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辦公室鬥爭
兩天之後,東部季後賽首輪第四場的較量,依舊在克利夫蘭速貸球館打響。
帶著2比1領先優勢的雄鹿,繼續在客場挑戰騎士,這輪系列賽的火藥味,早已在前三場的貼身肉搏中拉到了頂點。
整場比賽,雙方始終咬得難分難解,分差從未拉開到兩位數。
騎士針對徐峰的防守策略近乎瘋狂,只要他跨過三分線,立刻就會遭遇雙人甚至三人的圍堵。
邁克·布朗擺明了要掐死雄鹿的進攻核心,逼角色球員解決比賽。
但徐峰的出球節奏始終穩得可怕,一次次在包夾成型前把球分到空位,撐著雄鹿的進攻體系沒垮掉。
比賽拖到最後兩分鐘的決勝時刻,場上的攻防回合直接決定了系列賽的走向。
詹姆斯連續兩次持球強突內線,想要靠著自己最擅長的衝擊撕開防線,可雄鹿中鋒馬格洛伊爾早有準備,兩次都提前站定護框位置,用身高和體重硬生生干擾了詹姆斯的上籃,兩次近在咫尺的出手都偏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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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徐峰給出了最致命的回應。
他先是借韋伯的高位掩護突到罰球線附近,吸引騎士三人收縮防守,把球分到45度空位的韋伯,後者穩穩命中中距離。
下一回合,他再次持球突破,把騎士的整條防線都拽到了強側,隨即一個橫傳找到弱側的韋伯,後者迎著補防再進一記中投,直接把分差拉開到5分,澆滅了騎士的反撲勢頭。
終場哨響,雄鹿以98比93客場拿下勝利,在騎士的主場把系列賽大比分改寫成3比1,拿到賽點,一隻腳踏進了東部半決賽的大門。
而這場比賽的結果,也把ESPN專家大衛·雷納釘在了預測翻車的恥辱柱上。
系列賽開打前,他曾信誓旦旦在節目和社交媒體上斷言,排名東部第五的騎士會憑藉詹姆斯的巨星能力下克上,淘汰東部第四的雄鹿。
他還高調預測西部第七的湖人能完成黑七奇蹟,掀翻西部第二的太陽。
可現實給了他結結實實的兩記耳光。
西部那邊,太陽早已連贏四場,以4比1的大比分輕鬆淘汰湖人,早早結束了系列賽。
東部這邊,雄鹿又在騎士主場拿下賽點,晉級幾乎板上釘釘。
賽後,大衛·雷納的社交媒體被憤怒的球迷沖爆了,他之前的預測推文被網友們瘋狂轉發調侃。
「大衛反向預測,比什麼都准!」
「建議你直接退圈吧,說的全是反話!」
「湖人被你奶死,騎士也快被你奶沒了!」
鋪天蓋地的嘲諷和謾罵,讓他直接關閉了評論,連日常的賽事點評都不敢更新了。
G4的比賽結束當晚,雄鹿全隊就搭乘包機飛回了密爾沃基。
系列賽第五場,將回到雄鹿的主場布拉德利中心進行,他們有機會在自己的地盤結束這輪系列賽。
回到密爾沃基的第二天,球隊照常展開訓練。
訓練館裡除了備戰的輪換球員,還出現了一個久違的身影——賽季報銷的麥可·里德。
這位雄鹿此前多年的核心得分手,如今已經能完成基礎的無球訓練和康復動作,只是距離正式復出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里德大多時候都坐在場邊的替補席上,手裡攥著康復用的彈力帶,目光落在場地中央主導訓練的徐峰身上,眼神里藏著難以言說的複雜。
一方面,他是真的為球隊高興,這支他效力多年的隊伍,終於打破了季後賽贏球難的魔咒,甚至有機會跨過首輪,走得更遠。
可另一方面,他心裡又難免泛起酸澀。
僅僅一個賽季,徐峰就靠著炸裂的表現和帶隊能力,成了這支球隊當之無愧的新核心,而他這個曾經的雄鹿老大,如今只能坐在場邊,看著屬於自己的位置被取代。
訓練間隙,徐峰走到場邊喝水,里德起身走了過去,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籃球,遞給他的時候笑了笑:「你這賽季的跳投,比剛入隊時穩太多了,剛才那幾個無球跑位後的出手,節奏一點毛病沒有。」
「還得多練,騎士的包夾太兇了,不把無球打好,後面的比賽更難打。」徐峰接過球,語氣很平和,他能感受到里德語氣里的複雜,卻沒有點破。
里德點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等我傷好了,說不定還能跟你搭搭擋拆,我外彈投三分,你往裡突,效果應該差不了。」
里德點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等我傷好了,說不定還能跟你搭搭擋拆,我外彈投三分,你往裡突,效果應該差不了。」
說完,他沒再多說,轉身拿著康復器材去了旁邊的場地,繼續做自己的恢復訓練。
兩天之後,系列賽第五戰在布拉德利中心打響。
被逼到懸崖邊的騎士,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一上來就拿出了背水一戰的氣勢。
詹姆斯這場徹底打開了進攻模式,全場靠著突破造殺傷和轉換進攻,轟下32分7籃板6助攻。
更讓雄鹿措手不及的,是騎士首發中鋒伊爾戈斯卡斯的爆發。
這位身高2米21的立陶宛中鋒,在內線翻江倒海,不管是馬格洛伊爾還是韋伯,都限制不住他的手感和身高優勢,全場砍下28分16籃板5封蓋,把雄鹿的內線攪得天翻地覆。
上半場的雄鹿其實打得並不差,徐峰依舊靠著吸引包夾給隊友創造機會。
查理·貝爾、帕特森這些角色球員手感在線,半場結束時,雄鹿還以52比44領先著8分。
可誰也沒想到,下半場的局勢會徹底反轉。
邁克·布朗中場就調整了防守策略,用更極致的包夾鎖死徐峰,甚至不惜放掉雄鹿的弱側底角,就是不讓徐峰舒服出球。
而另一邊,雄鹿主教練斯托茨卻顯得異常固執,依舊堅持所有進攻都由徐峰持球發起。
哪怕徐峰一拿球就被兩三個人圍住,也沒有改變戰術的意思。
結果就是,下半場徐峰被鎖死,出球難度陡增。
雄鹿其他球員的手感也集體冷卻,空位投籃接連打鐵。
騎士抓著失誤和打鐵的機會瘋狂打反擊,一波流就把分差反超。
哪怕徐峰後來主動調整,開始打無球跑位,斯托茨也沒有叫停比賽調整戰術,任由場上的局勢一路惡化。
終場哨響。
雄鹿在主場以91比104輸給騎士,到手的賽點沒能轉化為晉級門票,系列賽大比分被改寫為3比2,騎士硬生生把懸念拉了回來。
這場失利,讓徐峰對斯托茨的戰術固執,積攢了許久的不滿徹底壓不住了。
他很清楚,騎士已經摸透了斯托茨所有進攻圍繞徐峰的戰術邏輯,如果再不做出調整,接下來的G6去到克利夫蘭,只會打得更艱難,甚至很可能被騎士拖進搶七大戰。
G5賽後的第二天,球隊訓練結束後,徐峰直接走進了斯托茨的教練辦公室。
斯托茨正坐在電腦前回看比賽錄像,臉色也不算好看,看到徐峰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有事?」
「關於G6的戰術,我想跟你聊聊。」徐峰拉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騎士現在對我的包夾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再堅持所有進攻都從我手裡發起,我們只會越打越被動。」
「我建議,接下來讓莫·威廉士多承擔一些控球和發起的責任,讓他和克里斯·韋伯在強側打擋拆,吸引騎士的防守注意力,我去弱側打無球,跑空位找機會。」
斯托茨聞言,直接皺緊了眉頭,放下了手裡的筆:「你這個想法太冒險了。莫是什麼特點我們都清楚,他是個得分型控衛,組織串聯從來不是他的強項,季後賽這種級別的比賽,突然把進攻發起的重任交給他,一旦他失誤多,比賽直接就沒了。」
「冒險?比我們下半場抱著一套被對手摸透的戰術死磕還冒險?」徐峰的語氣也硬了起來,「G5下半場怎麼輸的,你比我清楚。他們把所有防守精力都放在我身上,隊友連舒服的接球機會都沒有,再這麼打,下一場在克利夫蘭,我們照樣要栽。」
「那你覺得,把球交給莫,就能解決問題?」斯托茨的聲音也提了起來,他覺得徐峰這是在公然挑戰自己主教練的權威,「我在聯盟當了這麼多年教練,怎麼安排戰術,輪不到一個球員來教我。」
「我不是教你做事,我是想贏球。」徐峰站起身,「之前的比賽,要不是我在場上主動拉著隊友調整,改打無球讓克里斯來策應,我們根本拿不到3比1的領先。」
「你這套一成不變的戰術,已經被邁克·布朗吃透,再不改,我們這輪系列賽就危險了。」
「夠了!」
斯托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辦公室的門:「我的戰術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做好你球員的本分就行,現在,給我出去!」
不到十分鐘,哈里斯就趕到了訓練館。
推開教練辦公室的門,就看到臉色鐵青的斯托茨,和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徐峰,辦公室里的火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都坐,都坐下來。」
哈里斯反手關上門,走到兩人中間,抬手壓了壓:「我知道你們都憋著氣,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贏下這輪系列賽,有什麼話,攤開了說,別吵。」
斯托茨沉著臉坐回椅子上,依舊帶著怒氣:「拉里,你來得正好,他現在連教練的戰術安排都要插手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教練?」
「我不想挑戰誰的權威,我只想解決問題。」徐峰也坐了下來,再次把自己的戰術思路完整地說了一遍,包括讓小莫分擔控球壓力、韋伯高位策應、自己打無球破解包夾的細節。
最後徐峰補充道,「我不想把系列賽拖進搶七,速貸球館的主場氛圍,還有搶七的不確定性,都太多了。」
「我們有機會在G6就結束戰鬥,沒必要抱著一套已經被破解的戰術,硬著頭皮撞南牆。」
哈里斯聽完,轉頭看向斯托茨:「特里,傑克的想法,你怎麼看?」
「我還是那句話,太冒險了。」
斯托茨咬著牙:「莫的組織能力撐不起進攻發起,季後賽突然改戰術,很容易出亂子。」
「我們現在還拿著賽點,就算G6輸了,我們還能回到主場打搶七,主動權還在我們手裡,沒必要冒這個險。」
「主動權?」徐峰直接打斷他,「G5我們已經把主場的氣勢輸沒了,再帶著這套一成不變的戰術去克利夫蘭,你覺得我們有多大把握贏?」
「真拖到搶七,球員的心態、裁判的尺度,什麼都可能發生,你能保證搶七一定能贏?」
「我是主教練,我為比賽負責!」斯托茨的聲音又高了起來。
「夠了!」
哈里斯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他看著斯托茨,一字一句地說:「特里,這輪系列賽,邁克·布朗已經換了四套進攻策略,而你呢?除了讓傑克持球硬解,你做了多少有效的調整?」
「G5下半場的崩盤,問題出在哪,你心裡應該清楚。」
他頓了頓,直接拍了板:「G6的進攻戰術,就按傑克說的調整。讓莫多承擔控球,克里斯多做策應,給傑克創造無球進攻的機會,我們要的是在克利夫蘭結束系列賽,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搶七上。」
斯托茨愣住了,他沒想到哈里斯會完全站在徐峰這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可總經理都已經拍板了,他就算再不滿,也只能咬著牙,憋出一句:
「我知道了。」
徐峰見事情定了下來,也沒再多留,起身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斯托茨和哈里斯兩個人。
斯托茨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滿是委屈和不滿:「拉里,我們共事三年多了,你就這麼當著一個球員的面,打我的臉?」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麼做,以後我在球隊裡,還有什麼主教練的權威可言?」
哈里斯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語氣更冷了:「特里,到現在你還沒明白,問題根本不在權威上,而在贏球上。」
「你以為這輪系列賽我們能拿到3比1的領先,靠的是什麼?」哈里斯往前傾了傾身子,「要不是傑克好幾次在場上主動調整戰術,靠著自己的能力打破僵局,我們可能連前兩場都拿不下來。」
「你抱著常規賽的戰術不放,對手都變了三四套應對方法了,你還一動不動,球員能沒有意見嗎?」
「我們是一支年輕的隊伍,不是抱著老經驗混日子的球隊,該冒險的時候,就得敢調整。」
「你怕調整了背鍋,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真被騎士連扳兩場,3比4被逆轉出局,你這個主教練,就能保住位置嗎?」
斯托茨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哈里斯也沒再多說。
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下來,斯托茨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里的比賽錄像,只覺得渾身無力,仿佛一瞬間蒼老了不少。
他喃喃自語:「難道我真的錯了?難道我連一個主教練該做的事,都做不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助理教練克里斯科維亞克走了進來。
他剛才就在門外,已經聽到了裡面的對話,看著失魂落魄的斯托茨,他也沒說什麼安慰的場面話,只是走到桌邊,開口道:「特里,其實剛才傑克說的那些,我也覺得有道理。」
斯托茨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連自己共事多年的助理教練,也站到了徐峰那邊?
「騎士現在所有的防守布置,都是衝著持球的傑克去的,我們再不改變進攻發起點,只會被他們一直鎖死。」
克里斯科維亞克的語氣很坦誠:「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覺得他挑戰了你的權威,可你心裡也清楚,他說的是對的,不是嗎?」
「我們要的是贏球,是晉級,其他的,都得往後放。」
斯托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沉默了很久,終於自嘲地笑了一聲,睜開眼的時候,眼裡的不甘和固執,已經散了大半。
「你說得對。」
他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戰術板:「去,把教練組的人都叫過來,我們開會,重新定G6的進攻戰術。」
「就按傑克說的,讓莫和克里斯多承擔發起任務,給傑克創造無球機會,我們要在克利夫蘭,把這輪系列賽徹底了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