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意外情況
實驗室的消毒燈光在走廊投下冷白的光暈，陳麟的皮鞋踏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兩側的透明觀察室里，研究員們正忙著整理數據終端，見他經過時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
「會長，這邊請。」
老吳的額角還掛著汗珠，指紋在安全門上按出一圈模糊的水漬，「小李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把他安置在A區。」
A區的氣壓比走廊低0.3個帕斯卡，陳麟的耳膜傳來輕微的壓迫感，甚至是還有點微微的耳鳴，透過單向玻璃他看見一個穿藍色病號服的年輕人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四本不同語言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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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開始，他的大腦活躍度下降了27%，但知識保留率維持在100%。」
老吳調出全息數據，「更神奇的是，那些外語現在就像母語一樣自然，完全不會有意識粘連現象。」
陳麟注意到小李翻書的動作有些異常——他同時用左右手翻閱不同的書頁，眼球運動軌跡顯示他在進行真正的並行閱讀。
「測試過知識應用嗎？」
「今早剛完成。」
老吳滑動平板，調出一段錄相來，畫面中小李正在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寫詩，同時用法語解高等數學題，期間還用河南方言抱怨實驗室的咖啡太難喝。
陳麟的指尖輕輕敲擊觀察窗：「其他志願者呢？」
「問題依舊。」老吳的肩膀垮了下來，「3號觀察室的林博士今早又重組了三個監控探頭，現在只能用全息投影遠程觀察。」
就在這時，小李突然抬頭，視線精準地鎖定了單向玻璃後的陳麟。
「他看得見我們。」陳麟冷靜地指出，「把門打開。」
老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了解鎖指令。
氣密門嘶嘶開啟，陳麟邁步走了進去。
小李合上書本，目光平靜地迎向陳麟。
他的眼神既不狂熱，也不混亂，反而透出一種奇異的清明。
「陳會長。」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知道您會來。」
陳麟在他對面坐下，手指交叉放在膝上：「你知道為什麼？」
「因為我是唯一一個沒有瘋掉的。」小李微微一笑，「或者說，我是唯一一個『適應』了的。」
「適應什麼？」
「知識本身。」小李的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太陽穴，「第七代頭盔漏電的時候，電流刺激了我的前額葉皮層某個特殊區域……就像打開了某種生物防火牆。」
陳麟的目光微微一動：「防火牆？」
「一種保護機制。」小李解釋道，「讓我的意識能夠承載外來的知識，而不被它們吞噬。」
陳麟沉默片刻，隨後問道：「你能控制它嗎？」
「不完全能。」小李搖頭，「但我在學習。」
「學習什麼？」
「如何讓知識成為工具，而不是主人。」
陳麟注視著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可能是整個項目的關鍵——不是作為實驗體，而是作為嚮導。
「準備第八代原型機。」陳麟站起身，對身後的老吳說道，「就用他的腦波模式作為基準模板。」
老吳的嘴唇微微顫抖：「但這需要修改協會基本法第17條關於人體實驗的……」
「已經修改了。」
陳麟亮出會長終端上的授權碼，「三分鐘前，理事會全票通過。」
實驗室的消毒燈光在走廊投下冷白的光暈，陳麟的皮鞋踏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兩側的透明觀察室里，研究員們正忙著整理數據終端，見他經過時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
「會長，這邊請。」老吳的額角還掛著汗珠，指紋在安全門上按出一圈模糊的水漬，「小李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把他安置在A區。」
A區的氣壓比走廊低0.3個帕斯卡，陳麟的耳膜傳來輕微的壓迫感，甚至是還有點微微的耳鳴。透過單向玻璃他看見一個穿藍色病號服的年輕人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四本不同語言的書籍。
「從昨天開始，他的大腦活躍度下降了27%，但知識保留率維持在100%。」老吳調出全息數據，「更神奇的是，那些外語現在就像母語一樣自然，完全不會有意識粘連現象。」
陳麟注意到小李翻書的動作有些異常——他同時用左右手翻閱不同的書頁，眼球運動軌跡顯示他在進行真正的並行閱讀。
「測試過知識應用嗎？」
「今早剛完成。」老吳滑動平板，調出一段錄像來，畫面中小李正在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寫詩，同時用法語解高等數學題，期間還用河南方言抱怨實驗室的咖啡太難喝。
陳麟的指尖輕輕敲擊觀察窗：「其他志願者呢？」
「問題依舊。」老吳的肩膀垮了下來，「3號觀察室的林博士今早又重組了三個監控探頭，現在只能用全息投影遠程觀察。」
就在這時，小李突然抬頭，視線精準地鎖定了單向玻璃後的陳麟。
「他看得見我們。」陳麟冷靜地指出，「把門打開。」
老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了解鎖指令。氣密門嘶嘶開啟，陳麟邁步走了進去。
小李合上書本，目光平靜地迎向陳麟。他的眼神既不狂熱，也不混亂，反而透出一種奇異的清明。
「陳會長。」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知道您會來。」
陳麟在他對面坐下，手指交叉放在膝上：「你知道為什麼？」
「因為我是唯一一個沒有瘋掉的。」小李微微一笑，「或者說，我是唯一一個'適應'了的。」
「適應什麼？」
「知識本身。」小李的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太陽穴，「第七代頭盔漏電的時候，電流刺激了我的前額葉皮層某個特殊區域……就像打開了某種生物防火牆。」
陳麟的目光微微一動：「防火牆？」
「一種保護機制。」小李解釋道，「讓我的意識能夠承載外來的知識，而不被它們吞噬。」
陳麟沉默片刻，隨後問道：「你能控制它嗎？」
「不完全能。」小李搖頭，「但我在學習。」
「學習什麼？」
「如何讓知識成為工具，而不是主人。」
陳麟注視著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可能是整個項目的關鍵——不是作為實驗體，而是作為嚮導。
「準備第八代原型機。」
陳麟站起身，對身後的老吳說道，「就用他的腦波模式作為基準模板。」
老吳的嘴唇微微顫抖：「但這需要修改協會基本法第17條關於人體實驗的……」
「已經修改了。」陳麟亮出會長終端上的授權碼，「三分鐘前，理事會全票通過。」
小李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望向陳麟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期待又像是憂慮。
「會長，您確定要這麼做嗎？」小李的聲音很輕，「我的大腦結構……可能並不適用於普通人。」
陳麟注意到年輕人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那是第七代設備過載時留下的。
實驗室的通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讓這個密閉空間顯得更加壓抑。
「正因為不普通，才有價值。」
陳麟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全息投影儀，在桌面上展開一組複雜的神經圖譜，「你的前額葉皮層出現了我們從未見過的突觸連接方式。」
老吳突然湊近觀察窗：「等等，這個區域不是負責……」
「自我認知和道德判斷。」
陳麟接過話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小李，「所以你能保持清醒，而其他人不行。」
小李的瞳孔微微擴大，他伸手觸碰全息圖像，那些發光的神經元連接線立即隨著他的動作扭曲變形。
「所以……這是我的大腦？」
「準確地說，是你在接收知識時的實時掃描圖。」
陳麟調出另一組數據，「看這裡，當外語模塊激活時，你的海馬體並沒有像其他志願者那樣出現異常放電。」
實驗室的警報燈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小李的肩膀條件反射般繃緊，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陳麟的眼睛。
「你在害怕什麼？」
陳麟關閉投影儀，金屬外殼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小李的手指收緊了：「那個聲音……每次警報響起，我都能聽到一些……別的東西。」
「什麼聲音？」
「像是某種語言，但又不像地球上任何語種。」
小李的視線飄向天花板，「蘇雯前輩說她聽到的是'上古文明的語言'，但我感覺……更像是某種程序指令。」
陳麟和老吳交換了一個眼神，老吳立即在平板上調出一段加密錄音：「是不是這種頻率？」
錄音中傳出一連串高低起伏的電子音，像是經過嚴重干擾的無線電信號。
小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就是這個！你們早就知道？」
「不完全是。」陳麟示意老吳關閉錄音，「這是從第七代設備核心處理器里提取的背景噪音，我們一直以為是量子漲落導致的干擾。」
小李突然站起身，病號服的袖口擦過桌面，碰倒了一杯水。
他沒有理會濺濕的褲腳，而是急切地指向自己的太陽穴：「這不是干擾！這是……這是某種驗證程序！」
實驗室的照明系統突然開始明暗閃爍，所有電子設備同時發出刺耳的蜂鳴，而老吳的平板電腦上，小李的腦波圖譜正在瘋狂跳動，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波形。
「他的腦電波正在和量子計算機產生共振！」
陳麟一把按住小李的肩膀，卻發現年輕人的體溫高得嚇人。
更詭異的是小李的眼睛裡開始浮現出細小的數據流，就像投影儀上的代碼在不斷刷新。
實驗室的牆壁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幕，將整個A區籠罩其中，而小李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嘴唇機械地開合著，吐出一串串二進位代碼。
「會長！他的體溫已經突破42度了！」老吳驚恐地盯著監測屏幕，「再這樣下去會……」
陳麟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用力按住小李劇烈抽搐的肩膀。
「立即啟動急救預案！」
他的聲音在警報聲中依然清晰可辨。
實驗室的應急照明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三秒後一組穿著防護服的醫療人員推著懸浮式急救艙衝進A區。
為首的醫生快速掃描了小李的生命體徵，臉色驟變：「快！上冷凍艙！他的神經溫度已經達到危險閾值！」
小李的身體被小心地轉移到一個透明艙體內，淡藍色的冷凍霧瞬間充滿整個空間，陳麟透過霧氣看到小李胸前的皮膚下隱約浮現出某種發光的紋路，像是電路板上的微型導線。
「會長，請您退後。」老吳拉住陳麟的衣袖，「這是神經過載現象，可能會引發電磁脈衝。」
「嗯？」
話音未落，急救艙的顯示屏突然爆出一串火花，小李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張開，指尖迸發出細小的電弧。
醫療設備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所有讀數都在瘋狂跳動。
「他在嘗試建立某種連接！」
技術員大喊，「量子計算機的備用電源自動激活了！」
陳麟注意到小李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銀白色，瞳孔處有數據流在飛速滾動，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數據流似乎在組成某種規律性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不要切斷電源！」陳麟突然命令道，「把第七代原型機的神經接口拿來。」
老吳震驚地轉頭：「會長，這太危險了！」
「照做！」陳麟已經戴上神經連接手套，「他正在嘗試告訴我們什麼。」
當原型機頭盔被戴在小李頭上時，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驟然熄滅，只有急救艙內部散發著詭異的藍光，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如同幽靈。
「生命體徵穩定了！」
醫生難以置信地看著監測儀，「體溫恢復正常，腦電波也……等等，這不可能……」
小李的眼睛恢復了正常，他虛弱地抬起手，緊接著他的手臂無力地垂下，陷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陳麟全程目睹了這邊出現的一場鬧劇，眉頭皺著讓所有人都顯得格外的緊張。
本以為今天的情況會很明朗，誰也沒想到竟然會這樣，反倒是在會長面前出了一場這樣的岔子……(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