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混亂
第80章 混亂
次日天光初亮,陳絕收拾妥當,便趕往修葺一新的開陽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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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衛所原址重建,頗為氣派,無論是占地面積,還是辦公面積,都是原來衛所的兩倍。
代價是取消了一半的倉庫和大量的停車位,導致許多執勤車輛,都需要停靠在路邊。
樓新、牆白、地亮,執勤崗亭的門衛,照例熱情招呼陳絕,仿佛衛所還如以前那般。
陳絕登階入樓,找到總辦主任唐碩的辦公室。
相比以往,總辦此時的氣氛,明顯要比往日更壓抑凝重一些。
「三組不想讓你回去,四組又被成建制摧毀,你的去向還真不好安排————」
都是老熟人了,唐碩直接開門見山。
「齊所的意思是,讓你和小吳繼續維持翠湖街的治安。
,「巡邏時間為早八至午四,暫時一周無休,周假積累,以後統一休假或者折算成工資。」
陳絕聞言倒是有些意外,開口問道:「其他時間段呢?誰來接我們的班?」
唐碩聳聳肩。「不知道,暫時似乎還沒有什麼安排。
「」
陳絕嘴角微抽。「巡邏安排如此敷衍,街面治安如何維持?」
「衛所歷經劇變,正值百廢待興之際,此時人手不足,工作安排稍微混亂些,也實屬正常。
唐碩從飲水機里倒了一杯水,重新坐回到辦公椅上。
陳絕順著他放杯子的地方一看,只見一沓文件的最上方,寫著一份署名「唐碩」的調任文件。
捏麻麻的,唐主任!
虧我還把你當成秉公執法的老實人。
結果你自己都要提桶跑路了,卻還在這裡安撫基層巡檢?
「————」陳絕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唐碩雖然嘴上一套,但卻故意將調令露給了他看。
其中寓意已經很明顯,他不看好衛所的未來,因此暗勸陳絕早做打算。
「既如此,便多謝唐主任了。
「」
陳絕拱手道謝,穿過走廊,下樓回到了四組嶄新的大辦公室中。
曾經蛇鼠一窩的四組辦公室內,如今只剩下了一人。
吳南鳶正全神貫注低著頭,用纖細的手指,飛速戳點著手機屏幕。
陳絕游龍潛淵步圓滿、隱靈術近乎通神,想要隱藏自身氣息太過簡單。
以吳南鳶迫近真氣境後期的武道境界,甚至連陳絕開門的動靜都沒察覺到,硬是讓陳絕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身後。
陳絕垂臉瞥了一眼對方的手機屏幕,只見吳南鳶正在與一位武大學生砍價。
一個出價在7750/粒上下徘徊,一個還價在7500/粒左右區間,雙方你來我往、擺明利害、唇槍舌劍,好不熱鬧。
「我總算知道,什麼叫現實里唯唯諾諾,網絡上重拳出擊了。
「」
陳絕輕聲的感嘆,如一聲驚雷,在吳南鳶腦海里炸響。
吳南鳶把手上的手機,向燙手山芋一樣扔了出去,撞在中間隔板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不是?武者有一門副業是好事,你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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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幫他販賣近一個月的靈芽丹了,陳絕不理解吳南鳶為什麼反應還會這麼大。
「還好,還好!
「」
吳南鳶露在口罩外皮膚,紅的發燙,回頭見是陳絕,這才驚魂甫定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
「好什麼鬼。」
陳絕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吳南鳶一眼,道:「上面讓我們繼續巡邏翠湖街,你要是覺得危險,可以趁早回吳家了。
,「我不要回去,我要保住這份工作。」吳南鳶在桌面撿回自己的手機,雙手捧著手機在胸前,倔強地回頭看陳絕。
「你不是有副業了嗎?還靠這點死工資?」陳絕看了一眼少女捧在胸前的手機。
「快一萬了,不少了。之後等我慢慢展露境界,工資就能漲到一萬三四————」吳南鳶一本正經糾正道。
陳絕看著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吳南鳶,仿佛看到了兩個月前的自己。
「那還說什麼?走吧,天選打工人。
「」
陳絕招呼吳南鳶下了樓。
這半個月來,他光忙著修煉了,也不知道開陽社區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今日陳、吳二人,穿得都是交領右衽、威風凜凜的黑色巡檢服。
兩人並肩而立,乍一看,倒似一對配合多年、默契老練的巡檢。
人都說冤家路窄。
兩人剛下一層樓,便迎面撞見三組組長曾佑。
只見他唉聲嘆氣,面有愁容,明明才年過半百,便已身材佝僂、老態龍鍾。
陳絕聽老舅提過一嘴,道三組最近的日子可不好過。
所轄街區,幾乎盡數被室火教把持。
以往那些賴以發財的灰色收入,此時都成了別人嘴裡的肥肉。
而身為一組之長,曾佑卻在新所長那裡,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常言道,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曾佑如此不作為,三組之內,怨氣之大,可想而知。
「喲!這不是曾組長嗎?
,「這是要出去和室火教談判,幫兄弟們找回場子嗎?
「」
兩人積怨已久,陳絕哪裡肯放過這種貼臉嘲諷的機會。
曾佑聞言臉色一黑,冷哼一聲,根本不理陳絕,轉身便走。
「找室火教談判,曾組長肯定是不敢的。上周三組的同僚被室火教打傷,還是那位同僚自己墊的醫藥費。
,不善言辭,冷萌冷萌的吳南鳶,冷不丁在旁來了這麼一句。
「噗!」陳絕差點笑噴。
「你!」曾佑也被氣得不輕,豁然回頭,用兇狠的眼神瞪向吳南鳶。
陳絕見狀,瞬間收斂笑容,臉色轉為凶厲,反瞪向曾佑。
「你在瞪一眼我搭檔試試?看我能不能把你那雙狗眼戳瞎!
,陳絕伸出兩根指頭,比劃了一下戳眼的動作。
曾佑脖子一縮,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哈哈,慫逼!
「」
陳絕猖狂大笑,拉著吳南鳶便下了樓。
唯留曾佑待在原地,臉色漲成豬肝色,胸口猛烈起伏數次後,一口老血再次噴出,糊在了欄杆上。
吳南鳶被陳絕帶到樓底,眼尾泛紅的狐狸眼,悄悄眯成了一條縫。
雖然她知道方才陳絕是故意用她恐嚇曾佑的,但她仍舊很享受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
恰在這個時候,衛所外一群渾身是血的巡檢,驚慌失措地衝進了衛所大門。
為首的男子額頭被人打破,背上背著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子,周圍是一群人人掛彩的巡檢,各個持刀將二人死死護在中間。
「朱組長?」陳絕認出了男子背上奄奄一息的人,竟然是一組組長朱航。
「這什麼情況?」他迎上了這群狼狽無比的巡檢。
「陳絕?」
一組巡檢見來人是陳絕,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年輕人可是衛所的傳奇人物。
雖然沒上過幾天班,但每一次傷退,都曾面對強大的敵人。
再加上三組組長曾佑,曾被其氣得吐血的傳聞。
很多人都猜測陳絕實力非凡,是不遜色於衛所組長的領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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