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我們總要試著找找！萬一呢？
從軍委大院出來時，已是華燈初上。
滿街的發光燈牌和霓虹燈已爭相閃爍。
喧囂的街市，時尚前衛的路人，巨大的立體屏，還有遠處空中不斷變換陣型的無人機陣……宋凝再次看到這番繁華的都市夜景。
只覺恍如夢境。
明明是自己早已看慣的場景。
明明是自己從小生活到大的時代。
明明是回歸，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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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裡卻空了一大片。
最重要的那個人……他回不來了！
不僅回不來，還消失在了每個人的記憶里。
包括他最親愛的媽媽！
她只覺得心裡空得難受……
難受得要死掉了！
她想哭，都已哭不出來。
何儼將車停在路邊，掏出兜里的迷里平板，邊搜索邊對副駕上的齊睿道：
「現在還不算晚，我們可以再去長梅奶奶家裡拜訪一下！」
齊睿點頭，「這會兒正是飯點，過去不合適。前面找個地方，我們隨便吃點東西，過去時間正好！」
「行！」
兩人商量著，根本沒問宋凝的意見。
但宋凝仍開口了。
「不去了！回醫院吧！」
兩人齊齊回頭。
「既然出來了，就都問問！」
「不需要了！再問……結果也一樣！等後面吧，後面我有空再去看長梅！」
何儼看了齊睿一眼，卻沒有開車。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對宋凝道：
「小凝凝！我們原本是想，先把你以前認識的人都問到，確定他們是不是都對顧錚沒有印象，再說下面的話……」
「你們……想說什麼？」
何儼再次看了眼齊睿，齊睿回頭道：
「小凝！我們先確認一下，不算原本就在這個世界的人，你在『那邊』新認識的朋友，鄭院長、春蘭和長梅奶奶，甚至譚老，他們現在都還在，只是隨著時間變老，並沒有消失！對嗎？
而你因為回到了這個世界，所以你在那邊消失了！連他們的記憶里也沒有留下痕跡，因為你說過，同一個你不能同時出現在兩個時空！」
宋凝點點頭。
「對！現在能確定！我原本就屬於二十一世紀，我回到了這邊後，我在七十年代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齊睿接著道：「可是……顧錚也消失了！不僅他們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也沒有關於他的任何事！甚至連他媽媽都不記得有過這樣一個兒子！那是不是說明……他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因為同一個他也不能同時出現在兩個時空！」
宋凝聽了，瞬間眼圈一紅。
她在座椅上蜷起身體，將頭深深地埋在膝上。
「小凝！你應該比我們更先想到過這種可能性吧？」
半晌，她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如果有這種可能性的話，那需要同時具備兩個條件：一是他在那邊遭遇不測，二是在這邊有個和他一模一樣名字和相貌的人，剛好也死掉！他才有機會從這邊醒來！」
何儼道：「既然你能穿到七九年去，那麼他穿到二零二六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啊！我們總要試著找找！萬一呢？」齊睿道。
宋凝抬頭，再次問了一個問題：「我出車禍後，就去了一九七九！你們在這邊……把我忘記了嗎？」
「當然沒有！小睿睿帶著最先進的醫療團隊對你搶救了三天三夜，最後才確定你醒不過來了，只能保守治療！」
齊睿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你的意思是……你去了一九七九，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你醒來，對你的記憶沒有絲毫改變！如果顧錚是來了二零二六，那麼他一九七九的親人朋友，也不應該忘記他才對！」
何儼皺起眉頭。
「那顧錚……究竟去了哪裡？」
車內陷入了沉默。
最後何儼一拍方向盤，道：「先不管那麼多！從明天開始，我來找他！戶籍方面我可以申請權限，我來查！小凝凝兩輩子才喜歡了這麼一個男人，就算是找不到人，也得找到他的消息！」
齊睿也點頭道：「我配合你！」
宋凝卻仍埋著頭，安靜得蜷在后座一角，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渾身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無助和絕望……
齊睿輕輕嘆了口氣，只對何儼道：
「開車吧！」
回到醫院時，老蔣正焦急地在宋凝的病房裡踱步。
看到宋凝進門，他立馬迎了上去。
「丫頭啊！你去哪了？你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今天都撲了空！你還在霉國的老爸今天也打了幾通越洋電話，都是我接的，他的項目還有半個月才結束！讓你好好養身體呢！」
宋凝臉上掛著虛弱的笑。
老蔣看了心疼得不得了。
轉身就趕後面跟著的兩個人。
「走走走！都走！兩個臭小子！明知道她身體還沒恢復！還帶著她亂跑，還一跑一整天！真是心裡沒數！」
何儼忙舉手投降，齊睿無奈地推了推眼鏡。
兩人被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老蔣盯著宋凝上床躺好，又親自接上儀器看了看她的身體指標。
還好除了身體虛弱的厲害，有些指標沒有完全恢復，沒有什麼大問題。
然後老蔣才在宋凝的病床邊坐下，語重心長地道：
「丫頭啊！你平時有話都不瞞我！你跟我說說，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宋凝看著蒼老的蔣成式，想著不久前還在四合院裡，跟他一起共進晚餐的那個年輕的蔣成式，不由得心裡發酸。
她看著他，久久都沒有說話。
老蔣卻心裡發虛。
「丫頭啊！爺爺不相信你的腦子是壞掉了！你要是遇上事兒了，可一定要跟我說啊！說算腦子真壞掉了，我們醫院還有老肖，他治腦子可是國際知名的！」
老肖是腦神經外科的主任，還是宋凝親自花大價錢挖回來的。
說來說去，老蔣還是覺得她腦子是壞掉了！
看著老蔣滿臉的褶子和這張老臉上真誠的擔憂。
宋凝默默忍住沒有懟他，然後她開口問道：
「蔣老頭！你的老家在渝城吧？」
「對啊！是在渝城！不過好多年沒回去過了！」
「在你老家的屋後，有棵很大的香樟樹，樹上有個很隱蔽的樹洞，是你的秘密基地，裡面藏著很多你小時候的寶貝！」
蔣成式「唿——」地站起身來。
「丫、丫頭——你怎麼會知道我小時候的事！我從來沒對別人講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