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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曾雄的雄心

  時間一轉到了九月底,滿山上的色彩渲染得將軍屯就像動態畫卷一樣,美得讓人陶醉。

  林建業幾人今天拿著魚網到了河邊,為了給紫貂,水狗子準備口糧,五家人除了要帶孩子的女人,全部上陣。

  這可能是上凍前最後一次捕魚,前段時間林建業還讓老木匠給做了兩隻小船。

  孩子們在岸邊大呼小叫,女人們就在叉腰指揮。

  何芳敏喊道:「川子,歪了,你拉直點。」

  林建業笑罵道:「你當這是徹牆,還直的歪的,別在那叉腰瞎指揮。」

  這引來別人一陣大笑。一陣秋風吹過,岸邊的蘆葦葉發出沙沙聲響。秋風吹起蘆葦䋈滿天飛舞,就像大片雪花落下。

  

  趙正陽被落在鼻孔處的蘆葦䋈引得打了大噴嚏,一個噴嚏給自己噴進了冰涼的河水裡。還好孫亮一把把他拉上來。

  這又引得大夥哈哈大笑,趙正陽他兒子說道:「你們看,我爸好厲害,打個噴嚏能把自己噴走。」

  趙瘋子的臉全讓他兒子給丟盡了。

  在鬼哭崖的曾雄家,曾雄今天跑了回來。

  童麗已經生了二胎,也是個兒子。曾雄抱著小兒子說道:「媳婦,我聽我姐夫說南方好賺錢,你說我是不是也去南方闖一闖?」

  童麗驚訝地看著自己男人,她沒想到曾雄能有這樣的打算。可童麗只是個最遠只去過市裡的人,她的認知里只有在家平安就好,不求其他。

  童麗不悅地說道:「你擱林場幹著不是好好的嗎?去啥南方?」

  曾雄像有點便秘地說道:「姐夫說…說去做生意,賺大錢,他家親戚有路子,可沒錢。」

  童麗臉一板說道:「咱存的那些錢你別想動,我是不會拿出來的。」

  曾雄本要準備硬氣點時,卻好似想到什麼,又泄了氣。只得好言說道:「媳婦,我這也是為了咱家以後能過上好日子,這機會錯過了,以後就沒有了?」

  童麗見自己男人低聲下氣地說話,心中一軟,說道:「當家的,我知道你是為了咱家好,可咱沒那本事,就別去賺那個錢了,要是賠進了,咱家就一點底子都沒了。」

  曾雄聽完也沒再說什麼,自顧自的哄著孩子。

  幾天後,林建業正在鬼哭崖里卸草料呢,何芳敏跑進來說道:「川子,你快去,表姐來了,擱那哭呢?」

  林建業把叉草的叉子放下,問道:「咋的了?」

  何芳敏嘆了口氣說道:「表姐夫從家裡偷拿了十萬塊,去南方做生意了。」


  聽到這,林建業就直搖頭,要說別人做生意他信。要說曾雄做生意,那不是扯蛋嗎?

  曾雄根本不是那塊料,這是林建業通過他的個性判斷的。曾雄那種貪小便宜沒夠的人,誰願意和他長期打交道啊,為人又小氣,又對別人不信任,這樣常此以往,那只能賠個底掉。

  更何況曾雄又沒見過世面,怕只怕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林建業也嘆了口氣,把卸草料的事交給了自己表姐夫羅大柱,隨著何芳敏回了家。

  這時的童麗已經被王素娥和肖嵐安慰好了,見到林建業就像見到了主心鼓,讓林建業幫忙想辦法。

  林建業問道:「雄哥走了幾天了?」

  童麗想了想說道:「兩天了。」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表姐,你就安心在家呆著,雄哥連省城都沒到呢,我保證讓人給你截下來,我現在就去省城,到時我把人帶回來。」

  林建業說完便交待道:「媳婦,你去給我準備點東西,我去叫胖子陪我去省城。」

  何芳敏答應一聲便走了。

  林建業中午就到了市里,一個電話就打到了省城。

  「川子,你放心,哥認識他,肯定給你把人找到,把他留住。」錢海軍在電話中說道。

  林建業安排完對林建國說道:「大哥,你趕車回去吧。待會讓三舅借車送我們。」

  對於曾雄的事,林建國也很是上心,可有林建業在,遠比自己去要強。

  林建業和趙正陽帶著東西出了省城火車站。站前廣場上一台吉普211很顯然,林建業兩人也看到了站那的錢海軍。

  上了車,林建業問道:「海軍哥,人呢?」

  錢海軍邊看後視鏡邊說道:「擱我爺家住著呢。」

  當林建業到達錢老爺子的房子見到曾雄時,曾雄板著一張臉,很是氣憤地質問道:「川子,你管得太寬了吧?」

  林建業啥也沒說,而是轉頭對錢海軍說道:「海軍哥,麻煩你了,晚上我再去看二伯他們。」

  錢海軍點頭說道:「行,那我先回了,晚上來接你。」

  錢海軍離開後,林建業大馬金刀地坐下,臉色陰沉地說道:「曾雄,你以為老子願意管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我巴不得不搭理你。」

  曾雄臉色難看,說道:「那你讓人劫住我幹嘛?」

  林建業依舊陰沉著臉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麼?你不記得我就幫你回憶回憶,你說過以後所有的錢給我表姐管,你現在偷了錢跑出來,你像個爺們做的事嗎?」


  曾雄旁邊的中年男人說道:「川子是吧?我弟拿自己的錢,怎麼叫偷了?」

  這中年人就是曾雄的姐夫付召雲,這人林建業還真知道,這是個出了名的好吃懶做,好賭成性出的名。

  林建業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地點著煙,說道:「有你一個懶鬼啥事,我說他偷他就是偷。曾雄給你三個選擇,一是拿著錢和我回去,以後安生過日子。二是你人可以走,錢留下。三是我送你去派出所,告你偷錢,錢我拿走,你去蹲笆籬子。」

  林建業自然不會給曾雄啥好臉色,因為曾雄就沒給他好臉色。

  曾雄怒道:「你當這是你家,我的錢憑什麼給你,你還給我三個選擇,你真把自己當回事。」

  林建業對曾雄的話無動於衷說道:「我給你一個小時決定,一個小時後你不選,那我就默認你選第三條路。」

  說完話後便起身叫著趙正陽往外走,林建業的態度讓曾雄不停地叫罵。

  好一會,付召雲說道:「行了,小舅子,人都走了。咱們走就是了。」

  曾雄沒好氣地說道:「姐夫你出得去啊?」

  付召雲這才想起昨天被帶來時,想出去,被人用槍頂著。

  曾雄氣消了也冷靜了下來,問道:「姐夫,你一直不告訴我你那親戚在南方做啥生意,現在咱們也去不了了總能說說了吧?」

  付召雲一雙小眼睛亂轉,好一會才說道:「我那親戚在那可有好幾個場子,他學了一手好千術,人家一天好幾萬。」

  曾雄聽不懂,又問道:「啥場子?千術是啥手藝?」

  付召雲還一副高深地說道:「說了你又不懂,咱還是想想咋脫身吧。」

  曾雄嘆了口氣,說道:「脫啥身,川子來了,就得按他的來,想走連門都沒有。看看待會能不能說通他吧,不然就只能和他一塊回家。」

  付召雲不幹了,恨鐵不鋼地說道:「你咋這麼完蛋啊?咱來前不是說好了嗎?咋現在人家幾句話就嚇到你了?」

  曾雄低著頭說道:「我也想出去大展身手啊,也想掙大錢啊,可這川子說得到就做得到,這錢家在這省城可不是一般人,咱們走不掉的。」

  林建業出了門帶著趙正陽出了大院門,然後找著公交車去了百貨大樓。

  在廣場上連著找了好幾個票販子,買了一堆票證,這才心滿意足的往大貨大樓走。

  趙正陽不明所以地問道:「川子,你要那麼多甲等煙票酒票幹嘛?給我點。」

  林建業打開趙正陽伸過來的手,說道:「我自己還不夠用,想要自己換去。」


  趙正陽好奇地問道:「你這都近百張票,你要這麼多幹嘛?」

  林建業笑道:「現在有錢了不買點好煙好酒給自己,那對得起誰啊?以前是怕人惦記,現在就不用擔心了。」

  趙正陽眼前一亮,說道:「川子,你說得有道理,你擱這等我會,我也去淘換點。」

  說完就跑了出去。

  等林建業跟趙正陽找了個拉活的驢車把東西拉到錢老爺子的房子時,都是兩三個小時以後了。

  林建業二人進了屋,屋裡的二人見到林建業和趙正陽買回來一大堆東西時,都是一臉驚訝。

  付召雲看到那用木箱子裝的茅台酒時,更是把他的饞蟲勾了起來。

  付召雲獻媚的說道:「川子兄弟,你們這買的是啥啊?」

  可林建業根本沒理他,而趙正陽就當沒聽見,反正不是問他。

  付召雲討了個沒趣,卻是自己動手準備去拿。被趙正陽一巴掌拍開,說道:「你要幹嘛?想喝自己買去。」

  林建業坐下後,看了一眼曾雄,說道:「雄哥,你想去掙錢是好事,要真有掙錢的路子,我肯定不攔你,可你連南方啥情況都不知道,就這麼跑去,你就不怕被人騙?就不怕人家給你挖坑?」

  這話讓曾雄不好再板著臉,但他還是想說服林建業,便把他姐夫說的話說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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