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陳雍和老朱的鬥法,大明又藥丸了!
第119章 陳雍和老朱的鬥法,大明又藥丸了!
「一個人圓謊的時候,信息來源單一,謹慎點可以瞞很久,但參與進來的人多了,便會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
側目望向尷尬的朱元璋,陳雍忍不住搖了搖頭:「我說完了。」「到你了。」
「買兇殺我的人是誰?」看似無懈可擊,實則漏洞百出,更是被當眾拆穿了,朱家父子面面相覷,此刻只無比難堪。
沉默少頃。
「咳一—咳——」朱元璋單掌握拳抵在唇前,清了清嗓子以掩飾難堪,直言道:「無錫宋家。」「名叫,宋子華。」
「這一代的宋家家主。」陳雍微微凝眸,有些莫名其妙,反覆確認了是記憶中不曾出現過的名字。至於宋家?更沒印象。自己連無錫都沒去過,何時招惹了地頭蛇?見陳雍面色不虞眉頭緊蹙,朱元璋深知有些事不能再瞞了。紙包不住火,現在不說實話,以後麻煩更大「陳先生別急,事情是這樣的——」朱元璋長吁一口濁氣,交代了整件事的經過,但還是隱瞞了,詔獄偷聽的事實。把黑鍋扣在了兒子的身上,歸結於老四傳回宮的奏疏。一口氣說完。
卻見陳雍臉色愈發難看,胸膛上下起伏,顯然被氣的不輕。「嘭!」一聲悶響!
「你們父子真行啊!」陳雍額前青筋亂跳,揚手拍案:「試點,新政,變革,割肉..」「.這些東西是一蹴而就的嗎?」「怪不得..行刑當天那般熱鬧!」
「不光牽涉了江南的門閥,更是涉及了所有既得利益集團——」「急功近利,不思全局!」「腦子呢?」面對劈頭蓋臉的痛斥,朱元璋漲紅著老臉,羞愧到無地自容,趕忙解釋道:「請陳先生放心!」
「安全這方面,咱可以保證!」「不會再出現之前那樣的了!」「.咱也是一時興奮過了頭,不料給先生招來如此禍事。」「咱欠考慮了!」「這事兒,怪咱!」陳雍聞言狠掐眉心,血壓更是急速飆升。倒不是擔心四面樹敵,而是對此不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強行翻案也就罷了,還給自己拉了仇恨!拉完了仇恨之後,又把仇家全擋住了!總之就是死不掉!賤不賤啊?!一念至此。
陳雍肺子都要氣炸了「大可不必。」「不勞陛下費心。」
「江南士族而已,我自有辦法解決。」「有何招數,我都接著。」「..比一比誰先死」話落。鴉雀無聲。
不光朱家兄弟目瞪口呆,就連朱元璋都頭皮發麻。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江南?開什麼玩笑?這不就是送死!
朱元璋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哪想到陳雍還藏了這一手?表面是復仇,其實送人頭!
目的還是想死!
「不是——陳先生——你冷靜一下——」「多說無益,陛下別勸了。」陳雍面含微笑,抬手打斷道:「這是交易」的前提,陛下若是不同意...」「我們之間的交易」便沒必要進行了。」「我可以幫你教育皇子,但你不能影響我復仇。」「就這麼簡單。」
「不知,陛下覺得如何?」朱元璋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直呼上當了。又被陳雍算計了,還被拿捏的死死。自己不同意,陳雍不出力。自己同意了,陳雍還得死。等於擺了一盤死棋!
中間過程努力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這對自己下手也太狠了?!「陳先生!」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強壓心頭的鬱悶,咬牙道:「活下去有何不好?」「為啥非死不可啊!」「咱不明白!」「只要先生願意出山..」
「何愁大明不強盛?何愁民族不復興?何愁巨龍不騰飛啊!」對於朱元璋的捶胸頓足,陳雍無所謂的笑了笑:「陛下言重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是嗎?」
「更何況,我是說認真的,沒想以卵擊石。」「江南士族,又有何懼?」「殺頭我都不怕,我還怕他們?「陛下如何敢篤定,死的人一定是我?」頓了頓,陳雍繼續道:「說白了,如果我敗下陣來最終身死,則證明我虛有其表,配不上委以重任,更治不好大明的病。」
「死了就死了,沒啥可惜的。」「雙贏的事,何樂而不為?」
「這般簡單直白的道理..陛下有何想不明白的?」耐心聽陳雍說完,朱元璋若有所思,沒有立刻表明看法。吃一塹長一智,避免再被忽悠。思忖片刻。
「這交易」不公朱元璋抱起胳膊,正色道:「咱若是點頭答應了,主動權便都歸先生了。」「到時,先生不想活,放棄不抵抗,必然難逃一死。」「咱不是虧大了?」聽到這。
朱家兄弟忍不住點了點頭,非常認可老父親的顧慮。以陳雍強大的布局能力,完全能自導自演一齣戲。只要死亡的結果不變,中間的過程隨便設計。到頭來。
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雍真不能死!大明還得指望陳雍救命呢!「呵呵—」「不公平?」陳雍目光射一去,反唇相譏:「陛下應該比我更清楚,天底下哪有公平的事?」「遵守遊戲規則。」
「討價還價就沒意思了。」「你覺得呢?」不等老朱回言,陳雍又道:「我給不了陛下什麼承諾,我只能幹好自己的事。」「至於結果如何,我並不關心。」
「雖然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陛下,但仇家找到了我的頭上,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有仇不報非君子。」
「我會竭盡全力去報仇,不可能放棄抵抗的。」「放心。」
「同樣的方式,被欺負兩次,我不要面子了?」「直接不死不休,豈不是更刺激!
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明明是作死,卻自信滿滿。
但凡這些話從別人嘴裡吐出來,朱家父子都會認為這個人瘋了可問題是,說這話的人是陳雍啊!把不可能變為可能,是人家的基本操作!想到這。
朱元璋竟是有些熱血上涌,激動道:「陳先生此話當真?」陳雍笑道:「信不信由你。」朱元璋屏住了呼吸,又是想了想:「咱可以答應先生的要求..「但,先生也得回答咱一個問題。」「如何?」陳雍對此渾不在意,攤掌示意對方說。「待陳先生復仇成功之後,可否出山助力大明?」
「跟咱,跟老大,都行!」「只要先生願意!」陳雍聞言怔了一下,暗道,老朱的心眼還是多啊。「嗯——這個到時再說。」「還未發生的事,不著急。」「有緣自會聚首,無緣同堂難共——」「順其自然,方為大道!」「陛下懂我意思吧?」面對陳雍丟回來的大餅,朱元璋差點被噎死。卻見他麵皮抽了抽,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無奈。太極打了一圈,頭都開始暈了。奈何,還是沒能逃掉陳雍的算計。
朱元璋懊惱地捏捏眉心,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被動就被動吧!
明知被牽著鼻子走了,可他又能怎麼樣?言不合便要死!這誰受得了!啥人啊?
好歹先把人穩住!接下來走一步看一步!
實在不濟,把徐家的漂亮丫頭,打包一併塞到陳家!家裡有了美嬌妻,而且還是三個!總得捨不得死了吧?人要是死了,婆娘、孩子、家業,全歸別人了!男人一輩子不就活這點東西?誰能咽下這口氣?!念及至此。朱元璋自顧地點了下頭,越是琢磨,越覺靠譜。「行!」
「咱答應了!」「既然先生如此堅持,咱也不好再說啥!」「不過,可得事先說好了——「先生報仇,咱不插手!」「但,先生遇到了困難,別指望咱視而不見!」「沒意見的話,就這麼定了!」陳雍兩手一攤,倒也不跟他磨嘰,乾脆利落道:「可以。」
「隔一天,一堂課,七天四堂課。」「時間地點隨便。」聽聞此言。
朱元璋這才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大手一揮好不瀟灑,示意兩個兒子:「愣著幹啥呢?」「還不快謝謝先生!」說罷。
朱元璋先是帶頭施了一禮,悵然道:「如此甚好!」
「以後便要仰仗先生多多費心了!」「咱先行謝過!」朱標和朱棣兩兄弟,自是不敢怠慢,匆匆起身離開座位。面朝陳雍的方向,拱手長作一揖,異口同聲道:「多謝先生不計前嫌!」「請受學生一拜!」
見狀。
陳雍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瞄了一眼窗外高懸的大太陽。「免了。」
「交易而已,各取所需。」「別太當回事。」
「時辰不早了,過來先吃飯。」陳雍擺擺手,也不等父子三人說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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