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軟弱既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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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新聞發布會，徐峰帶著安妮·海瑟薇躲開圍堵的記者，坐進了提前租好的福特野馬敞篷跑車裡。

  克利夫蘭的傍晚帶著五大湖特有的濕冷風，敞篷降下，風中帶著一絲微涼。

  

  這座以工業著稱的城市，在很多人眼裡和大農村沒什麼區別，但對剛拿下系列賽勝利的兩人來說，此刻的晚風裡全是放鬆的氣息。

  「G6那記隔著勒布朗的劈扣，我在看台上喊得嗓子都啞了。」海瑟薇側過身，笑著看向開車的徐峰，眼裡全是亮閃閃的笑意，「全場騎士球迷的臉都綠了，你簡直把他們的主場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

  徐峰挑了挑眉，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不過是首輪而已，想要的還遠不止這些。」

  海瑟薇笑著點頭，聊著聊著，語氣卻慢慢沉了下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劇組那邊又出問題了？」徐峰偏頭看了她一眼，之前就聽她提過新戲的糟心事。

  「可不是嘛。」

  海瑟薇靠在座椅上，滿臉無奈：「我特意挑的這個生存題材的劇本，就是想跳出之前的乖乖人設，結果開拍不到一個月，全是麻煩事。」

  「先是男主在家洗澡摔斷了左腿，至少要養三個月，導演只能先拍單人戲份。結果這半個月，攝影棚電路老化起火，外景地遇到極端暴雨停工，連道具組的運輸車都在路上翻了，現在全劇組都在傳，說這個本子被詛咒了。」

  她倒不是信什麼鬼神之說，只是滿心的煩躁：「現在拍攝計劃全亂了，等男主歸隊，至少要兩個月以後，到時候大家能不能找回狀態都不好說，我真怕最後拍出來的東西，連我自己都不滿意。」

  「哪有什麼詛咒，無非是劇組籌備的時候不上心，安全檢查、應急預案全沒做到位，出了事就往玄學上甩鍋。」徐峰放緩了車速，語氣認真地安慰她，「再說了，你敢跳出舒適區接這種和自己反差極大的角色，就已經贏了大半。」

  「觀眾對你的刻板印象不是一天能打破的，但你敢邁出這一步，就已經比抱著公主人設吃一輩子的演員強多了。」

  「至於狀態，以你的功底，提前圍讀兩天就能找回來，根本不用慌。」

  幾句話說得海瑟薇心裡的鬱結散了大半，她笑著湊過來，在徐峰臉上親了一口：

  「也就你能幾句話就把我說通。」

  兜風逛遍了克利夫蘭的夜景，徐峰帶著海瑟薇去了當地最有名的一家老牌牛排館。

  剛進門，領位的侍者看到徐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連歡迎語都省了，硬邦邦地把他們領到了餐廳最角落的位置，遞菜單的時候更是直接往桌上一扔，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周圍幾桌的客人也認出了徐峰，原本的交談聲都小了不少，不少人投來帶著敵意的目光。

  畢竟他剛親手把克利夫蘭的英雄詹姆斯和騎士隊，擋在了季後賽次輪門外。

  海瑟薇都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要不我們換一家？」

  「換什麼？我花錢吃飯，還得看他們的臉色？」徐峰毫不在意，拿起菜單慢悠悠翻著，點餐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聽得清清楚楚。

  「剛才記者還問我，淘汰了騎士，會不會對克利夫蘭的球迷有歉意。我跟他說，競技體育贏就是贏，輸就是輸，難不成我還要為了照顧別人的情緒，故意放水不成？」

  這話一出，旁邊幾桌的騎士球迷瞬間停下了刀叉，臉色鐵青地盯著他，偏偏又挑不出什麼錯處。

  徐峰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和海瑟薇聊著比賽里的細節，看著這群人對自己恨得牙痒痒，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只覺得格外有趣。

  一頓飯吃得慢條斯理，走出餐廳的時候，徐峰還特意對著吧檯後臉色難看的侍者揮了揮手，才帶著海瑟薇驅車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

  兩人許久未見，又恰逢贏球的喜悅，拉上窗簾的房間裡，滿是久別重逢的親昵，一夜溫存。

  ...

  第二天徐峰醒來的時候，海瑟薇還在浴室里洗澡。

  他靠在床頭，剛拿起手機，就看到經紀人馬丁·布萊克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核心內容只有一個：傑克一代賣爆了。

  「首輪系列賽結束後，你的簽名鞋銷量直接暴漲370%，北美線上線下全渠道大面積斷貨，耐克總部連夜開了三條生產線，還調動了亞洲工廠的產能緊急補貨，品牌方那邊問你要不要抽空拍一條新的宣傳短片，趁熱打鐵。」

  徐峰笑了笑，回了句後續再說，隨手劃開了體育新聞。

  最先跳出來的，就是聯盟官方頒發常規賽MVP的消息。

  毫無懸念。

  本賽季帶領小牛打出67勝15負聯盟第一戰績的德克·諾維茨基，成功當選常規賽MVP。

  只是這個頒獎，堪稱NBA歷史上最尷尬的MVP領獎。

  就在頒獎的前一天，諾維茨基帶領的小牛，剛在季後賽首輪以2：4的大比分，被西部第八的金州勇士上演黑八奇蹟，恥辱出局。

  徐峰點開了頒獎視頻，視頻里的諾維茨基穿著西裝，手裡拿著MVP獎盃，臉上的笑容比哭還僵硬，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連小牛主場的球迷都沒剩多少。

  評論區早就炸了鍋，高贊評論全是「史上最軟MVP」「67勝被黑八，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連帶著小牛主教練艾弗里·詹森也被噴得體無完膚。

  所有人都在嘲諷，他拿著老尼爾森留下的班底，結果被老教練親手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徐峰看得忍不住搖頭，關掉視頻，又看到了聯盟同時公布的年度最佳新秀獎項。

  和MVP的爭議滿滿不同，今年的最佳新秀幾乎沒有任何懸念，開拓者的布蘭登·羅伊毫無懸念當選。

  這位新秀賽季就展現出超成熟球風的後衛，場均能拿下16.8分4.4籃板4助攻，球風沉穩老練，早早被球迷送上了「黃曼巴」的稱號，全聯盟都看好他未來能成為頂級分衛。

  作為穿越者，徐峰當然知道羅伊的職業生涯會被無情的膝傷毀掉，但也不得不承認，健康的羅伊，確實是06屆新秀里最亮眼的存在。

  他順手在Twitter上發了條動態：「恭喜布蘭登，實至名歸，期待未來在場上碰面。」

  動態發出去沒十分鐘，評論區就湧來了大量開拓者球迷，本來還在為羅伊拿獎高興，這下直接路轉粉，紛紛留言：

  「本來季後賽沒主隊了，接下來就鎖死雄鹿！」

  「傑克大氣，期待你和布蘭登的對決！」

  放下手機，海瑟薇剛好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徐峰笑著起身，把人拉進了懷裡。

  ...

  一天的休整轉瞬即逝，第二天下午，徐峰就跟隨雄鹿全隊，坐上了飛往底特律的包機，準備開啟和東部第一活塞隊的半決賽對決。

  這輪系列賽，從還沒開打就火藥味拉滿。

  包機降落在底特律都會機場，球隊剛走出VIP通道，震耳欲聾的罵聲就撲面而來。

  通道兩側擠滿了活塞球迷，手裡舉著各式各樣的侮辱性標牌。

  有的寫著「傑克滾出底特律」，有的印著粗體的「FUCK XU FENG」，還有人翻出了華萊士受傷的新聞，對著他瘋狂比中指，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徐峰臉上連半點波瀾都沒有，這種場面他早就見慣了。

  他慢悠悠摘下臉上的墨鏡，對著叫得最凶的那個光頭球迷，比了個乾脆利落的割喉手勢，隨後重新戴上墨鏡，頭也不回地走上了球隊大巴，留下身後一群氣得跳腳罵街的球迷。

  「這幫人，瘋了一樣。」

  莫·威廉士坐在旁邊，忍不住罵了一句。

  徐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恨我，我也恨他們。要不是拉希德那一下，麥可也不至於賽季報銷，我們何至於打騎士的時候打得那麼艱難。」

  「這筆帳，這輪系列賽必須算清楚！」

  就在雄鹿隊抵達底特律的同一天，活塞隊正在奧本山宮殿球館進行賽前公開訓練。

  訓練結束後的採訪環節，老桑德斯被記者團團圍住，問到和徐峰的恩怨，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全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我們清楚他是什麼樣的球員，常規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我們都記著。」老桑德斯咬著牙，「這輪系列賽，我們會讓他知道，在底特律的主場，他不能為所欲為，我們會給他好好上一課。」

  而被問到對徐峰的看法，拉希德·華萊士更是直接對著鏡頭爆了粗口，隨後放狠話：「那小子上次給我來的那一下，我記到現在。他最好別敢衝進我的禁區，不然我會讓他橫著出去，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強硬。」

  活塞全隊的囂張氣焰，幾乎要溢出屏幕。

  下午輪到雄鹿隊的公開訓練，記者立刻把活塞的狠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徐峰。

  徐峰剛完成一組中投訓練，手裡的籃球穩穩空心入網，才轉過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哦？他們狠話倒是說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場上能不能兌現。」他擦了擦手上的汗，「常規賽他們對麥可做的事，我可沒忘。有什麼招，他們儘管使出來，我全接著。」

  「最後贏的，一定是我們。」

  賽前的隔空喊話，把這輪系列賽的火藥味直接拉到了頂點，全聯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奧本山宮殿，等著看這場恩怨局的爆發。

  比賽日當晚，奧本山宮殿球館座無虛席，18000多名活塞球迷把球館填得滿滿當當。

  從徐峰出場熱身開始。

  漫天的噓聲和辱罵聲就沒停過，震得地板都在發顫。

  徐峰卻像沒聽見一樣，戴上降噪耳機，自顧自地練著投籃，臉上連半點表情變化都沒有。

  這種級別的噓聲，早就影響不到他了。

  熱身間隙，華萊士特意晃到了雄鹿半場，隔著幾米遠，對著徐峰惡狠狠地嚷嚷：「小子，今晚我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上次的帳，我們今晚算清楚！」

  徐峰摘下一邊的耳機，挑了挑眉，笑著回了句：「上次的傷好了？要不要我再幫你松松？」

  一句話氣得華萊士當場就要衝過來，被身邊的隊友趕緊拉住。

  旁邊穿著西裝的麥可·里德趕緊拉了拉徐峰，低聲勸道：「傑克，我知道你想替我出氣，但是活塞這幫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別被他們激怒了，萬一受傷，得不償失。」

  徐峰轉過頭，看著里德，眼神格外認真：「麥可，你是我兄弟，他們對你做的事，我不可能當沒發生過。這輪系列賽，我不僅要帶球隊贏，還要讓他們為當初的動作付出代價。」

  「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但我也絕不會慣著他們。」

  里德看著他的眼睛，心裡那點因為受傷失去核心位置的酸澀和彆扭，瞬間煙消雲散。

  他在雄鹿待了快7年，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隊友。

  明明是個剛進聯盟的年輕人，卻比誰都有擔當，比誰都護短。

  這一刻他無比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能帶著雄鹿走得更遠的、當之無愧的鹿王。

  賽前儀式結束，雙方首發陣容出爐。

  雄鹿：莫·威廉士、貝爾、徐峰、韋伯、馬格洛伊爾。

  活塞：比盧普斯、漢密爾頓、普林斯、麥克戴斯、華萊士。

  跳球環節。

  馬格洛伊爾贏下了華萊士，為雄鹿爭得球權。

  老桑德斯賽前早就做足了功課，騎士隊就是因為瘋狂包夾徐峰，被他的傳球拆得七零八落，最終輸掉了系列賽。

  所以他打定主意，這場比賽堅決不包夾，就用活塞最擅長的2-1-2聯防，鎖死禁區和三分線，放徐峰投中距離。

  在他看來，這個靠身體和三分打球的新秀，中距離絕對是最大的短板。

  可他萬萬沒想到，徐峰一上來，就精準地抓住了聯防的死穴。

  第一攻，韋伯在低位牽制防守，徐峰借著無球掩護兜到罰球線位置，接球就投，籃球空心入網。

  接下來的回合，他像是開了掛的中投機器，罰球線的策應跳投、兩翼45度的急停中投、頂著普林斯防守的翻身干拔，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得可怕。

  第一節打了不到6分鐘，就靠中投拿下12分，直接把老桑德斯的聯防計劃打崩。

  另一邊，韋伯面對老東家活塞，更是憋足了一肚子火。

  低位單打麥克戴斯予取予求，既能強攻得分，又能送出策應傳球，把活塞的內線攪得天翻地覆。

  活塞隊引以為傲的防守，在徐峰和韋伯的一內一外配合下，被拆得千瘡百孔。

  而他們自己的進攻，卻在雄鹿的針對性防守下頻頻打鐵。

  比盧普斯的擋拆被限制，漢密爾頓的無球跑動被貝爾死死纏住，華萊士受困於傷病，腳步明顯慢了半拍，進攻端找不到狀態。

  整場比賽，徐峰始終保持著高效的輸出，全場28投17中，其中中距離15投12中，狂砍41分6籃板5助攻，硬生生用老桑德斯放掉的中距離，殺死比賽。

  韋伯也貢獻了22分8籃板4助攻3搶斷的全面數據，雄鹿全隊多點開花，最終在客場以104：88掀翻東部第一的活塞，拿下系列賽開門紅，從奧本山宮殿搶走了主場優勢。

  比賽里，徐峰每命中一記中投，都會對著活塞替補席比一個噤聲的手勢，氣得老桑德斯在場邊摔了好幾次戰術板。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更是成了兩邊的隔空罵戰。

  先出席的活塞隊，一上來就開啟了控訴模式。

  老桑德斯對著記者大吐苦水：「這場比賽的對抗尺度完全失衡，雄鹿球員一直在用非法的身體接觸獲利，他們的突破永遠帶著肘子，我們的球員多次被侵犯，裁判卻視而不見。這不是純粹的籃球比賽。」

  身旁的比盧普斯也附和道：「他們的很多動作都超出了籃球的範疇，我們會向聯盟提交申訴，希望後續的比賽能有公平的吹罰。」

  等到雄鹿隊出席發布會，記者立刻把活塞的控訴轉達給了徐峰。

  徐峰聽完，直接笑出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我還是第一次見賊喊捉賊的。常規賽是誰用惡意犯規把麥可弄的賽季報銷？是誰每場比賽都在暗地裡玩陰的小動作？」

  「底特律引以為傲的鐵血防守，原來就是輸了球就找裁判哭鼻子？」

  坐在旁邊的韋伯也補了一句：「我在這個聯盟打了14年，誰打球乾淨，誰喜歡上不了台面的動作，我比誰都清楚。他們沒資格站在這裡指責別人。」

  兩邊的互罵，點燃了全聯盟的熱度。

  社交平台上吵翻了天，看熱鬧的球迷巴不得兩隊接下來直接打起來。

  活塞球迷怒罵雄鹿打球髒。

  雄鹿球迷則反諷活塞輸不起，整個網絡都被這輪系列賽的話題刷屏。

  兩天後的系列賽第二場，奧本山宮殿的噓聲比第一場還要猛烈，全場球迷幾乎是站著罵完了整場比賽，恨不得用噓聲把徐峰吞噬。

  可這一次，徐峰從跳球開始，就進入了完全無解的狀態。

  開場第一攻，他就借著擋拆甩開漢密爾頓，迎著普林斯的補防，干拔三分命中，點燃了自己的進攻火力。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的進攻萬花筒全面開啟。

  三分線外的遠投、突破後的暴扣、急停的中投，幾乎無所不能，第一節單節就轟下15分，帶隊建立起8分的領先優勢。

  老桑德斯眼看聯防攔不住徐峰，只能被迫調整戰術，提前上雙人包夾。

  可他又算錯了一步。

  徐峰的出球速度比他想像的快得多，一旦包夾形成，籃球立刻就傳到了空位隊友手裡。

  韋伯、莫·威廉士、帕特森接連命中空位投籃，雄鹿的進攻徹底打開了。

  上半場結束，徐峰拿下28分4助攻，雄鹿帶著12分的領先優勢進入更衣室。

  下半場，活塞發起了瘋狂的反撲。

  比盧普斯和漢密爾頓輪番衝擊籃筐，靠著強硬的突破造殺傷，一度把分差縮小到5分。

  徐峰立刻站了出來，先是連續兩記不講理的三分穩住局勢，隨後在一次快攻反擊中，接莫·威廉士的全場長傳，騰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流暢的360度轉體大風車扣籃。

  籃球狠狠砸進籃筐的瞬間，整個奧本山宮殿的噓聲，竟然硬生生卡了殼，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落地後的徐峰，還對著活塞替補席，慢悠悠地攤了攤手，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把老桑德斯氣得當場摔碎了手裡的戰術板。

  最終，雄鹿在客場以112：90大勝活塞，硬生生在對手的主場連拿兩場，把系列賽大比分改寫成了2：0，把常規賽東部第一的活塞，逼到了懸崖邊上。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兩隊球員甚至沒有例行的握手致意。

  活塞球員黑著臉，頭也不回地走回了更衣室，火藥味濃到了極致。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斯托茨帶著徐峰、韋伯和馬格洛伊爾一同出席，一坐下就成了全場記者的焦點。

  有記者問到連續拿下兩個客場的感受，徐峰拿起話筒，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賽前他們說了那麼多狠話，說要給我們教訓，結果呢？兩個主場，全丟了。」

  「他們吹了半天的鐵血防守，在我看來，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底特律的強硬，原來也就只能在嘴上說說而已。」

  話音剛落，旁邊的韋伯也跟著開口：「我們來底特律，就是為了贏球。不管他們放什麼狠話，場上見真章就好，現在主動權完全在我們手裡，我們會拿下這輪系列賽。」

  就連一向低調的馬格洛伊爾，也在採訪里放話：「他們的內線沒什麼可怕的，我們想得分就能得分。」

  和球員們的強硬囂張不同，坐在中間的斯托茨，全程都在尷尬地陪笑，額頭上的汗就沒停過。

  記者問到他的戰術安排，他也只能支支吾吾地打圓場：「這是全隊共同努力的結果，球員們打得非常出色，我們會專注於下一場比賽，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發布會結束，回更衣室的走廊里，斯托茨趕緊拉住徐峰，臉上滿是焦慮和無奈。

  「傑克，你剛才在發布會上說的話，太激進了！」

  斯托茨壓低了聲音：「你把活塞全隊、甚至整個底特律都得罪死了，接下來的比賽，他們肯定會用更極端的方式針對你，萬一你受傷了怎麼辦？」

  徐峰停下腳步，靠在牆上，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教練，他們本來就恨我，不是因為我說了幾句話才恨我。從常規賽他們把麥可弄傷，我撞了拉希德那一下開始，我們之間就沒有緩和的餘地。」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徐峰打斷他：「與其藏著掖著，不如把話挑明。我不怕他們來硬的，就怕我們自己先露了怯。」

  「你要做的，是安排好接下來的戰術，至於和他們打嘴仗，還有場上的事，交給我就好。」

  斯托茨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沒什麼能反駁的。

  總經理賽前早就特意找他談過話，季後賽絕對不能和徐峰起衝突，球隊的未來都系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只能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至少收斂一點，別把事情鬧得太僵。」

  徐峰笑了笑，沒接話，轉身走進更衣室。

  ...

  兩天後，系列賽第三場移師密爾沃基的布拉德利中心。

  回到主場的雄鹿，本想一鼓作氣拿下賽點，卻沒想到，被逼到絕境的活塞，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尤其是拉希德·華萊士，這場比賽拋開傷病，從開場就開啟了殺神模式。

  低位頂著馬格洛伊爾的強攻翻身跳投，外線迎著防守的三分遠投，補防時的釘板大帽，完全夢回巔峰。

  而雄鹿這邊，卻集體陷入了手感冰冷的怪圈。

  全隊三分線外28投僅5中，哪怕徐峰遭遇活塞瘋狂的雙人包夾，一次次把球傳到空位隊友手裡，也沒能轉化成分數。

  徐峰全場雖然拿下32分7助攻，拼盡了全力，卻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最終，活塞靠著華萊士33分6籃板4封蓋的炸裂表現，以及鐵血到極致的防守，以98：92在客場扳回一城，把系列賽大比分追到了1：2。

  賽後的雄鹿更衣室里，氣氛沉悶得可怕，球員們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斯托茨推門進來，徑直走到徐峰面前，臉色鐵青，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指責：「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在發布會上亂說話激怒對手！你看看這場比賽，活塞跟瘋了一樣往內線沖，我們的防守完全被衝散了！」

  「要不是你之前那些挑釁的話，他們能有這麼強的鬥志？」

  徐峰本來就因為輸球憋著一股火，聽到這話，猛地放下手裡的毛巾，抬眼看向斯托茨，眼神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輸了一場球，你就把所有鍋都甩給我？」

  徐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場我們輸在哪，你心裡清楚。全隊三分球28投5中，空位機會全浪費了，擋拆防守漏了多少次昌西的突破？這些跟我說的話有什麼關係？」

  斯托茨被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要不是你把他們逼到絕路，他們會這麼拼命嗎？」

  徐峰直接站起身，比斯托茨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是季後賽，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對決。難道我客客氣氣的，他們就會拱手把勝利讓給我們？」

  「他們是東部第一，本來就有實力，這場是他們拼了命拿下來的，跟我挑釁不挑釁，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這場輸了，我認。但你放心，下一場，我會把勝利拿回來！」

  「這輪系列賽，我們一定會晉級，不會給他們任何翻盤的機會。」

  說完，徐峰拿起自己的包，直接走出了更衣室，留下一屋子沉默的球員，和臉色難看的斯托茨。

  韋伯站起身，拍了拍斯托茨的肩膀，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們都心裡清楚，這場輸球，真的怪不到徐峰頭上。

  只是斯托茨的軟弱，讓他習慣性地想找個藉口而已。

  而走出更衣室的徐峰，眼神里已經燃起了更旺的火焰。

  下一場，他要讓活塞知道，惹怒他的代價，到底有多沉重。

  正在可樂小說閱讀第一百零七章 軟弱既是原罪，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