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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六月,瘋狂撈崽季

  六月,瘋狂撈崽季

  黑熊沒死,但離死也差不太遠。

  它腹下血跡已經浸入泥土,多處皮肉翻轉。

  林漸麓不知道米沙叫了多久,但根據黑熊身上的傷口,至少已經存在一天左右。

  他完全無法想像這頭母熊是如何扛著這樣重的傷來到這裡的。如果不是遇到米沙,如果不是東戈不在,換成其他母虎,這頭熊早就連同它的孩子一起沒命了。

  米沙沒有靠近,安靜又警惕的守在洞口,身後是崽子們蠢蠢欲動的小身體,冒頭一個,都會被它毫不留情的用尾巴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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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母親過於嚴厲的態度跟往常大不相同,虎崽們漸漸安靜了下來,團成一團回到山洞深處睡覺了。反正外面有媽媽守著,危險不會降臨。

  只有六崽沒有回去,它機敏的躲到了媽媽屁股毛裡面,透過尾巴根兒的縫隙看向外面o

  林漸麓已經把兩隻熊崽抱到車上。車斗里除了物資外,還隨時帶著一套救助獸籠。

  將獸籠組裝好,放進車斗里固定好,再用防水布罩住,留出通風口。之後林漸麓讓德米特里在這裡等瓦西里他們過來一起抬黑熊,自己則背著食物箱來到米沙身邊。

  「這是給你和你的崽們準備的。三隻剛殺的雞。你可以教導它們如何拔毛剝皮。」

  米沙的崽們到今天剛好兩個半月,正處於斷奶期,開始主要吃肉。而這時候也是它們高速學習的時期,會跟著媽媽巡視周圍領地,學習隱蔽和氣味識別。

  它們這會兒主要玩捕獵遊戲,以兄弟為目標,或者以母虎的尾巴為訓練目標。吃的肉也多是母虎給撕成細條,訓練它們咀嚼吞咽。

  雞肉足夠細嫩,但因為多毛,老虎也不愛吃。可不管愛吃不愛吃,這是它們始終要學會處理的食物。拔毛也是個技術活,得認真學。

  米沙看著林漸麓把三隻雞放在平台下面的草地上,又拿出一個鐵盆,裡面裝了半盆牛肉。

  這是專門給米沙準備的。雖然兒童節是孩子們的節日,但對於米沙來說,它也才幾歲,理所應當過節。

  守著米沙吃完牛肉,正好瓦西里他們也來了。

  米沙發出低吼警告,不許他們靠近自己。瓦西里連忙把車往下開,靠近黑熊,遠離米沙。

  ATV沒有車斗,但後面有個載貨的小鋼架。把物資和工具箱等東西轉移到ATV上後,四人合力將黑熊抬上了UTV的車斗。

  車斗很小,母黑熊只能憋屈地縮成一團,頸背後面就是裝它兩崽的小型鐵籠。


  「米沙,我不能跟你聊了,得馬上趕回去。」林漸麓跟米沙打了個招呼後,快速上車

  往回走。

  救助站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擴大的醫療區擁有足夠的手術間和觀察室。

  兩隻小崽經過扎雅檢查後確定沒有大問題,有些劃傷是樹枝和石頭造成的。應該是在跟隨母親逃命的過程中發生的。

  它倆情緒不太好,看上去懨懨的,餵食也不怎麼吃,只知道叫嚷,應該是在尋找母熊o

  母熊的狀態極差,馬修檢查傷口後預估活下來的可能性少於百分之四十。失血過多,失溫,外加飢餓和保護幼崽,讓這頭母熊透支了生命。

  存活機率再小,只要還活著就必須得救。馬修帶著新來的實習生一起上台,整整兩個小時才處理好母熊的傷。

  「所有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下來得看它自己。我建議把它放在A1觀察室觀察,那邊空間足夠大,可以在旁邊安裝一個臨時獸籠,把兩隻熊崽放進去,看能不能刺激它的求生欲。」

  除了監控二十四小時開啟外,機器狗護士也正式上崗了。

  它能在不引起動物應激的情況下給幼崽餵食、測量生命體徵,也能準確地執行醫囑,給母黑熊皮下注射治療。

  這三頭黑熊母子的到來,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除了巡邏中救助的一頭迷路幼鹿和兩隻跟媽媽失散的貉幼崽外,還有周圍農戶打電話讓他們過去救助的蛇和水獺,甚至還有一隻因為學飛行不慎撞到樹上昏迷過去的游隼雛鳥。

  這隻游隼雛鳥是木業公司在伐木作業時發現的,工人眼睜睜看著它驚慌失措地撞樹,然後果斷撥打了求救電話。

  這邊才剛把這隻笨鳥接回來照顧,農場那邊又打來電話,說他們在作業的時候,在草堆里發現了一窩貓。

  「看上去不像是家貓,但也不是豹子。你們來看看吧,暫時先用藤筐把它們罩住了。

  周圍沒發現母貓的痕跡。」

  林漸麓火急火燎地開車過去,透過筐子縫隙一看,居然是一窩豹貓幼崽。

  可豹貓通常是生活在樹上的,而且築巢產子養崽都在樹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農場的草堆里?

  顧不得多想,跟農場僱工確認了時間和發現的初始情況並拍照留存後,他把小貓崽們裝進農場僱工提供的竹籃里,蓋上蓋放在副駕上,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這才六月的第一周,大伙兒已經感受到了救助季的恐怖之處。

  好在扎雅給力,她聯繫了好幾個同學,請他們過來幫忙打短工。即便是沒有資格上手術台,但照顧救助動物,給它們檢查身體這些基本任務還是能完成的。


  老列夫的妻子帶著孫女也來幫忙,別的做不了,幫忙投餵食物,準備大伙兒的三餐還是可以的。也順帶掙一點零花錢。

  「其實我們這邊還好,要是靠海,還得救助海洋動物,像海豹什麼的也在常駐名單上5」

  0

  扎雅的同學感嘆了一句,她之前就在臨海的一個小城市做動物救助,後來那個站撐不下去被合併了,正好扎雅找到她幫忙,就乾脆收拾東西回來。

  這姑娘醫術不是最好的,但對救助這行應該是最熟悉的,畢竟於了好幾年,接觸的也是林漸麓很少接觸的水生物種。

  「我們這邊雖然不靠海,但救助的水生物種也不少。」另一個扎雅同學在旁邊幽幽地補充了一句,「我記得去年我跟著我哥的同學在十月區幫忙,他們那個小團隊駐點靠淡水河和湖泊,整個七月,我們救了大概二十條被漁網纏繞或者被水流衝到岸上無法返回水中的幼蛇。」小伙子聲情並茂地講述了他去年那噩夢一般的實習生活。

  「今年我哥又讓我去給他同學幫忙,我可不去,我雖然不怕蛇,但也不想睜眼閉眼都是蛇。還是咱們這裡好,什麼都能見到,做夢都能正常點。」

  一群人笑得前仰後合,扎雅正準備調侃他,對講機里響起林漸麓的聲音。

  「扎雅,你安排人馬上跟我出發。老列夫家的索菲雅打來電話,說她和安德烈在湖邊釣魚的時候發現有東西在叫,他倆不敢過去。安德烈說看上去像是水獺幼崽。」

  扎雅接到通知,馬上點了最熟悉水域救援的那位同學出發。

  索菲雅他們釣魚的河流不大,水流十分清澈,有一段河岸邊上亂石叢生,安德烈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拼命朝他們揮手。

  「林,這裡,快來,是一隻水獺幼崽,我給它餵了兩條小魚。它好像受傷了。」

  岸邊索菲雅趴在石頭上,聽話地沒有亂跑,也在拼命給林漸麓邀功。

  「我也餵了,我挖了小水坑,有好多小魚游進來,然後我找了幾條大一點的放在桶里了。安德烈拿去餵小水獺的魚就是我抓的。」

  「好樣的索菲雅,回頭讓塔季揚娜給你做好吃的。安德烈也有。接下來你倆就在旁邊等著,這裡交給哥哥姐姐們好嗎?」

  兩孩子倒是也聽話,安靜地回到岸邊等待。

  「林,索菲雅這么小就跟著到森林裡亂跑嗎?」同來的扎雅的同學有點擔憂地看著他倆,「這個季節野獸性情很兇猛的,他倆要是撞見————」

  正說著,就看到一頭大熊沖了過來,扎雅的同學瞬間臉色慘白,撲向兩小孩想要保護他們。

  結果她動作還沒索菲雅快。這小丫頭拎著水桶沖向大熊,甚至還張開手臂讓它抱。


  熊哥這一身皮毛比剛結束冬眠的時候要順滑閃亮多了,隱隱還泛光,看上去跟緞子似

  的。它一把撈起索菲雅放到自己背上,然後放慢速度走過來,朝林漸麓張大嘴叫了一聲。

  林漸麓有段時間沒看到熊哥,但從十月的表現上,確定熊哥肯定沒事也就沒管它了。

  畢竟熊哥是棕熊,戰鬥力雖然不算強,但體格子占優,真打起來,這傢伙還帶喊幫手的。

  安撫了熊哥一下,林漸麓催促扎雅的同學趕緊救水獺,小傢伙已經不知道被困多久了,時不時發出微弱的鳴咽聲。這要不是安德烈跟索菲雅來釣魚玩,說不定幼崽死了都沒人知道。

  小傢伙不足半米長,蜷縮在石縫裡,渾身沾滿了泥沙,旁邊還有兩條指頭長的魚。它驚慌得很,就算有食物估計也吃不下。

  這傢伙應該是跟母親出來玩耍,無意中闖入石縫被卡住了。母水獺不知所蹤,小傢伙求救無門。

  林漸麓用撬棍輕輕撬開旁邊的石頭,留出足夠的空間。同來的扎雅的同學則伸手慢慢將幼崽抱出。小傢伙渾身冰涼,四肢有些僵硬。她趕緊將幼崽裹進保暖的毛巾里,再檢查了它的身體確認沒有外傷後放入了保溫箱。

  「有點脫水和低溫。我馬上給它補充點溫水,回去需要觀察兩三天,看看能不能找到母水獺,要是不行的話,可能只有人工輔助餵養了。」

  感覺到溫暖和安全後,小水獺不再驚恐掙扎,縮到毛巾里,偶爾發出一聲細弱的叫聲o

  「林,它現在怎麼樣了?」索菲雅很擔心小傢伙,湊過來看了一眼,小小聲的說話,生怕嚇到小水獺。

  「還不錯,你們發現很及時。不過索菲雅,你怎麼就跟安德烈在這裡,你倆單獨跑出來的?」

  「不是的,是大哥帶我們出來的,他和幾個哥哥去林子裡幹活了,等會會來接我們回去吃飯。」

  知道他倆不是偷跑出來玩的就放心了,但也不能完全放心,這麼大的兩個孩子單獨在這裡玩,跟同伴說的那樣,萬一遇到其他大型猛獸了怎麼辦?

  看得出索菲雅很喜歡小動物,林漸麓乾脆讓他倆跟自己回去。

  「不行,我們得留在這裡,不然哥哥們回來會著急的。放心吧,有熊哥在,不怕。」

  林漸麓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熊哥跟索菲雅關係這麼好了。不過也是,熊哥是個愛玩的性子,老列夫家孩子多,跟孩子們一起玩熊哥最興奮了。

  似平聽懂了索菲雅的話,熊哥嗷了一聲,還拍拍胸口,似乎在讓林漸麓放心把孩子們交給他照顧。

  這不靠譜的傢伙到底能不能信任啊。


  林漸麓雖然不太放心,但安德烈和索菲雅堅持不走他也沒辦法,得趕緊回去把小水獺安置好,站里還有那麼多要忙的事,也不能一直在這裡守著。

  匆忙回到救助站,扎雅的同學去安頓小水獺,林漸麓找到塔季揚娜把自己的擔憂告知了對方。

  「沒事,那地方應該很安全。」旁邊路過的德米特里聽了一會兒,安撫林漸麓,「那地方我們從小就在那玩,沒聽說過出事。一般動物也很少來那裡活動。別說還有熊哥在呢。」

  塔季揚娜看了林漸麓一眼,笑道。「你要是不放心,等會兒我給他家打個電話讓孩子們來這邊玩。不過林,你要習慣這裡的生活,我們這裡沒有你們那邊那麼————」

  塔季揚娜比劃了下,沒找到合適的說辭。大概意思就是他們這邊養孩子比較粗獷,不像國內那麼精細,會進行全方位照顧。

  林漸麓吐口氣搖搖頭沒再糾結這事。

  到傍晚,今天站里多了一隻小水獺,五隻秋沙鴨幼鳥,一隻翅膀被漁網纏住受傷嚴重的秋沙鴨媽媽,還有一隻學飛沒成功墜巢無法返回的蒼鷺幼鳥。

  總的來說,情況都不嚴重,而且大部分都屬於羽舍照顧的對象。

  半夜約兩點鐘,電話突然響起,林漸麓驚醒後接通,是老列夫打來的,說在他農莊旁邊的公路上,一輛車被突然出現的豹子嚇到,操作不慎,車撞飛了豹子又撞上了路邊的樹。

  「現在人送去醫院了,我們在農田邊的樹林裡找到了被撞的豹子。它受傷不能行動,但凶得很。你們過來看看吧,不行就讓鎮救助站過來一趟。」

  林漸麓二話不說穿上衣服就往外跑,拿起對講機呼叫夜班值班人員,順便還讓他們帶上了一隻機器狗和一套麻醉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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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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