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再一再二，再三再四
第455章 再一再二，再三再四
兩廂拜別，陸源折身逕入天門，直上太清境。
金髻童子相迎，陸源趨身直入靜室，於老君座前參拜。
「晚輩拜見道祖。」
太上老君雙眼微合，瞥見陸源，驀地笑了出來，「蛇有千年不死之能，卻不曾料到你這小子舍了虺蛇之身，竟還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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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源恭聲道：「道祖容稟，虺蛇口生兩舌，是綺言妄語；四肢不全，是怠惰不勤；鮮血冷冽，是性本涼薄；跂行佝僂，是不慕正道；目不能視，是不識是非。
然蛇雖形陋，亦有可取，腹行於地，摩地而進，堅毅不休，具百折不撓之志；頭尾相銜，循環無端，呈生生不息之象。
晚輩捨得其身，卻也不曾捨得其神。」
太上老君微微點頭，「既然有這等見識，你離尊位不遠矣。」
陸源恭敬參拜，「道祖，這廂前來有事相求。
前番弟子受五雲老妖戕害，身受重傷，幸得玉清相助，然根基不固，特來求道祖垂憫，以補所缺。
但不知道祖可有良藥應對此傷？」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不過神魂俱滅之傷而已，又有何難？」
只見他沖侍立的金髻童子一招手，「小童，去取一顆九九還丹來。」
金髻童子聽罷，連忙抽身退去，轉向丹房。
獨留太上老君輕撫頷下白須，打量陸源神采，「不錯不錯，雖是經歷一番死生，卻又有精進。」
說罷，太上道祖也不由得失笑一聲，「尋常仙佛若要窺得造化，莫不脫身輪迴，只你一個，次次險死還生。」
「小子慚愧。」
太上老君搖頭輕笑，「也因你自身德厚，才使諸天不忍失此至人。」
陸源忙道：「道祖面前，晚輩可敢以至人自比？」
太上老君正欲說著，卻見靜室門扉推開一條縫隙，金髻童子探頭而入，滿臉焦急之色。
然而卻未說明，而是暗暗向銀髻童子一招手，將他喚了出去。
太上老君未做呵斥，只默默搖頭，暗道一聲小童失禮。
旋即繼續道：「那五雲我也見得，其崛起於微末，躋身於妖邪，然行事多有周正，如今悍然出手，想是死劫已至，正該你來收他。」
「道祖，那五雲老妖手段倒也高明，但晚輩與他鬥戰一番，卻也不像是能歷經數劫之能。」
太上老君笑道：「非他手段有缺，實因你修煉有成。」
陸源恍然，向來只與宿世大妖放對，卻忘了自己早已修得歷劫不滅之功。
若非如此，縱是玉清手段通天，也實難相救。
太上老君道：「但此子向來隱忍，或有秘而不宣的本事，你莫要大意。」
「晚輩省得。」
太上老君緩緩道：「你可知五雲由來？」
陸源細思一陣，試探道：「五雲交蔭，六炁扇塵，卜筮者可憑五雲辨別吉凶禍福。」
「非也。」太上老君搖頭道：「五雲乃是雲母。」
陸源當即瞭然，《抱朴子》有言，五色並具而多青者，名雲英，五色並具而多赤者，名雲珠，五色並具而多白者，名雲液，五色並具而多黑者，名雲母，但有青黃二色者，名雲沙，此四者，各為四時和水吞服。
又有一母為晶晶純白，名磷石，四時常服。
五雲服之一年，則百病除，三年久服，返老還童，五年不闕，便可驅使鬼神，水火不侵。
既然道祖已點明其來歷，陸源細細思量，暗中琢磨應對之策。
這廂正思量之間，卻聽得靜室門扉大，金髻童子與銀髻童子一併入內。
只見他們滿頭大汗，慌亂不已，一個頭磕在地上，皆是戰戰兢兢。
「老爺，禍事了！金丹盡皆不見了。」
「又不見了？」
太上老君怒氣上浮，驚得二童子滿臉懼色。
也不怪老君盛怒，被孫悟空偷了一次金丹，他渾不在意；被劉沉香盜丹，那潑猴求情，老君也不予追究。
後來通天大聖偷丹，被陸源懲治算是有個結果，如今已經是第四次。
那些賊人真當這太清洞天是自己後花園不成？
盛怒之下，太上老君伸手掐算，眉頭緊鎖。
「近日宮中有女眷往來？」
金髻童子不及苦思，連忙答道，「回稟老爺，姬姬師妹前些日子上天拜謁，那時老爺正在靜修，不便相見。」
陸源心中疑惑，然而見此間道祖怒容，卻不敢發問，只低眉頷首，眼觀鼻鼻觀心。
銀髻童子連聲補充：「師妹也未曾盤桓，只去四處看了一番，便下界去了。」
說到這，緊急童子心中一緊，難道是姬姬師妹盜的？
可那金丹不過延年益壽，固本培元之用，可她早成仙基，也用不上這些丹藥。
太上老君幽幽一嘆，瞥向陸源，輕聲呼喚一聲。
「晚輩在。」
「去將那罪孽擒回。」
「願為道祖分憂。」
說罷，陸源連忙起身，躬身拜別。
及走出門去，兩位童子才鬆了口氣，看向陸源，連聲哀求，「全仗真君相助，務必要取回金丹。
只怪我倆疏忽，讓丹藥幾次走脫，老君縱是寬厚心境，也非全無脾氣。」
陸源問道，「適才所說，姬姬卻是何人？」
金髻童子連忙答道：「那是老爺義女。」
陸源眉峰一挑，銀髻童子立時跟上，「昔日老爺下界顯化，化胡為佛，也在南贍部洲留下道統。
曾有塗山氏之後邀為祥瑞，左右侍奉，老爺便將其認作義女。
師妹久居南洲，長居山門之中，少有上界之舉，是以真君不曾聽聞。」
「多謝二位仙童告知。」
兩童子道：「還望真君及早尋回丹藥。」
「某必盡力而為。」
說罷，陸源將身出兜率宮，還未走出兩步，迎面便見哪吒款款而來。
見著陸源，哪吒更是歡欣，三步並作兩步，趕至陸源身前。
「兄長，怎來太清洞天快活？」
哪吒甩了甩臂膀，「昨日下界降妖，受了些小傷。本來慶功宴時，家父卻說受傷不宜飲酒，我爭執不過，只得來老君處求些靈丹妙藥。」
「怎不去太醫院求得？」
「東勝神洲瘟疫橫行，眾仙下界拯救去了，老君丹藥見效快些。」
「哥哥來的卻是不巧，老君丹藥又被盜了。
哪吒一愣，旋即與陸源對視一眼。
陸源笑意早已繃不住，此間對上哪吒視線。
兩聲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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