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潛移默化
第69章 潛移默化
紅林衛所門外，陳絕拉著孟良在道旁言語。
兩個被各扇了一記耳光的門衛，心中演繹、猶豫良久，最終還是頹然嘆氣，如鬥敗公雞般，回到了自己崗位上。
孟良可是衛所公認的狠人，一身實力深不可測，連所長都不是對手。
那面帶口罩的可疑青年，既是孟良好友，還能單手將雙手斬馬揮舞的如臂使指，顯然也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陳絕沒有理會兩個門衛，時而陰沉，時而膽怯的眼神。
他在與孟良交談的過程中，得知了一些之前都不曾了解過的隱秘。
外城動亂如麻，已是被四大家族、江南萬戶府壓制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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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最重要一點，則是四大家族不允許三境羽化以上的強者，參與到外城的紛爭之中，以避免外城整個被打爛。
你說四大家族完全不管外城吧，他們好像還出了限制政策；你說管吧，好像除了限制三境以上武者參與動亂外，他們再沒幹過其它什麼。
最後只能說——如管。
與孟良商議好，三日後突襲鬼金教的集合點與時間，陳絕挪步回了內城新居。
外城宵小，牛鬼蛇神，終究是害怕四家一府的無邊威能，內城一如既往風平浪靜，歲月靜好，是南省最安全的地方。
「嗯？老舅你這是咋啦？我記得你今天不是夜班啊？！
」
陳絕剛進庭院，就看到老舅蹲在廊下抽菸，煙屁股全都扔進一個空罐頭裡，看模樣已經抽了半包。
「怎麼了，曾老狗又給你穿小鞋了？
，，隨著境界與眼界的不斷提高，之前還有興趣跳臉一番的曾佑，陳絕現在只把他當作路邊一條。
順路可以一腳踹死的那種。
「給我穿小鞋？老曾頭也配？
見陳絕回家，賀遠山立刻將手中菸頭熄滅，伸手撫了撫身旁的階梯。
陳絕一屁股坐了過去，與老舅並排在廊下。
「那是怎麼滴？衛所那幫文官不是與老舅挺熟嗎？還能讓你受氣？
」
賀遠山嘆了一口氣道：「新所長到了，是內城齊家人，叫什麼齊堃————」
「走馬上任第一天，就把我和老林調去了後勤部，咱們以後日子怕是難，陳絕聞言一拍大腿道：「老舅，這是好事啊，現在外城是多事之秋，窩在衛所里管後勤，可比在外巡邏出差安全多了！
」
「話雖如此，但沒了外勤補貼、職階獎勵、還有灰色收入，我的工資可就比你舅媽低了————
，賀遠山揉了一把臉，唉聲嘆氣道：「本來家庭地位就低，現在更不敢大聲說話了。」
陳絕無語了。
踏馬的，虧自己還想著該怎麼安慰老舅，沒想到對方糾結的點在這裡。
他都多餘來開解老舅。
「對了，老舅現在落難，以後棠棠的教育和武道，便都交給你了。」賀遠山拍了拍陳絕肩膀，順勢撂挑子道。
「老舅放心！」陳絕欣然接受，十分爽快道：「常言道，長兄如父。你把賀棠交給我，保管給你養得白白胖胖，成為名門閨秀！
」
自從他與裴清影互表心意之後，賀棠棠便仗著老婆閨中蜜友身份，可勁對他指手畫腳，猖狂至極。
他正愁沒機會樹立威信，如今監護大權在手，小東西還不被他信手拿捏！
「賀棠能有你這麼個哥哥，還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賀遠山心中一塊大石落定，心中有種把兒子、女兒全都盤大的鬆弛感，繼續坐在廊下，看外面天氣。
陳絕看著賀遠山怪異的狀態，忍不住道：「舅？」
「什麼？」賀遠山回頭看他。
「有你外甥在，家裡不缺丹藥，你既然閒得蛋疼，要不把武道重新撿起來？
亦或是你和舅媽說說，再造一個小的？」陳絕一臉認真建議道。
「滾滾滾！小兔崽子現在翅膀硬了，連長輩都敢編排！」賀遠山被臊了一臉，揮手趕走了陳絕。
「嘁！慫包！我看你就是不敢跟舅媽說要二孩。」陳絕不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去了修煉靜室。
「你！」看著陳絕瀟灑離開的背影，賀遠山又好氣又好笑。
他仔細想了想，從一線退下之後，他確實閒得有些蛋疼。
要不，真要個二孩？
賀遠山想起賀棠小時候調皮搗蛋，自己也一起被體罰的回憶，不由渾身一個哆嗦。
現在孩子都大了，再來一次，身為長輩的顏面何存？
望著庭院旁邊的兩間靜室，賀遠山感覺到自己隱藏在骨子裡的中年熱血，似乎被某種東西喚醒了。
「要不，再努力一把？」賀遠山從廊下站了起來，眼神慢慢堅定，也漸漸有了光！
賀遠山！站起來！別丟分！
為了不被孩子們甩得太遠，咱們再沖一把！
臨江武高，排名擂台，台下人聲鼎沸。
高三·五班，元氣少女賀棠，身穿藍白校服，身材高挑，單馬尾高束，以無敵之資，一穿七，登頂武高戰力第一名。
她瓜子臉，五官俊俏，臉頰因連續戰鬥，而變得有些緋紅。
台下，一幫平民學生正為她歡呼雀躍，而方才一眾被她打下擂台的門閥子弟，則一臉陰鬱，目光複雜地盯著台上鮮艷明媚的賀棠。
這太不科學了。
雖然來武高上學的門閥子弟，大多天賦一般。
通常只是家族為了響應朝廷號召，隨意丟出來糊弄學政的平庸子弟。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拿著家族月例，吃著家族資源長大的。
賀棠的父親，區區一個外城巡檢，官都算不上的胥吏，憑什麼把女兒養成眼前這樣————
剛高三就氣血五重了啊！
按照這趨勢，畢業豈不是要武道築基？！
」
賀棠！你別那麼器張！你以為你打遍武高無敵手，就是武道天才了嗎？！」
「我告訴你！真正的世家天才，都是不讀武高的！你這個井底之蛙！」
台下，一個面容姣好，但左臉被打出淤青的少女，對著台上正四十五度望天的賀棠，發出不甘的咆哮。
而正如她所說，世家門閥里，真正天賦過人的族中天才，自有家族強者、無敵老祖，因材施教，單獨授課。
沒人會來武高吃苦，和泥腿子一起吃大鍋飯。
而平民武者，想要和門閥天才同台競技，則需要魚躍龍門、考上武大之後。
「如何呢？
」
「又能怎？
」
賀棠美麗的下頜線高揚，一副「我就是很拽」的模樣。
沒見過就是沒有，反正她現在是全校第一。
賀棠棠從不內耗。
台下歡呼更甚。
很多平民學生，早就不爽門閥子弟鼻孔朝天的做派，如今有人出頭，將這些門閥子弟拉下神壇，眾學子自然竭誠擁護，引為偶像。
裴清影在台下錄影，將賀棠「一穿七」的剽悍戰績，全程錄影留念，準備回去剪作素材，發到陳絕的視頻帳號上。
搬到內城之後，雖然大幅降低了室火教歹人對好閨蜜動手的可能。
但內城法度雖嚴，卻保不住會有人艇而走險。
這個時候，只需再給賀棠打造一個「武高天才」的人設。
不管是社會輿論，還是武高的領導，都會趨向保護「人才」，為好閨蜜鍍一層令歹人忌憚的金身。
不過，陳大哥也是真的厲害，不含丹毒的極品氣血丹，就像糖豆一樣煉給賀棠吃。
連自己都沾了光————
嗯，大概是沾光吧。
想到陳絕給她煉製的氣血丹，分為了草莓、菠蘿、香蕉、蘋果等十幾種口味，少女便不由臉頰泛紅，浮現幾分羞澀。
嗯·不如，明天再給他送一盅「參苓火棗血燕粥」吧！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樹蔭下。
室火社團最新票選出來的幾個執事，正用陰翳的眼神，看著擂台上的賀棠。
區區祭品而已，趁還有一點時間，儘管盡情蹦躂吧。
等十萬大祭開啟，真魔降臨，臨江將出現除四大家族和江南萬戶府外的第六大勢力——室火教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