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掃地老翁
時間緩緩流逝著，葉塵徹底沉浸在韓清平對天級靈陣的感悟之中。
雖然他擁有一位聖陣師的傳承，但那樣的傳承太過深奧，尤其是對於天陣師這個層次的解釋太過籠統，讓人根本摸不到頭緒。
自從能夠刻畫滅世雷罰陣以後，葉塵不是沒有去嘗試刻畫天級靈陣，然而每一次都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即便是他擁有聖紋筆，卻是連第一道靈紋都刻畫不出來。
就算是機緣巧合刻畫出來，也十分不穩，很快就會分散成天地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
如今看著韓清平留下的感悟，葉塵只覺醍醐灌頂一般，面前敞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困惑他以往的一些難題盡數迎刃而解，天級靈陣距離他好像也已經不再遙遠。
呼——
十天過後，葉塵緩緩睜開眼眸，一口濁氣吐出，眼眸之中閃爍著滄桑之意：「六到九階靈陣，蘊意於內，那麼天級靈陣，便是蘊含法則之陣，也只有這般，才能對洞天境的強者造成威脅。」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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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喃喃開口：「若是將滅世雷罰和破滅血雷陣融合，再加上法則之力，是否能夠創造出天級靈陣？」
想到這裡，葉塵眼中掠過一抹精芒，識海之中，那環繞著孕神蓮旋轉的紫電神竹突然一顫，紫雷四溢，法則氣息瀰漫開來，讓葉塵感受到一陣酥麻之感。
察覺到紫電神竹的親近之意，葉塵淡淡一笑：「是時候去一趟伏龍崖了。」
說著，葉塵起身離開石榻，出了洞府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形卻是停滯在了原地。
葉塵抬起頭來朝著蒼龍頂最高處看了過去，眼中閃爍著莫名的神色。
方才那一瞬間，太初塔似乎震了一下。
若非是那劍意銀龍的身體顫了顫，他還真察覺不了太初塔的異動。
葉塵腦海中不由得浮現當初參加內山擇才大典的時候，他想要選擇天龍峰時，蒼龍頂浮現出的異象。
當時的異象，似乎只有自己能夠看得見，如同直接出現在他的識海之中一般。
一望無盡的石階，枯黃樹葉紛紛揚揚灑下，一個掃地老翁手執掃帚彎腰清掃著落葉。
掃帚拂去的位置，露出石階之上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在那石階盡頭，似乎是有一棵樹幹呈現暗金色澤的參天古樹，古樹最高處的樹冠上，有一座荒廢了許久的破敗木屋……
葉塵微微閉上眼睛，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這樣的場景。
片刻過後，他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卻是多了幾分堅決之意。
不管如何，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葉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化作金龍朝著蒼龍頂最高處沖了過去。
龍吟九霄，這一瞬，整個蒼龍頂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外人只能看到一道五爪金龍順著山體直衝天際，在蒼龍之頂消失不見。
蒼龍頂上，並無什麼奇特的東西，只有一棵歪脖子樹。
時值秋日，金黃的樹葉從樹上紛紛揚揚落下，空添了幾分蕭瑟之意。
而來到蒼龍頂上的葉塵看到遠處的一幕，卻是瞳孔一縮：這裡真的有石階！
便見他目光所及之處，一條向上的石階朝著高處延伸，在這石階的盡頭，葉塵能夠看到一片金光湧現，卻看不真切。
在這石階兩旁，一棵棵銀杏樹並肩而立，微風吹風，樹木搖晃，片片金黃落葉緩緩飄落，落在石階之上。
身著粗布麻袍的老者手持一桿掃帚，正彎著腰，不緊不慢地清掃著落葉，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如此循環往復，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累一般。
歪脖子樹的另一邊，是一間深褐色的小木屋，木屋旁種著一棵桂花樹，只是如今已經是光禿禿的狀態了。
樹下，雕刻著花紋的木桌木椅整齊擺放，桌子上放著素色的茶具，看著這一幕，葉塵的心沒來由地平靜了下來。
他什麼也沒說，緩緩走到了老者身旁，輕聲開口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者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依舊在清掃著石階。
「前輩？」
葉塵聲音大了一些，老者這才停下清掃的動作，顫巍巍轉過身來朝他看去，他臉上皺紋遍布，如同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似乎是因為常年勞作的緣故，臉上、手背都有崩裂的口子。
黑里透黃的皮膚顯得很是粗糙，還有一股子煙味散發開來。
「後生你說什麼？」
老者顫巍巍抬起渾濁的眼眸看向葉塵，聲音蒼老而嘶啞。
「未請教前輩名諱？」
葉塵聲音又大了幾分。
聞言，老者笑了兩聲擺擺手：「一個掃地老翁罷了，稱不上什麼前輩，你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姓姜，叫我一聲老伯便是。」
說完，姜老便是重新握著掃帚清掃著落葉，仿佛方才的一切根本沒有發生一般，嘴裡卻是念叨著：「蒼龍頂已經多少年沒有最近這麼熱鬧了，若是他還在的話，肯定很開心。」
姜老說著，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笑意。
聽到這話，葉塵心中升起一股子好奇：「老伯您住在這山頂上，整日裡清掃這石階，難道這石階上有什麼大道至理嗎？」
聞言，姜老呵呵笑了兩聲：「老頭子不懂什麼大道，我只知道，多多清掃石階，他說不定有一日會回來呢。」
「誰？」
葉塵問道。
「蒼玄啊。」
姜老臉上笑容止住，清掃石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的天際。
葉塵的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蒼玄……
是蒼玄聖主嗎？
還是另有他指？
「那小傢伙可調皮了，當年老頭子躺在桂花樹下的躺椅上假寐時，這小子爬到我身上揪我的鬍子。」
說著說著，姜老不由得笑了起來，不過很快這笑容便是消失不見，便見他長嘆一聲道：「可惜，那小傢伙當日與我說什麼他要擇日飛升、羽化登仙之類的話，自那以後便再也沒來這裡找過我。」
「老頭子覺得，他可能是生我的氣了，我就在這清掃這石階等他回來。」
說著，姜老看向葉塵，笑容慈祥：「你不知道，他可喜歡老頭子抱著他，坐在這石階上數兩邊的銀杏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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