事都沒有。
讓他第一次質疑自己的診斷到底準不準。
沒了外人,林景豐坐在他的床沿:「弗陵將軍這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聽崔大人說,昨天身中三槍還能撿回一條命,不簡單。」
林弗陵連忙拱手苦笑:「讓三殿下擔憂了。不過只要能確保三殿下的安全,別說讓卑職挨三槍,就算再挨三槍又何妨?」
在他的認知中,自己這三槍並不白挨。
因為自己的緣故,才提前逮住了那些刺客,所以他也算間接立功。
林景豐笑著點頭:「看你沒什麼大礙,朕也就放心了。不過,朕要告訴你一聲,咱們三天後就要動身返回新大陸,你這身體能行嗎?」
林弗陵二話不說,直接在床上下地,做了幾個誇張的伸展動作。
「三殿下儘管放心,沒有人比下官更了解自己的身體。下官絕不會成為拖後腿的那一個。」
但還沒等他說完,林弗陵突然僵在原地。
身體仿佛不能動了,雙眼瞪得滾圓,直勾勾地盯著林景豐。
這一幕讓林景豐意識到一絲不妙,下意識起身後退。
厲天潤也察覺到不對勁,一隻手已經摸向後腰的槍。
「弗陵將軍?你怎麼了?」
沒人回答他。
林弗陵的身體開始抽搐,突然劇烈咳嗽,噴出一口血。
林景豐和厲天潤幾乎是同時,用寬大的衣袖擋住了臉。
感覺到血噴到了身上,二人第一時間將外衣脫掉。
互相檢查身上有沒有沾血,尤其是面部暴露在外的皮膚。
確定無礙後才暗鬆一口氣。
而林弗陵吐完血後,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口吐白沫。
這時,許萬安去而復返,推門進來大喝道:「我想起來了!這脈象是寄生蟲…」
他話說到一半,看到眼前場景,愣在原地。
「咦,出什麼事了?」
厲天潤破口大罵:「你這個庸醫,現在才看出不對勁!早幹嘛去了?要是陛下有個好歹,老夫將你這醫館踏平!」
許萬安來不及多說,小心翼翼來到床前,確定沒有觸碰污血後,開始給昏迷的林弗陵檢查。
第一時間安排館內的大夫,和護工協同配合控制病情。
林景豐黑著臉,目光中透著冷意。
「又是這一招。他林老二以為同樣的招式,能讓朕上兩次當嗎?」
半個時辰後,崔珏急匆匆趕來。
他昨晚也是一夜沒睡,剛剛還在家中睡覺休息,剛得知林景豐差點被暗算,嚇得他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萬安醫館後院的廳堂內。
林景豐只穿著一套黑色素衣,剛剛因為濺血,外袍已被換下。
厲天潤站在一旁,面色鐵青。
崔珏進門後直接跪在了地上:「三殿下恕罪,是下官辦事不力,錯估了形勢。」
厲天潤呵斥道:「崔珏,這就是你昨晚說的萬無一失嗎?」
「你知不知道,他林弗陵身中巫蠱之毒,成了載體,剛剛突然吐血,差點就傷到三殿下!」
「你這是欺君之罪,理應問斬!」
他和崔珏雖然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但有些人即使第一次見面,心裡也容不下對方。
因為,一山不容二虎。
崔珏面對指責並沒有反駁,只是神色複雜地看著林景豐。
林景豐長嘆一聲,責怪的瞪了厲天潤一眼。
「厲先生就少說兩句吧!鬧出這事不怪崔大人,他林老二最擅長鬼蜮伎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樣的招數,換做是你也是防不勝防。」
厲天潤尷尬地低下頭,他確實是借題發揮。
林景豐這才看向崔珏,沉聲道:「你也起來吧,朕都說了這事不怪你。」
「不過,通過這件事,朕要正告崔大人,咱們現在面對的敵人可不一般。」
「他林老二現在是喪心病狂,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希望你能吸取這次教訓,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
崔珏苦澀一笑:「卑職不是沒料到這裡面有詐,卑職已經做好了活捉那馮元的計劃,只是沒料到這老東西如此狡猾。」
「他自己不露面,卻使出這種下三濫的陰招,對付三殿下您。」
「但厲先生剛剛說得對,是卑職辦事不利,讓您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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