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自信的北岡秀一
第111章 自信的北岡秀一
警視廳二樓的過道里,空氣被沉重的人員進出聲和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攪得異常焦灼,牆上老舊的掛鍾滴答作響,秒針每跳動一下,都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佐藤哲也與桃井令子快步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訊問室外的神崎優衣和秋山蓮。
佐藤哲也與桃井令子快步走過迴廊,透過厚重的單向觀察窗,正好看到城戶真司正狼狽地坐在詢問椅上。
此刻的城戶真司,在白色燈光照耀下的審訊室里,滿臉焦急地對著對面的兩名警員比劃著名什麼,但無論他怎麼解釋,手中的筆錄紙上依然被打上了冰冷的問號。
隔著玻璃,佐藤哲也也能看見城戶真司的嘴唇快速翻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像是一出被按下了靜音的荒誕劇。
「優衣,蓮。」佐藤哲也走上前去,腳步在距離兩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真司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神崎優衣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秋山蓮則依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插在黑色的皮夾克兜里,眼神陰鬱地盯著緊閉的訊問室大門。
「很不樂觀,情況比想像中更荒誕。」
「警方在現場發現真司倒在裝滿贖金的袋子旁邊,抓捕時他的手還按在所謂的兇器」上,兇器上到處都是他的指紋。
但最離譜的是那個綁匪消失了,由於在沒有任何出口的密閉空間裡,沒留下半個腳印,也沒有任何目擊者。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
「消失了?」桃井令子愕然地睜大眼,職業本能讓她迅速在大腦中過濾現場的邏輯破綻,眉頭越皺越緊。
「在警察的包圍圈下帶走島田奈奈子,然後憑空消失?這根本不符合常理,除非綁匪從一開始就不在現場,或者————現場有我們看不見的通道。」
「所以警方現在認定真司是在自導自演一場戲,想吞掉那筆錢。」
秋山蓮這時目光掠過佐藤哲也,帶著一絲隱晦的審視,那眼神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且富有節奏的皮鞋踩地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那是一個穿著極考究、深灰色定製西裝的男人,領針在冷光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他身後,體格魁梧的由良吾郎沉默地拎著兩個厚重的公文包,他那訓練有素的姿態,瞬間讓嘈雜的走廊肅靜了幾分。
北岡秀一停下腳步,優雅地扶了扶眼鏡。
他剛處理完芝浦淳那個麻煩富二代的保釋手續,緊接著又要去見那個讓他頭疼不已的瘋子淺倉威,此時的心情談不上愉悅,原本在聽到真司的消息時露出了標誌性的、略顯惡趣味的笑容。
這種高強度的垃圾清理」工作讓他顯得有些倦怠,可當看到桃井令子時,他眼底的傲慢瞬間化作了一抹笑意。
「喲,桃井小姐,沒想帶我們會在這裡相遇,看來這是我們命中注定的邂逅啊」
「北岡,你怎麼在這裡?」桃井令子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警惕。
「真遺憾,我在這裡也聽說了城戶真司那個熱血笨蛋的事。」
北岡秀一側過頭,看向緊閉的訊問室,語氣輕佻地感嘆道。
「雖然知道城戶真司是個笨蛋,但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綁架同事」這種毫無美感的犯罪方式,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笨蛋的墮落方式總是讓人防不勝防。」
調侃完城戶真司,北岡秀一的目光順勢一轉,落在了令子身側的佐藤哲也身上。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慢條斯理地上下打量了佐藤一番。
目光從佐藤的鞋尖開始,緩緩上移,經過褲線、腰帶、襯衫領口,最後停在對方的眼睛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秒,剛好足以讓人感受到被評估的不適,又不至於構成明確的冒犯。
「這位————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真司那個笨蛋經常在嘴裡提到的佐藤哲也先生吧?
「」
北岡秀一輕輕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輕視。
「我還以為是被城戶真司平常掛在嘴邊的同事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原來————也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真不知道城戶真司那個笨蛋為什麼會覺得你深不可測。」
佐藤哲也神色平靜,面對北岡赤裸裸的輕視,他只是像往常一樣語氣溫和得不帶一絲漣漪。
「北岡律師的名聲我也聽過,零敗訴」的記錄確實很華麗,雖然————其中不少案子的邏輯在我這個寫小說的人看來,有些過於「藝術加工」了。」
北岡秀一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這是他作為律師被觸及職業底線時的反應,畢竟一個以玩弄證據為生的律師,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當面指出他的勝利建立在虛構之上。
顯然佐藤哲也這種綿里藏針的回擊讓他感到了一絲意外。
北岡秀一開始重新審視了面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記者,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被自己低估的商品。
「在這個充滿謊言的世界,法律只認證據。」
這時只見北岡秀一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來一張綁架現場照片,那是他身為相關案件律師順手拿到的資料。
「小說家的想像力一文不值。」
「佐藤哲也,你自己看看這張現場照片,現場只有真司的痕跡。」北岡敲了敲照片,語氣變得專業而冷漠。
「現場只有真司的痕跡。綁匪不翼而飛,島田奈奈子生死不明。在法律邏輯里,沒有第三者的證據,真司就是唯一的罪犯。
這種離譜的案子,連最三流的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佐藤哲也湊近看了一眼照片,沉默了片刻,視線在照片上遊走了大約五秒鐘,才用那種仿佛在構思小說邏輯的語氣輕聲開口。
「北岡律師,如果你在法庭上辯論,真的相信一個成年人,能夠憑空在現場瞬間消失,卻不留下哪怕一個深淺不一的腳印嗎?」
佐藤哲也這時伸出手指,指了指照片中破碎的鏡子邊緣。
「我雖然不習慣談論法律,但是在構思故事時,如果一個角色想要不留痕跡」地消失,這種消失方式————尤其是這現場破碎的玻璃邊緣,總會配合一些奇特的手法也能騙過其他人。
如果你要去現場核實,或許可以關注一下那些除了指紋以外的、完全被忽略的其他犯罪」。」
北岡秀一微微一愣,他看向佐藤,對方那種對空間邏輯的敏銳洞察,確實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快。
「北岡律師,你不覺得這些照片裡的光影有些奇怪嗎?」佐藤哲也突然開口,修長的手指指向照片的一角。
「這裡。」佐藤哲也指著碎玻璃邊緣的一道扭曲痕跡。
「如果只是普通的入室綁架,玻璃破碎的紋理應該是放射狀。但這幾塊碎片的邊緣卻呈現出異常形態,而且現場的灰塵分布太均勻了,除非那個綁匪」根本沒踩在地面上,而是直接從那面鏡子裡滑出來的。」
「非人留下的痕跡————」聽著佐藤哲也的推理,秋山蓮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鏡怪物的行徑。
北岡秀一和秋山蓮同時一愣,看向照片。
北岡秀一這時收起了那副戲謔的表情,他「雖然」「卻」刪掉也是假面騎士,卻自然知道真司的案件明顯是鏡怪物所為。
但他認為佐藤哲也這種普通人只憑藉指出的邏輯漏洞確實精準得讓他感到一絲不快。
因為他發現自己作為一個頂尖律師,竟然在那一瞬間被一個寫小說的人帶入了節奏。
「有趣的小說家臆想。」北岡秀一收起公文包,將照片重新夾入內袋,側過身對吾郎示意。
「雖然我依然覺得你只是觀察力比較敏銳的幸運兒,但這處物理層面的不合理」
確實值得我去現場核實一下。
畢竟,我可不想讓我的職業生涯里留下一個如此反邏輯」的遺憾。」
北岡秀一帶著吾郎大步離開後,秋山蓮在原地盯著佐藤哲也看了一秒,似乎在分辨剛才那番話的深意,隨即也一言不發地快步跟了上去。
秋山蓮在原地盯著佐藤哲也看了一秒,那眼神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戒備與探究,隨即也一言不發地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他們消失在走廊轉角,佐藤哲也站在陰影里。
走廊盡頭的日光燈又閃了一下,在他臉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綁匪不翼而飛?
看來他們還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不知道在調查過程中突然發現對方騎士身份時,臉上會有什麼表情。
好戲,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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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