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我要怎麼做？
「姜浮生，也就是姜老是姜氏古族之人。」
姜家老祖神情凝重了不少，他看著葉塵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是姜無邪這一脈之祖，若姜浮生死了，姜無邪所在這一脈恐怕要漸漸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
轟！
葉塵只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要炸開了一般，昏昏沉沉。
姜老，是姜氏古族的老祖！
這個消息，無異於有人告訴他自己身邊最親最近的人是天魔一般。
可隨著姜家老祖這句話落下，發生在姜老身上的所有事情似乎都變得合理、順理成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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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雙拳微微攥緊，看著姜家老祖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這一切又和姜老有什麼關係？」
「古族裡，有人不想看到姜浮生活著回來。」
姜家老祖看著他道：「姜無邪知道你要為姜浮生去找輪迴本源果，這才將神子令留給你，但六大古族雖然古老卻不封閉，整個中州乃至四大玄域都有他們的眼線。」
「古族中早就有人盯上了手持神子令的你。」
說著，姜家老祖目光遙望著遠處，淡淡道：「一年前，姜家族長帶著希芸那妮子去了一次姜氏古族。
而他心裡一直都想著成為真正的古族嫡系，古族中有人抓住他這個心理缺陷找上了他，許諾給他事成之後便讓雲海古城的姜家成為古族嫡系。」
聽到這裡，葉塵冷笑：「難道你不願意？」
聞言，姜家老祖笑著搖頭：「我本就是古族之人，只是當年天賦不夠優秀，這才被族中派遣出去，發展支族勢力。
六大古族任何一族的底蘊都是無比的恐怖，你根本無法想像，而像我這樣的古族弟子還有很多，只是這些人里有的卡在九轉涅槃巔峰再無寸進，最終壽元耗盡、壽終正寢，也有少數人運氣不錯突破到聖人之境。」
「而一劫聖者壽元不過萬年，如今萬年將近，我的日子也不多了。」
說著，姜家老祖話鋒一轉：「自從那次他從古族回來以後，就一直在找尋手持神子令的人，這期間還數次來此地拜訪我，想要我幫他窺探天機，找到你的存在。」
說到這裡，姜家老祖轉頭看了葉塵一眼：「我故意將時間拖到了輪迴山脈聖尊遺蹟開啟之前，將你的行蹤告知於他。」
聞言，葉塵垂手不言，心裡卻十分清楚。
如果眼前這位姜家老祖在姜家族長第一次來詢問他有關自己動向的時候就告訴姜家族長，自己恐怕根本沒機會活著來到中州，更不要說之後前往輪迴山脈、進入聖尊遺蹟，得到他想要的有關輪迴本源果的消息。
現在擺在姜家族長面前的事實就是，進入了聖尊遺蹟，得到輪迴聖尊傳承的葉塵一定已經知道了有關輪迴本源果的消息。
此時此刻，葉塵在姜家的這段時間，是他們動手的最後機會。
「我要怎麼做？」
葉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看著姜家老祖道。
若僅僅只是古族內鬥、就算與姜無邪有關，他也完全可以轉身就走。
可現在事情發展成了有人要他死、要姜老死的局面，他不得不管，也必須要管！
聽到葉塵的話，姜家老祖臉上有笑容綻放，他單手輕輕一招，葉塵手上的噬魂戒頓時顫抖不已，竟是有脫手而出的跡象。
卻在下一刻，識海深處的漆黑古塔震動不已，第四層的大門裂開了一條縫隙，讓人心悸的恐怖劍意瞬間呼嘯而出，劍意無形、無痕、無跡，甚至根本沒有將空間撕裂，也沒有把這座竹樓摧毀，就只是蘊於一點，攜著無匹偉力朝姜家老祖肆虐而來。
感受到這股劍意，姜家老祖神色微變，他屈指微彈，一道扭曲了虛空的漆黑劍氣激射而出，所過之處就連空間似乎都成了它的養分。
在見到這道劍氣的那一刻，葉塵渾身汗毛炸立，他感知到了一股極為熟悉而又恐怖的氣息。
當年在藏劍峰上，顧長生離去的前一天便向他展示過這種力量。
……
「塵兒，你可知道天階之上乃何等劍意？」
「徒兒愚鈍，請師尊指點迷津。」
一襲銀白長衫，氣質瀟灑出塵的雪發劍仙微微一笑，以指代劍斬出，天地在這剎那似乎都被劈成了兩半，持續了足足三息時間方才恢復。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天階之上，便是宇階劍意，以劍意為身、九階巔峰空間法則為骨，便是宇階劍意！」
……
此時此刻，姜家老祖這一劍展現出來的力量正是天階之上的宇階劍意，比之當年不過涅槃境的顧長生的劍意，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就是如此恐怖的劍意，在與這從葉塵識海深處那座太初之塔內洶湧而出的劍氣碰撞瞬便是直接潰散。
劍意瞬間掠過姜家老祖的兩鬢，將垂落的雪白鬢髮斬斷，卻在即將觸碰到竹子編織的牆壁時迅速散去了所有的力量，打在竹子上只是傳來一道輕微的脆響，連一絲白痕都沒能留下。
見此情形，姜家老祖眼神恍惚，片刻過後方才回過神來，臉上更是有苦澀笑意浮現：「你果然不像表面展現出來的那般簡單，不管是你手裡的這枚戒指，還是你……」
話還沒說完，姜家老祖便是一口鮮血噴出，那張沒有絲毫皺紋的面龐竟是迅速衰老起來。
「說都說不得嗎？」
姜家老祖聲音蒼老而沙啞，氣喘吁吁，隨即苦笑著搖頭：「這一句話讓我本就只剩下百年的壽元直接消耗了九成。」
「下輩子，寧願做個普通人，也不要再去擁有這窺探天機的逆天本事了。」
姜家老祖佝僂著腰看著葉塵：「小友可否將你這納戒里的那捲有關劍道心得的竹書拿出來？」
聞言，葉塵手掌在噬魂戒上拂過，一卷竹書出現在他手上，正是當初顧長生留給他的《劍道真解》。
「您說的是這個？」
葉塵抬眸看著姜家老祖。
見狀，姜家老祖面露欣喜之色，眼中精芒閃爍：「沒錯，就是這個，能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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