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教授，我們的談判破裂了（第一更）
第115章 教授，我們的談判破裂了（第一更）
大蛇丸可以發誓，哈利臉色正前所未有的蒼白。
他甚至連嘴唇都開始發青。
「鄧布利多教授怎麼說？」
「他也想，哦，不是永生，他也有想要復活的人，只是這條路行不通。」
大蛇丸慢悠悠地說著，旁觀著哈利穿上隱形衣，才接著開口：「順便，他還要我，不，應該是要你承諾一件事。」
「什麼事？」
剛剛被哈利推開的盟洗室的門，又重新關了起來。只見哈利從隱形衣中鑽出個頭來，好奇地注視著大蛇丸。
「他讓你在事情無法挽回前，一定要阻止我。」
大蛇丸說得很平靜，哈利卻愣住了。
他雖然年輕，可這一年來經歷的種種，卻已讓他有了絲明悟。
世事變幻，人如浮萍草芥，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無能為力。
可是————
「他在做夢，大蛇丸。」
哈利推開門，毫不猶豫地離去了。
變幻的世事對於老人來說，會折損他們的心氣，讓他們寄希望於穩定和波瀾不驚的生活。
可是對於少年來說————
他們不會害怕，也不會畏懼，因為他們還有明天，他們永遠都有希望。
希望，永遠都是最寶貴的東西。
大蛇丸注視著哈利的背影，雖然那背影已經被隱形衣隱去，但他依舊能夠看到哈利身上燃燒著，宛如山火般蔓延的希望之光。
很好看，像是春天的太陽。
他自嘲著搖了搖頭，也關上了盟洗室的門，向著寢室走去。
這一夜，註定會很漫長。
等大蛇丸回到寢室的時候，馬爾福依舊在酣睡，根本沒有去斯內普辦公室領禁閉的打算。
大蛇丸看了眼自己的君麻呂，眉頭微挑，卻沒有叫醒他，反而重新理了理巫師袍，轉身走出了寢室。
他已然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現在該是去收拾收尾的時候了。
斯內普的辦公室，就在魔藥學教室的旁邊。
其實無論何時，學生們都不想要靠近這間教室。畢竟這位教授教學風格酷烈刻薄，就像是跟學生們有仇一般。
等大蛇丸變身成馬爾福模樣，敲響斯內普辦公室的門時，斯內普略帶疲倦的聲音便從門後傳了出來。
「進來，德拉科。」
門被大蛇丸輕輕推開。
斯內普是背對著門的，哪怕是聽到敲門聲，也依舊沒有轉過身。
大蛇丸腳步微頓，稍稍往旁邊移了移，便發現了吸引斯內普全部注意力的東西。
兩條蛇。
一條是綠色的，一條是白色的。
這兩條小蛇應該已經死了，身體僵硬地蜷縮在斯內普身前的辦公桌上。
它們身上沒有任何損傷，就像是睡了一覺便死去了一樣。
只是對靈魂浸淫多年的大蛇丸，還是在這兩條小蛇身上，嗅到了一絲不同的味道。
它們的靈魂，有著輕微的偏移。
不多，就像是有人曾經伸出手，想要將他們的靈魂拽出來一點，可是很快就放棄了。
按照大蛇丸自己人體實驗的結果，這是場失敗的動物試驗。
斯內普並不知道大蛇丸的推斷，他只是默默地看了眼擺放在桌上的雙蛇屍體，拿出魔杖輕輕一揮。
下一刻，這兩條蛇便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在了斯內普的桌上。
「不要把我剛剛做的事情說出去，好嗎，德拉科？」
斯內普轉過身，看著變身成馬爾福的大蛇丸，語調平靜地說道。
他明明是在懇求，那語氣卻像是在命令一般。
大蛇丸不為所動，只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斯內普那已然變得空空如也的辦公桌。
「您剛剛在做什麼，教授？」
斯內普聞言一頓。
「你覺得，將一條蛇的靈魂抽出來，轉移到另外一條蛇的體內，這種事情現實嗎？」
明明是個巫師，斯內普卻像是個麻瓜研究員一樣詢問著大蛇丸。
「理論上來說，應該可以的吧？可為什麼無論是抽出靈魂，還是放入靈魂，都根本實現不了？」
「難道————蛇並不存在靈魂？」
說什麼蛇啊，斯內普。
你明明是想問人。
大蛇丸平靜地仰起頭，看著裝似隨意，卻格外在意自己回答的斯內普教授。
他如今已經明白了。
這位斯內普教授雖然已經認出，自己正在假扮馬爾福，但他卻選擇了裝傻。
被鄧布利多嚴令看管自己的斯內普，只能夠通過這種方法，才能毫無阻礙地與自己交流他的想法和創意。
那些關於如何復活死者的創意。
但————
「我不知道，教授。我只是個一年級的學生，雖然我是德拉科·馬爾福。」
大蛇丸說完，便像是欣賞起被風吹動的風車一般，欣賞起了斯內普臉上突然變緊繃的肌肉了。
斯內普先是嘴角一抽，繼而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起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要把因為試驗挫敗和被大蛇丸戲弄的憤怒全部壓下去。
可是，他失敗了。
嘩啦！
斯內普猛地站起身，直接沖向了大蛇丸，一把按住了大蛇丸的衣領，那碩大的鷹鉤鼻幾乎要貼到大蛇丸的臉上了。
「你不要以為你能夠守住所有秘密！」
「在這個魔法世界，有的是讓人說出真相的辦法！」
「無論是吐真劑，還是攝魂取念，都可以讓你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來！」
斯內普近乎瘋狂地逼問著大蛇丸，只是在大蛇丸看來，卻只覺得這位教授有點可憐。
人這一生，若是沒有看到希望的光，那也就罷了。
他會在生活和悔恨中慢慢被錘，最後變成一張薄薄的紙，被歲月之火一把燃盡。
可若是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希望，他就不會認命的。
斯內普原本認命了，接受了莉莉死去的現實，接受了自己犯下了此生都不能彌補的錯誤。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鄧布利多不該讓他來監視自己，讓斯內普來阻止自己研究靈魂。
因為這會給斯內普種下一枚種子。
這個孩子，讓他研究下去，他真的有可能成功的。
至於成功什麼？
大蛇丸朝著斯內普投出了悲憫的眼光，哪怕他如今正被斯內普按著衣領，面容卻依舊充滿了憐憫。
復活所愛之人，是任何人都難以拒絕的毒藥。
至於自己，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著這個剛剛燃起希望，又感覺到希望破滅的斯內普投降就好。
於是，沉默再次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內蔓延起來。
大蛇丸沉默著，仿佛斯內普剛剛的爆發不過是場並不寒冷的春雨。
數十秒後，斯內普面色突然和緩，仿佛剛剛朝著大蛇丸大喊大叫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保守住自己的秘密，這方法很簡單，只要你跟著我學，最多一個學期你就能學會。」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知道你在想什麼。哪怕是黑魔王和————和他，也不行！
「」
很誘人。
教授，你的提議很誘人。
大蛇丸眼帘微微一垂，但還是決定拒絕斯內普的提議。
威逼之後的利誘，並不是多麼美味的結果。這是個藏著毒藥的誘餌，專門誘捕心志不堅之輩罷了。
更何況，斯內普的身份特殊，自己在未來還有大用。
若是自己當初聽從了兜的威逼利誘，恐怕結果會大不一樣吧？
真正的間諜，若是不能全身心地追隨自己，那麼反手將自己作為情報出賣，便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忍界如此，魔法界應該也是如此吧？
大蛇丸輕飄飄地抬起手，慢悠悠地將手按在了斯內普的手背上。
斯內普眼中頓時冒出一絲希翼來。
他以為自己要成功了！
只是大蛇丸接下來的動作，比他預料的還要冰冷。
只見大蛇丸拿著斯內普的手，緩慢而堅定地將這隻手挪了下來，挪進了斯內普的上衣口袋裡。
「謝謝您的關心，教授，雖然情況有些棘手，但我覺得自己應付得來。」
大蛇丸輕巧地說著，既沒有轉身離去，又沒有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斯內普，在等待著斯內普的回答。
他不要作為平等的交易雙方，用自己的知識和情報交換斯內普給出的條件。
他，從不談條件。
他，才是給出條件的人。
這沉默是如此的難熬，斯內普幾乎產生了一絲幻覺，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和鄧布利多第一次見面，請求他拯救莉莉的那一晚。
鄧布利多從不談條件，他永遠都是給出條件的人。
可斯萊克·安圭斯，他畢竟不是鄧布利多，不是嗎！他怎麼可能比鄧布利多還厲害？
斯內普咬著牙，一動不動地盯著大蛇丸，指望用自己的堅定讓大蛇丸放棄不切實際的打算。
他們沉默地交鋒著，寧願同歸於盡，也不願先一步屈服。
可意外總是來得很快。
腳步聲突然在斯內普辦公室外響起，馬爾福那充滿了跋扈和驕傲的腳步聲，是如此的清晰明了。
斯內普和大蛇丸頓時意識到一件事。
假裝不知道馬爾福是大蛇丸變身的遊戲，要到此結束了，和這一起結束的，還有關於靈魂和復活情報的交流。
雖然他們兩人都一無所獲，但至少他們兩人都展現了自己的決心不是嗎？
大蛇丸玩味地想著，輕輕拍了拍斯內普躲在口袋裡的右手手背，轉過了身。
他輕輕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門露出了一條細小的縫隙，從這縫隙里能夠看到正逐漸朝他們走來的德拉科·馬爾福。
「教授，談判破裂了。」
大蛇丸平靜地說道。
可就在這瞬間，斯內普猛地將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一把按在了門上。
「不要去偷魔法石，奇洛不會來，你曾經遇到的那人，也不會來！」
這是一條沒有任何要求的情報，也是一條價值千金的情報。
這，同樣也是一條讓大蛇丸分外欣喜的情報。
這說明，他的調教，初見成效。
他沒有正面回應斯內普的善意，只是抬起手，按住了辦公室門的另外一半，將這扇剛剛打開了一半的門合上。
繼而，他轉過了身。
可以跟我聊聊大腦封閉術嗎，教授？我對此很感興趣。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