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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神崎優衣的邀約(兩章和一)

  神崎優衣的邀約(兩章和一)

  自那場騎士大戰過後,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常的軌道。

  次日清晨,0RE報社裡依舊是往日的模樣,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島田奈奈子站在印表機旁整理剛吐出來的新聞稿,大久保主編辦公室的百葉窗拉了一半,能隱約看到他對著電腦屏幕皺眉的輪廓。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塵埃在光束里緩緩浮動,一切都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卻又處處透著暴雨來臨前的壓抑。

  唯獨佐藤哲也與城戶真司相鄰的兩個工位之間,始終縈繞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僵硬氛圍。

  佐藤哲也坐在工位前,桌面上攤著桃井令子整理歸納的最新人口失蹤案件稿件。

  

  他的目光落在稿紙上,手指偶爾翻動頁面,姿態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而坐在他對面的城戶真司,卻始終坐立不安。他的椅子比平時挪得更靠里,身體微微側向窗外,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不用正對佐藤的方向。

  自從那場騎士混戰,芝浦淳當眾拆穿佐藤哲也就是淵騎的身份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格外微妙。每次對上佐藤哲也平靜的目光,城戶真司滿肚子的疑問到了嘴邊,又全都咽了回去。那種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想問,又怕聽到答案;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又根本做不到。

  城戶真司握著筆,在稿紙上寫了幾個字便劃掉,再寫,再劃掉。劃掉的筆跡比寫上去的還要多,墨跡透過紙背,在下一頁留下模糊的痕跡。

  從昨天離開鏡世界到現在,城戶真司想了整整一個晚上,攢了太多的問題想問清楚。

  他不明白佐藤哲也為什麼要隱藏假面騎士的身份,為什麼要變身淵騎加入這場騎士大戰,是不是也有什麼必須要實現的願望。

  還有那些在報社一起度過的日子,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出來的?為什麼在鏡世界裡,佐藤哲也會一次又一次地救他?

  所有的問題不是不敢問,是城戶真司在想,如果聽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自己該怎麼辦。

  如果這一切都是表演。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佐藤哲也早就察覺到了城戶真司頻頻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開,像蜻蜓點過水麵轉瞬即逝。

  佐藤哲也清楚這一上午縈繞不散的詭異氛圍因何而起,可既然城戶真司沒有主動開口,那他也懶得回答。

  所以沉默,成了眼下唯一能維繫兩人之間微妙平衡的方式。


  更何況,佐藤哲也此刻的心思,早已被騎士大戰里的重重疑團占據。

  芝浦淳到底是從哪裡得知自己的身份?那個把情報給芝浦淳的幕後之人,和給佐野滿財富地位的人,是不是同一個?那天藏在羚群里偷襲自己的人是誰?佐野滿又為什麼要救淺倉威?

  按照原作里的性格,佐野滿趨利避害,絕不會為了任何人冒生命危險,能讓他出手的,只有那個能操控他命運的人。

  還有手冢海之臨走前說的那番話。

  「原本騎士的結局,因為你的加入,生出了全新的走向。」

  這句話佐藤哲也反覆品味。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原作里所有騎士的結局早已註定:城戶真司為救小女孩死在鏡怪物手中,秋山蓮在最終決戰中重傷不治,手冢海之被東條悟偷襲身亡,北岡秀一病逝,淺倉威被警方擊斃,芝浦淳死於淺倉威之手。所有人的軌跡,都註定相交後各自墜落。

  可現在,因為佐藤哲也這個「劇本之外的人」的介入,這些軌跡,已經開始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你會殺光所有的騎士。」

  手冢海之說這句話的時候,佐藤哲也從他的眼神里,只看到一種看到了某個畫面,卻無法完全解讀的困惑。

  這也是他最不解的地方如果手冢的占卜沒有出錯,那他看到的畫面一定是真實的。

  可如果按照手家海之的說法,他會殺死所有騎士,成為這場騎士大戰最後的贏家,那這背後,又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還有最後那句,「小心奧丁」。

  前兩句話,佐藤哲也雖有疑慮,倒還能想通幾分,唯獨這最後一句,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原作劇情,假面騎士奧丁本就是神崎士郎的代行者,甚至可以說就是神崎士郎本人在鏡世界中的化身。

  這場騎士大戰,本就是神崎士郎為了復活妹妹神崎優衣一手策劃的,所有假面騎士都不過是他棋盤上的棋子,而奧丁,就是他用來維持棋局秩序的關鍵。

  手冢海之提醒自己小心奧丁,本質上不就是提醒自己小心神崎士郎嗎?

  這是每一個參戰騎士都該有的警惕,根本不需要特意單獨強調。

  可他為什麼要反覆叮囑這句話?

  說這句話的時候,手冢海之的眼神里,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困惑,像是他的占卜讓他看到了關於奧丁的某個畫面,可那個畫面的意義,連他這個占卜師都沒能完全讀懂。

  神崎士郎和奧丁,本質上本就是同一個人啊。


  佐藤哲也想了許久,始終摸不透其中的深意。

  就在這時,編輯部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桃井令子風風火火地抱著一摞資料走了進來,牛皮紙檔案袋摞得老高,幾平擋住了她的半張臉。

  她把資料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臉上帶著職業記者挖到獨家線索時,特有的對真相的急切與興奮。

  隨後她將一卷錄像帶放入播放器按下播放鍵,畫面里出現了警視廳那條長長的走廊,正是之前佐藤哲也做筆錄的地方。

  只見視頻中來來回回播放著同一段監控畫面,(某人)手裡的資料翻了一遍又一遍,反覆對比著畫面里的細節。

  錄像帶的磁頭轉動聲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拉回了佐藤哲也的思緒。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桃井令子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手指點在屏幕上,像是終於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

  佐藤哲也和城戶真司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播放屏幕,城戶真司率先開口問了一句:「桃井姐,你找到什麼了?」

  「你們還記得之前在街上遇到的淺倉威嗎?」桃井令子立刻抬眼看向兩人,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這是我委託警察廳的朋友找到的,淺倉威的入獄檔案和越獄前後的全部監控記錄,你們都過來看看。」

  她一邊說著,一邊拖動進度條,反覆點開幾段不同的監控視頻。

  「按照視頻顯示,關押淺倉威的拘留室鐵門完好無損,門鎖沒有撬動痕跡,鐵欄也沒有彎曲變形。

  可偏偏在淺倉威消失的關鍵節點,監控畫面突然出現模糊,信號像是中斷了幾秒,等畫面恢復之後,牢房裡已經空了。沒有拍到任何異常畫面,當晚值班的獄警也沒聽到任何聲響,他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桃井令子把畫面故障的片段單獨提取出來,用手指在屏幕上點著:「技術科的人說這是設備老化的間歇性故障,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而且你們再看看這個。」

  說著桃井令子又調出了一張監控截圖,畫面里是拘留室鐵門上那扇巴掌大的觀察窗,淺倉威的臉貼在觀察窗內側,鼻尖幾乎抵著鐵絲網,嘴角掛著他標誌性的癲狂笑意。

  但桃井令子手指的不是淺倉威的表情,而是他身後那片反光的玻璃。

  玻璃上,映著一個極其模糊的輪廓,像是有人站在淺倉威身後,又像是空無一物。

  「根據警察廳那邊透露,淺倉威被關押期間,值班的獄警經常能看見他一個人對著空氣念念叨叨,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當時獄警都以為是他關太久精神出了問題,現在回頭看,他可能根本不是在自言自語。」


  桃井令子說著,又調出了另一張截圖,畫面里只有一個一閃而過的模糊人影,站在走廊盡頭的消防栓反光鏡邊緣。

  「你們再看這個人,這是監控里反光鏡拍到的身影。

  技術科排查了當天所有進出警視廳的人員,完全查不到他的任何身份信息。

  他好像不在入獄登記表上,不在訪客記錄里,不在任何一份名單中,就像他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桃井令子的目光在佐藤哲也和城戶真司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語氣愈發凝重:「佐藤,真司,你們說,淺倉威這憑空消失的樣子,是不是和之前那些失蹤人口案里的受害者一模一樣?沒有痕跡,沒有目擊者,沒有任何合理的解釋,就像被什麼東西從這個世界抹去了。」

  聽著桃井令子梳理出的這些證據,城戶真司和佐藤哲也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兩人都從對方的眼底讀到了同樣的東西,桃井令子已經快要觸碰到鏡世界的核心秘密了。

  那些憑空消失的人,根本不是被抹去,是被鏡怪物拖進了鏡面深處:淺倉威的「越獄」,也根本不是越獄,是神崎士郎親手把王蛇卡盒送到了牢房裡:而監控里那個模糊的輪廓,那個不存在於任何名單上的人影,就是神崎士郎。

  兩人默契地都沒有開口,沒有把鏡世界、騎士大戰的真相,說給毫不知情的桃井令子聽。

  「現在警方已經發布了全境通緝令,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桃井令子把資料收回來,臉上的神情愈發嚴肅,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那短暫的、充滿信息的對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裡的案件上,「我查了一下,淺倉威入獄後,就和好幾起失蹤案有關聯。所以我打算把這些看似無關的案子串在一起,順著這條線挖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蹤跡,還有那些失蹤案的真相。」

  城戶真司聞言,臉上瞬間浮起了擔憂的神情。

  而佐藤哲也看著資料上淺倉威的照片,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淺倉威的越獄有了合理的解釋,可新的問題卻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佐野滿為什麼會突然出手救淺倉威?那個趨利避害、視財如命的人,沒有幕後之人的指令,絕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冒險。

  那天藏在羚群里偷襲他的人是誰?對方的撤退比進攻更專業,那絕不是佐野滿能做到的。

  還有手家海之的提醒,「小心奧丁」這四個字里,到底還藏著什麼他沒讀懂的密碼?

  傍晚時分,編輯部的下班鈴準時響起,清脆的鈴聲劃破了室內持續了一整天的鍵盤敲擊聲,也打斷了佐藤哲也翻湧的思緒。


  城戶真司收拾東西時,看向佐藤哲也的方向。

  他像是有什麼話,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默默背上包,默默地走出了報社。

  編輯部里的人陸續下班離開,島田奈奈子抱著整理好的稿件和主編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大久保主編的辦公室門也跟著咔噠一聲落了鎖,原本喧鬧的空間很快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窗外街道上漸漸亮起的霓虹,透過玻璃映在空曠的辦公桌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光影。

  佐藤哲也剛準備起身收拾桌面離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持續的嗡鳴在寂靜的編輯部里顯得格外清晰。

  來電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了耳邊。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只有輕微的、像是風拂過風鈴的細碎聲響,隨即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

  「喂,是佐藤先生嗎?我是神崎優衣。

  這麼晚打電話有些冒昧,但其實我想和你確認一件事,佐藤先生,你是否也察覺到,目前這場騎士大戰,有些不正常?」

  聽著電話那頭居然是神崎優衣,並且聽她講述的內容,佐藤哲也心底瞬間也掠過一絲詫異。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騎士大戰的核心人物,也察覺到了騎士大戰的不正常。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傳來:「佐藤先生,如果你也察覺到了,那不妨我們見上一面,有些話,在電話里不方便說。」

  佐藤哲也這時沒有追問神崎優衣是如何拿到自己的聯繫方式,也沒有詢問她到底知曉了多少內情,只對著話筒,平靜地吐出了一個字:「好。」

  「哪麼明天上午十點,花雞咖啡館。」神崎優衣立刻報出了見面的地點。

  「可以。」隨後在兩人約定好相應的時間和地址。

  可就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佐藤哲也清晰地聽到聽筒那頭傳來一聲極輕、裹挾著無盡疲憊的嘆息。

  這時佐藤哲也放下手機,起身走到了報社的窗戶面前。

  傍晚的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來往行人的喧鬧隔著玻璃隱隱傳來。

  神崎優衣主動聯繫他,本就出乎佐藤哲也的意料,更讓他意外的是,她竟然也和自己一樣,察覺到了這場戰爭里的不對勁。

  此刻晚風掀起窗邊的窗簾,布幔在晚風裡緩緩晃動,無聲地拂過空曠的辦公室,也吹起了佐藤哲也心底更深的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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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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