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流放東瀛
第106章 流放東瀛
「空印報稅,惡疾百年,前朝至今,民聲載道,嗚呼哀哉!」
攤開準備好的奏疏,朱標目光如炬,眼神堅毅:「瞞而不報,是為欺君,死有餘辜!」
「但,陛下有好生之德,以合聖人之道,沒有從中牟利的官員,可免除死罪!」「官降三級,終生無俸!」頓了頓,朱標繼續道:「凡中飽私囊者,一律流放,絕不姑息!」「凡金額重大者,即日收監,滿門抄斬!」「戶部尚書楊思義、戶部侍郎杭琪、戶部侍郎樊思明..」長達數萬人的大名單,朱標讀了小半個時辰。三公六部九卿,各地方州府縣,皆有官員涉案其中。讓人頓感頭皮發麻.
待到太子宣讀完畢,朱元璋這才不緊不慢,接上話:「諸位愛卿,可有異議?」「有何不滿之處,皆可奏本上報!」
「事關身家性命,都別藏著掖著..還有,知情不報者,視為同罪!」「懂咱啥意思吧?」聽聞此言。
早被嚇破膽的百官,哪還敢說一個不字。拱手作揖,山呼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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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洪武帝沒有一刀全斬,已經網開一面了。倘若不然的話..單憑「欺君罔上」這一條罪責,所有涉案的官員都得被處死。那可是幾萬顆人頭滾滾落地啊!光想想便是毛骨悚然!「諸卿免禮———」朱元璋登上台階,重新回到龍椅坐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微微一笑:「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百官聞言,頷首低眉默不作聲,更是不敢抬頭去張望..朱元璋那滲人的笑容。
回到武英殿。「舒坦!」「狗日的!」「真他娘的痛快!」見朱元璋剛一進屋便忍不住振臂高呼,馬皇后搖頭失笑,卻也拿他沒轍了:「重八,如此多的官員,你都打算流放到日本?」「不再考慮一下了?」
「萬一這些人鬧點禍事來,只怕是得不償失啊?」對於馬皇后的憂心忡忡,朱元璋卻渾不在意,瀟灑地一擺手:「妹子放心,咱又不傻!」
「.有文臣,有武將,還有上萬人,你以為咱不擔心他們搞事情?「咱吶早有打算,保證讓他們服服帖帖的!」「不然你以為,咱把李善長叫來幹啥?」
「不瞞妹子你說,如今咱看見他那張臉,咱就開始反胃!」「咱若不是念及他,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咱真想親手把他宰了!」朱元璋面色不虞眉頭緊蹙,狠狠道:「咱推舉他坐穩開國六公之首,不是讓他帶著勛貴欺壓老百姓的!更不是讓他結黨營私,跟咱對著幹的!」
「沒有他作為領頭羊,淮西的這些烏合之眾,哪來的這麼多屁事?」「狗娘養的東西!」馬皇后走上前去,反握住了老朱的大手,長嘆一口氣:「行了,既已塵埃落定,便別再糾結了,留下公侯們的性命,其實倒也挺好的。」「剛正不阿愛民如子,法不容情絕不姑息,還幫陳先生掃清了威脅和障礙。」「一舉三得,何樂不為?」「還有你這些招數,我都懶得說你,人家陳先生教孩子們走正道,為啥到你手裡使出來,全是這般陰損的手段?」
「你就不能當個榜樣?」「有點當爹的樣子!」
「行不行?」
面對馬皇后的埋怨,朱元璋麵皮抽了抽,滿眼都是不加掩飾的生無可戀。
「,呃..」
「那個啥..」朱元璋趕忙轉移話題,如坐針氈,準備跑路:「淮西勛貴們收監待審,全都關在詔獄了,咱得過去交代一下,順便把正事辦了——
「李善長不是當官有癮嗎?「咱讓他到日本當個夠!」說著,朱元璋斂容起身,交代道:「不說了,咱先走——」
「妹子別忘了昨天答應咱的事!」
「咱不方便露面,全指望你出手了!」「別忘了!」「還有,千萬要好好謝謝陳先生!」「帶上老大和老四,讓他倆帶你過去——」「咱不管了!」「等你好消息!」說罷。
朱元璋也不等回言,大步流星的出去了,頭也不敢回一下,生怕夫人又嘮叨個沒完馬皇后素手覆額,欲言又止,滿腹的牢騷無處可吐,懶得跟他一般見識。「老大——老四——質」「咱們也走,甭管你爹!」「一天到晚也沒個正型!」
就在馬皇后帶著兩個兒子,前往陳雍住處的時候。
朱元璋飛馬來到了詔獄,沒有擺駕,隻身一人,下意識地走了小徑,來到了密室。推門入內那一刻,他方才恍然陳先生出獄了,之前走順路,養成習慣了!
但,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
朱元璋還是駐足了片刻,稍微坐下聽了一會兒,奈何沒啥有營養的對話,一臉掃興的出去了。
來到詔獄內部。
剛剛還是吵嚷的監牢,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打開。」朱元璋停在關押李善長的牢房前。「吱呀——」鐵門解鎖敞開。獄卒識趣的沒有多言,開完門之後,悄悄回去幹活了。「上——上位!」待看清來人,李善長頓時無比激動,卻又惶恐不安,此刻的心情極為複雜。俯身跪倒,行至大禮!
「李先生住的可還習慣?」朱元璋雙手負後,自顧自地走了進去,挑了一把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抬頷道:「有啥要求,儘管開口。」
「畢竟還是咱大明的股肱之臣,咱不能委屈了李先生啊..」「你覺得呢?」
李善長搖頭像撥浪鼓,哪裡還敢再提要求,可以保住這條小命,便已十分不易。流放是最大的寬恕了!剝皮擅草,無可厚非!
「李先生,可還記得,你跟了咱多少年?」朱元璋暗暗嘆了口氣,悵然道:「咱這個記性啊,一天不如一天了。」「不服老,真不行了!」面對老朱沒來由的感慨,李善長更是有些五味雜陳,嘴唇微微發顫:「稟,稟上位..」
「元至正十三年,秋,上位攻打滁州的途中,罪臣前來投奔上位...」「那年罪臣三十有九,上位正值身強力壯,三尺之外頓感英雄氣概逼面而來。」「給予罪臣莫大的震撼!」「至今仍是記憶猶新!」聽聞李善長的拍的馬屁,朱元璋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嘆道:「一轉眼,快要二十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當年才二十五,多好的年紀啊,如今都快年半百了,歲月不人啊..「唯有李先生這張巧嘴,還是一點都沒有變。」不等對方解釋,朱元璋又道:「咱去過歷代的帝王廟,從祖龍到咱,你數數,開國的皇帝換了多少?」「就是因為把老百姓逼的沒活路了,所以才頻繁改朝換代!」「咱不想為難自己的老弟兄,可咱更不敢為難天下的老百姓!」
「為了天下黎民百姓,更為了大明江山永固,咱必須得對淮西人下手了!」「你懂咱的意思嗎?」朱元璋掏心窩子的一番話,讓李善長不由地眼眶微微泛紅,往事種種有如過電影一般,不斷在腦海中倒映回放。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下!
「上位..罪臣明白!」李善長的聲音略顯哽咽,自責又無助:「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罪臣無顏面對上位!」「罪臣之過..天地難容,更是愧對了皇恩浩蕩!」「上位!」
「罪臣甘願以死還債!」「還望上位恩准!」李善長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了,不會傻傻的以為老朱跑來找他聊天,是動了惻隱之心。反之,他更是無比確信,只要動了討價還價的念頭,自己這顆人頭就算徹底保不住了。選擇以退為進,或許還能保命!「呵呵..」朱元璋微不可查地掃了一眼,對他這點小心思了如指掌:「李先生不必如此。」
「老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流放總比殺頭強。」「你對不起咱沒關係,但你對不起老百姓,萬萬不行!」「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咱大明的老百姓不可以!」說著,朱元璋忽然笑了:「更何況,流放還保留著戴罪立功的可能性,誰又敢保證,李先生沒機會回來了?」「以後的事,誰說得准?」「你說呢?」此言一出。
李善長兩手撐地,突兀抬起頭來,望向朱元璋的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這」」
「上位言重了,罪臣惶恐!」
「事到如今,罪臣別無所求,只想以死謝罪!」「豈敢奢求有朝一日,再回到南京城——「絕對不可!」
聽了李善長的堅決求死,朱元璋無聲地哼了一下,心底大罵,該死的老狐狸。關在詔獄了,還是不老實!喜歡跟咱打太極?「放肆。」
朱元璋喜怒不形於色,霍然起身站到對方跟前,俯視道:「李先生這是想抗旨不從了?」「一邊說要贖罪,一邊不聽咱話!」
「還敢搞陽奉陰違這一套?」「你臉呢?!」話落。
李善長被懟的啞口無言,雖然搞不清楚老朱是何用意,但卻不敢再推脫拒絕了。「上位龍恩浩蕩!」「罪臣叩謝!」
說罷。
又是一個重重的響頭磕頭。
舉手投足間溢滿了敬意。「嗯..」朱元璋重新坐了回去,點了點頭:「早這樣不就完了?
「」
「起來吧!
「別以為咱不敢殺你!」「免死金牌又如何?」
「咱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朱元璋粗暴的恩威並施,讓李善長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暗自慶幸自己的判斷沒錯。老朱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之所以能苟全性命,說明還有利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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