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眾騎士的願望

  第126章 眾騎士的願望

  「佐藤，你看那邊。剛才那個男人————好像是淺倉威。他往真司他們去的方向走了，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佐藤哲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正好有了一個合理的脫身理由。

  他立刻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對桃井令子說道：「你待在這裡別亂走，注意安全。我過去看看情況，要是真有什麼問題，記得立刻報警。」

  「可是————」桃井令子還想說什麼，佐藤哲也已經擺了擺手，身形一轉，快步朝著街角的方向跟了上去，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街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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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等佐藤哲也趕到街道深處的一處空地時，城戶真司四人已經停在了空地中央，正對著空地入口的方向。

  芝浦淳正站在空地的高台上，身邊站著一臉不耐煩的淺倉威。

  看到姍姍來遲的佐藤哲也，城戶真司瞬間感到不可思議，臉上寫滿了徹頭徹尾的錯愕與難以置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千叮萬囑讓佐藤待在安全的地方，完全沒料到這個在他眼裡只是普通記者的同事，竟然會孤身跟到這個危險的地方來。

  而北岡秀一隻是抬眼淡淡瞥了佐藤哲也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眼神里沒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秋山蓮也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佐藤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仿佛他的出現在意料之中，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芝浦淳看著姍姍來遲的佐藤哲也，臉上終於瞬間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終於到齊了。」芝浦淳拍了拍手，語氣輕佻又得意，「我還以為你要晚一點才來呢，佐藤哲也。」

  北岡秀一冷冷地看著他，開口質問道：「芝浦淳，那條匿名消息是你發的？這個局也是你設的？你把我們聚集起來，想要做什麼？」

  「沒錯，就是我。」芝浦淳坦然承認，語氣里滿是無所謂的散漫。

  「我不過是給各位發了一張小小的邀請函而已。畢竟這麼有趣的騎士大戰，總不能一直零零散散地打小區吧。我現在把所有玩家都聚在一起，遊戲才有意思，不是嗎？」

  芝浦淳這時候說著，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一個一個地念出了他們的騎士稱號。

  「假面騎士龍騎、夜騎、鐵兵、海鰩，還有王蛇，都已經在這裡了。」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了站在人群最後的佐藤哲也，抬手指向他，用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當然，還有我們藏得最深的最後一位玩家。假面騎士淵騎，佐藤哲也。」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空地上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匯集到了佐藤哲也的身上。

  城戶真司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剛剛還在擔心佐藤這個普通人被捲入危險，下一秒就被告知，這個他拼命想保護的同事，竟然就是和他們一樣的假面騎士，就是那個數次在鏡世界裡出手的神秘淵騎。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佐藤哲也，嘴巴張了又張，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不是被欺騙的憤怒，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一像是一直以來隱隱感覺到卻不敢承認的某種直覺，在這一刻被徹底驗證了。

  每一次淵騎出現，佐藤都不在場。每一次佐藤不在場，淵騎就會出現。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全部拼合在一起，拼成一個他一直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佐藤哲也身前。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一步是出於保護，還是出於本能。

  是保護佐藤不被其他人攻擊，還是保護自己心中那個搖搖欲墜的認知，他說不清。

  北岡秀一微微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沒有驚訝。

  秋山蓮則眼神凝重地看向佐藤哲也。

  作為目前唯一能契約兩隻鏡怪物的騎士，一個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隱藏至今的變數這個人比他之前判斷的更加危險。

  淺倉威則是擰了擰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

  他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神里燃起了真正的亢奮。

  對他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場面了。

  一片壓抑的沉默中，最先動作的卻是手家海之。

  他走到了人群的正中間，將自己放在了所有騎士視線交匯的中心點。

  這個動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淺倉威都微微眯起了眼。

  「既然所有人都到齊了，有些話，不如就在這裡說清楚。」手冢海之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他看向芝浦淳。

  「你把我們聚集到這裡，無非是想看我們自相殘殺。但在那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在座的每一個人。」

  「你們參加這場騎士大戰，究竟是為了什麼？」

  手冢海之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了看似平靜的湖面。

  短暫的沉默後，北岡秀一率先冷笑出聲。

  「為了什麼？」北岡秀一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慣常的嘲諷。

  「手家海之，你是在做問卷調查嗎？我的答案很簡單，為了活下去。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這場戰爭的勝利者能從神崎士郎那裡實現唯一的願望。我的願望就是活下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北岡秀一目光轉向手冢海之，「倒是你，手冢海之，聽說你參加這場戰爭，是為了阻止這場騎士大戰？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正義」這種可笑的東西。」

  手冢海之迎著北岡秀一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我的願望只有一個，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阻止這場騎士大戰，不再有人因為這場戰爭而死。

  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而戰，只要繼續打下去，所有人都會死。這不是預言，是必然會發生的結局。」

  「終結？」北岡秀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手冢海之，你用什麼終結？你把戰爭終結了，我的願望誰來實現？你這種天真的想法，就是在斷所有人的生路！」

  「我不相信你的預言，也不在乎什麼所有人的結局。」秋山蓮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冷硬的話語像一塊拒絕融化的冰塊。

  秋山蓮沒有看手冢，目光依舊鎖著佐藤哲也，但話卻是對所有人說的。

  「惠理還在醫院裡等我，這場騎士大戰是我唯一能救她的路。

  所以這條路，我一定要走到最後。」

  秋山蓮加入這場騎士戰爭的願望簡單而純粹，為了復活自己的愛人，沒有半分迷茫。

  而城戶真司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秋山蓮的話，臉上的錯愕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憂慮取代。

  「不是這樣的！蓮————你聽我說。」城戶真司帶著一種幾乎不像平時的他的沉重語氣對著秋山蓮說道。

  「如果因為奪走一個生命而拯救另一個人，那麼到時候蓮，你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而且手冢說得對，我們騎士之間根本就不該互相廝殺！難道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就一定要犧牲別人的性命嗎？我們明明可以一起找到別的辦法！」

  「夠了。」淺倉威的聲音從芝浦淳旁邊傳來，打斷了幾人的爭執。

  這個時候他從高台的邊緣跳了下來，手裡拿著鋼管，擰著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

  聲。

  「你們的廢話太多了吧。活下去的願望，終結戰爭的願望，救人的願望，阻止戰爭的願望————」淺倉威一個一個地重複著，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嘲弄，最後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的願望？我的願望就是打。跟你們這些滿嘴願望」的偽善者不同，我享受的只是這個過程。既然所有人的願望都湊不到一起，那就簡單點誰活到最後，誰的願望才算數。」

  他環顧四周，瘋狂的眼睛裡是純粹到極致的惡意與亢奮。

  「所以，現在可以開打了嗎？」

  芝浦淳後退了一步，他不再說話，只是臉上帶著愉悅的表情，看著眼前這一幕。

  手冢海之要終結戰爭，北岡要活下去，秋山蓮要救惠理，城戶真司要阻止廝殺，淺倉威只是想享受這場騎士戰爭所帶來的過程。

  每一個人的願望都被手冢那個問題赤裸裸地逼到了檯面上，每一個人的願望都和別人的願望互相衝突，毫無調和餘地。

  這正是他最享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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