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高見澤逸郎?
高見澤逸郎?
房間裡的陳設極盡奢華,柔軟的真皮沙發、光可鑑人的大理石茶几、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一應俱全。
牆壁上掛著幾幅筆觸凌厲的抽象畫,每一處細節,都誘著身居高位者獨有的審美與格調。
這間套房獨占了整棟大廈的頂層,整層空間都被打通改造,成了完全私密的專屬領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鋪展開的夜景,霓虹連綿閃爍,街道上車流如織,繁華的都市夜色盡收眼底。
而這棟矗立於城市核心地段的摩天大廈,正是高見澤財團旗下的核心產業之一。
可眼前的奢華盛景,在淺倉威眼裡卻形同無物。
自從在鏡世界被佐藤哲也打成重傷後,他便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裡休養,至今已有一段時日。
套房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來者正是這棟大廈的主人,高見澤財團的掌門人一高見澤逸郎。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保養得當的臉上帶著商界精英特有的、
溫和卻疏離的笑意。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姿態隨意而自然,仿佛這間套房裡的一切一從頭頂的水晶吊燈,到牆角那幅價值不菲的抽象畫,再到靠著牆壁坐在地板上的淺倉威,都不過是歸他所有的財產。
「看來恢復得差不多了?」高見澤逸郎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像在問候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比我預想的要快不少。」
淺倉威卻沒接這話。自從知道是眼前這個男人救了自己,也清楚對方同樣是假面騎士後,他就從沒對他有過半分客氣。
「你那個手下,沒想到居然也是假面騎士。」他沒有道謝,沒有寒暄,甚至連看都沒看高見澤逸郎一眼,只冷著聲開口,「怎麼,神崎士郎還允許騎士之間結盟?」
高見澤逸郎對他的態度毫不在意,他靠在沙發背上,右腿疊上左膝,姿態閒適得像在私人俱樂部里品酒。
「佐野滿這人能力一般,勝在聽話。只要給他足夠想要的籌碼,這樣的人,有時候確實用起來最省心。」
淺倉威終於抬起了眼。
那雙猩紅的眼睛從垂落的髮絲縫隙間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像毒蛇從洞穴中探出頭,冷冷評估著視野里的活物。
高見澤逸郎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躲,沒有不適,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化分毫。
「怎麼樣?這幾天考慮好了沒有?要不要加入我們?」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死寂。
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在這片沉默中被放大了數倍,像某種倒計時的背景音。
淺倉威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又癲狂的嗤笑,那笑聲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他猛地對上高見澤逸郎的目光,瘋狂的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
「怎麼?」淺倉威扯著嘴角,語氣里滿是狠戾,「高見澤逸郎,你不會真以為救了我,查了點我的底細,就很了解我了?」
高見澤逸郎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仿佛撲面而來的暴戾氣息不過是一陣與他無關的風。
他靠在沙發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進了淺倉威最隱秘的過往裡。
「淺倉威,二十五歲,確診嚴重的間歇性狂躁症。十三歲那年,你在自家縱火,父母在那場大火里喪生,你的親生弟弟,也差點死在你的手裡,對吧?」
迎著淺倉威愈發兇狠、幾乎要將他撕碎的目光,高見澤逸郎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幾乎從那天開始,你就活在自己的規則里。拳頭,刀刃,赤手空拳,你享受把人踩在腳下的快感,更享受獵物在你面前掙扎的模樣。你這輩子從來不信任何人,不服任何管束,更不會屈居人下。騎士大戰對你來說,不是賭上性命的賭局,是能讓你盡情廝殺的獵場。」
他看著淺倉威,像是在欣賞一件被他完全看透的藏品,淡淡問道:「我說的,對嗎?」
聽著高見澤逸郎對自己的過往如數家珍,淺倉威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猩紅的眼底殺意翻湧。
高見澤逸郎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他收了收話頭,身體微微前傾,點破了那層最核心的窗戶紙:「至於你說的佐野滿,他之所以對我言聽計從,不過是因為我給了他想要的財富和地位。既然你不願意加入,那也沒關係。」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淺倉威,終於拋出了此行最鋒利的誘餌,一字一句地問道:「說了這麼多,我只問你一句,淺倉威,你想不想打敗佐藤哲也?」
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扎進了淺倉威最敏感的神經。
他猛地抬眼,第一次完完全全、正正經經地看向了沙發上的高見澤逸郎。垂落的髮絲間,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殺意。
而高見澤逸郎迎著他幾平要噬人的目光,臉上的笑意分毫未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多不服氣。鏡世界一戰,你被佐藤哲也打得像條落水狗一樣,不堪一擊。你現在一定想親手撕碎他,可你比誰都清楚,憑你現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他的語氣裡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緩緩開口:「我記得你的王蛇卡盒裡,有兩張特殊的空白卡。這兩張卡,是騎士系統里最頂級的掠奪權限,能讓你契約其他騎士的契約獸。換句話說,你只要殺死其他假面騎士,就能用這兩張卡完成新的契約,把其他騎士的力量,完完全全轉化為你自己的力量。」
高見澤逸郎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挑明了最終的誘餌:「只有這樣,你才能堂堂正正地打敗佐藤哲也,報了鏡世界裡的那一箭之仇。」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城市的車流聲隱隱傳來。
幾秒後,淺倉威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又癲狂的嗤笑,那笑聲里滿是不屑與刻在骨子裡的狂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站起身,隨手將橫放在膝頭的毒佩劍扛在了肩上,寬大的作戰服隨著他的動作掃過地面。全程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高見澤逸郎,徑直朝著套房的房門走去。
就在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他才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話,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的狂傲與暴戾。
「我的獵物,我會自己親手殺死。用不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厚重的房門被他狠狠摔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淺倉威的腳步聲順著走廊快速遠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電梯間的方向。
奢華的頂層套房裡,瞬間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高見澤逸郎一個人,靜靜坐在沙發上,望著緊閉的房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脾氣真大,果然和原著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