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搶救無效，可以宣布死亡了。

  宋凝剛好也走出來，問道：「醫院出什麼事了？」

  「我看到馮玉娟和她奶奶都被送到了醫院！兩人都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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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凝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馮玉娟在醫院住的時間不短，身體養得差不多了才出院。

  但馮家現在只剩了馮玉娟和她奶奶，一起照顧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現在兩個人怎麼會一起出事？

  她立刻回頭道：「老齊！你們吃著，我先回醫院看看！」

  老齊忙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別！外科那麼多專家！不缺你一個！吳大姐和小銘初來乍到，連門都還沒摸清，你就在家陪著！」

  宋凝到達醫院時，急救室的燈還亮著。

  等看到初診病歷時，不由得心裡一沉。

  「……高處墜落傷，口腔見血性分泌物，雙側瞳孔等大等圓，對光反射遲鈍，胸廓有按壓痛，四肢活動受限……」

  兩名病人情況差不多。

  光看初診，情況就不妙。

  宋凝想了想，換上了無菌服，按響了急救室里的電鈴。

  主刀的正好是劉主任。

  見她進來，忙道：「唉！入院深度昏迷，腹部膨隆，壓痛明顯，血壓進行性下降，呼吸淺慢，節律不規則，經過擴容、維持呼吸循環，病情持續惡化。初步診斷為高墜引起的閉合性腹腔臟器破裂，重度顱腦損傷，創傷性休克。」

  宋凝忙到手術台邊看了看，躺著的正是馮玉娟。

  她臉色蒼白，唇色灰敗，面上有幾道擦痕，已經意識全無。

  儀器這時「嘀嘀嘀——」響了起來，立刻變成了一條直線。

  劉主任又伸手探了探病人鼻息和頸動脈，嘆了口氣。

  「搶救無效，可以宣布死亡了。」

  宋凝的心頓時重重地沉了下去。

  沒多久，另一間手術室也傳來了馮老太死亡的消息。

  旁邊會議室里，公安的同志已經趕到，正在對送馮玉娟祖孫倆來的幾名鄰居做筆錄。

  慎重起見，陳良在第一時間報了案。

  還處於初步了解情況階段，會議室的門並沒關。

  宋凝站在門口，就能聽見那位鄰居邊比劃邊說道：

  「……欄杆有些高，老太太夠不著，踩了個板凳去夠，玉娟出來收衣服，剛好看到板凳一滑，老太太就栽了出去！玉娟慌了，忙伸手去抓，抓住老太太了，但力量不夠，她便也站上了板凳……結果，她剛生了娃，還大出血過的身體，哪裡抓得住，我和婆娘在欄杆另一頭，看到情況不對跑過去幫忙，哪來得及……眼睜睜看著祖孫倆一起掉了下去！四樓啊！」

  宋凝沒再聽下去，轉身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韓霄在她旁邊坐下。

  「已經初步查清楚了！不是刑事案件！也沒有外力干預！她們家住的是馮玉娟父親生前工作的廠區宿舍，筒子樓四樓。許多住戶順著欄杆往外搭了晾曬架，老太太搭板凳去收曬的尿布，腳滑栽了出去，被出來收衣服的馮玉娟拽住，馮玉娟體力不支，兩人一起摔下了樓。事情發生的很突然，有鄰居住在走廊另一頭，看到了全過程，趕過來時她們已經摔下去了，當場就昏迷了！」

  宋凝長長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這時幾名公安同志和陳良一起走出會議室。

  「我們之後會去事發地點再確認一下，這件事就是一起意外事件，出入不會很大！」

  「好的！添麻煩了！」

  陳良伸手和公安同志握了握。

  「不客氣！我們分內之事！」

  只是公安同志轉身要走時，宋凝起身叫住了他們。

  「公安同志！我想諮詢一下！」

  公安同志停下腳步看她。

  「死者叫馮玉娟，她的父親和姐姐都為科研事業犧牲，她才剛剛生了孩子，還沒滿月，孩子的爸爸……也在幾天前和犯罪分子搏鬥中犧牲，現在她們家……只剩了一個沒滿月的嬰兒，我想問問，那個孩子……政府會怎麼處理？」

  公安同志相互看了看，拿出本子將這條信息記了上去。

  「這種情況我們會如實上報，從政策上來說，如果找不到馮家其他直系親屬的話，這個孩子應該會被送往福利院！」

  宋凝點點頭。

  然後，她看向陳良。

  「馮家你應該去過吧！不知道那個孩子現在有沒有人管？」

  「你想去看看？」

  「是！馮玉娟的父親和姐姐是為科研事業犧牲的，孔建名最後一刻也是英勇犧牲的！不管公安方面最後怎樣決定，至少這幾天不能讓孩子沒人管！」

  「走！」

  幾人下樓時，正好碰見老齊帶著吳鳳英母子二人匆匆趕來。

  吳鳳英率先道：「老齊放心不下醫院，非要過來看看，我尋思著沒來醫院看過，便想著跟過來看看，放小銘一個人在家不放心，就索性一起來了！」

  宋凝把馮玉娟和馮老太的事情講了。

  得知人沒救過來，老齊也覺得遺憾。

  宋凝道：「那行！吳大姐，你跟著老齊在醫院轉轉，我們就先過去了！」

  人都走遠了，吳鳳英卻喊住了她。

  「等等！你們是要去接孩子吧？」

  「是！那孩子這會兒不知道什麼情況，在公安方面的處理決定沒下來之前，總要有人幫忙帶著！」

  吳鳳英當即一拍胸脯道：「我跟你去！你們倆大老爺們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會抱奶娃娃！」

  然後她轉身朝老齊揮了揮手，「醫院啥時候都能看，我去先幫忙抱孩子！」

  宋凝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老齊，後世吳奶奶的熱心腸也是出了名的。

  老齊又是個溫吞性子，被吳奶奶管得死死的。

  沒等老齊出聲，吳鳳英已催著大家走了。

  趕到馮家住的筒子樓時，已經快八點。

  不用仔細看，直接往有嬰兒哭聲，還點著燈的屋子走。

  樓一共高四層，四層中間連著好幾間屋子都亮著燈。

  幾人趕到時，看到個婦人抱著個襁褓中的奶娃娃，正拿個勺往她嘴裡餵米糊糊。

  旁邊還有三個半大的孩子圍了一圈兒，盯著那奶娃娃看。

  見宋凝幾人出現在門口，男主人一臉狐疑地迎了出來。

  「這個孩子……是馮玉娟的吧？」宋凝問道。

  「是！她們家出事了，就剩了這麼個小娃娃！公安同志來過，說讓我們先照看著，過幾天會有福利院的人來接！」

  宋凝道：「我是馮玉娟的朋友！知道了馮家的事，怕孩子沒人管，所以過來看看！」

  抱孩子的婦女和她男人對視了一眼，問道：「你們是來接孩子的嗎？」

  「如果你們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幫忙照顧的？」

  宋凝說著讓出後面的陳良，「他是軍人，可以證明我們是好人，認識馮玉娟！」

  陳良上前出示了證件。

  男主人仔細認了認，朝女人點了點頭。

  女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道：

  「玉娟有朋友，實在太好了！鄰里鄰居的，不是我不願意照顧她的孩子，你們也看到了，我家還有三個半大小子，我們家老老小小到現在還沒吃上飯呢！這奶娃娃嘗過了母乳，怎麼也不願意吃米糊糊，我都熬了好幾遍了，也沒餵下去幾口，我正犯愁呢！」

  說著，走過來就把孩子往宋凝手裡一塞。

  「走！隔壁就是玉娟家，我幫你們收拾些孩子的衣服和尿片啥的！你們帶上！」

  宋凝沒抱過這么小的嬰兒，渾身還僵著。

  吳鳳英已經上前一步，將孩子接了過去。

  看著襁褓里的小嬰兒，逗了逗，「跟吳媽媽回去，保管把你餵得白白胖胖的！」

  等收拾好東西回到車裡時，嬰兒已經睡著了。

  小齊銘在一旁扒著襁褓看嬰兒，跟看玩具似的。

  車開到路上，吳鳳英開口道：「小凝啊！反正回醫院你也要找人看孩子，乾脆直接送我那去！我在家也沒啥事兒，這娃娃我越看越喜歡，順手幫你帶幾天！」

  宋凝道：「吳大姐！你才來京市，對環境還不熟悉，帶孩子會不會不太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我跟你說，這么小的孩子，你讓醫院的小護士帶，還不一定能帶明白！我不一樣，我有經驗！小銘剛出生那會兒，士元被外派了，我一個人不也把他養的白白胖胖的。當然，你要是能幫我弄點牛奶來，那就齊活了！這么小的孩子，吃米糊可消化不了！」

  宋凝看著吳鳳英喜不自勝的模樣，她當下確實沒有更好的安排。

  便點點頭道：「牛奶我可以弄來，但吳大姐，如果你要是照顧不過來，一定要說！」

  「放心！不就照顧幾天嘛！再說還有老齊可以幫忙呢！」

  陳良方向盤一打，將車開到了老齊的住處。

  宋凝怕吳鳳英忙不過來，進去幫忙把一切都安頓好才離開。

  心道：等會兒老齊回來，發現自己突然「兒女雙全」，會不會驚到！

  回去的路上，宋凝卻想到了後世。

  後世齊老頭是有女兒的。

  出生於一九八零年。

  去年在滬市，她還給吳奶奶「算命」，篤定她今年要添一個女兒。

  但吳鳳英說，計劃生育政策黨員幹部要帶頭，他們不可能違反。

  難道，這個女兒……是這樣來的！

  原來歷史的軌跡並沒有跑偏。

  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該來的一定會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