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她的名字
門鈴忽然響起，姜清越疑惑抬眸，周慕遠起身開門。
門外，李斯年肅穆而立，身後跟著四名身著工裝的男人。
每人肩上扛著一塊厚實的實木床板，旁邊還立著兩個大箱子，外包裝上印著「泰國原產床墊」。
李斯年表情一絲不苟。
「先生，您吩咐買的新床空運過來了。」
周慕遠微微頷首，側身讓開，四名工人穿上鞋套，魚貫而入，進入臥室，動作利落地開始安裝。
張淑蘭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眼睛一亮：「新床到了？這床瞧著質量就好。」
李斯年一本正經地補充。
「床身北美黑胡桃木，理論上承重兩噸，床墊回彈力極佳，可承受高強度，高頻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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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李特助！」姜清越耳朵發紅，急急打斷，「可以了，不用介紹得那麼詳細。」
「好的，夫人。」
李斯年轉身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
「先生，您的私人電腦，合同在裡面，我給您帶過來了。」
「ZJ的藥物研發團隊已經安頓完畢。尋求合作的消息放出去了，周乘風在接觸中。」
周慕遠接過電腦，手指輕劃，屏幕亮起，藍光映在他眉眼上，他查看了一遍合作企劃書。
「嗯，有幾個小問題，改好我發給你，你先回。」
床安裝完畢，李斯年帶著工人迅速撤離，臨走前貼心地帶走了舊床板。
張淑蘭幫忙換上新的床單被罩，滿意地拍了拍床頭。
「今晚不用打地鋪了，你們兩個趕緊去睡覺，明天除夕，咱們得上街買點年貨。」
「又要幹活……」姜清越悶聲悶氣嘀咕，不情不願鑽進衛生間洗漱。
次日，天剛蒙蒙亮，張淑蘭便把兩個人叫起來吃早飯。
她站在門口，精神抖擻：「清越，你快點換衣服！」
周慕遠已穿戴整齊，淺灰色高領毛衣，深色長褲，袖口挽起，搭著一件黑色大衣，隨時準備出發。
小區內年味很足，樹上掛滿了燈籠和彩燈，清理出來的積雪被堆成雪人形狀。
張淑蘭挎著布包，走在前面，周慕遠牽著姜清越跟在後面。
「淑蘭，去買年貨呀，這位是？」
隔壁大姨路過，眼睛在周慕遠身上掃了好幾圈：「這小伙子長得可夠精神的。」
張淑蘭挺直腰板，語氣驕傲。
「這位呀，我女婿，又高又帥還孝順，可會疼人嘞。」
「還是清越這丫頭有福氣啊。」
「兩個人也般配，站在一起像明星似的。」
去集市一路上，認識張淑蘭的人都得上前打聽兩句。
姜清越偷偷觀察周慕遠的反應。
不僅沒煩，甚至還很有禮貌地耐著性子說「謝謝」。
集市上，張淑蘭在乾貨鋪前停下，抓了一把干香菇：「老闆，怎麼賣？」
「四十一斤，過年了，算你三十八。」
張淑蘭撇撇嘴：「三十，來三斤。」
老闆：「三十五。」
周慕遠剛要開口同意，被姜清越攔住。
張淑蘭鬆開香菇干：「行吧，兒子閨女，咱們走，去別人家看看。」
老闆一拍大腿：「行行行，三十就三十，你這砍價的功夫，怕了怕了。」
周慕遠垂眸看向姜清越，眼裡充斥著「不理解但大為震撼」的意思。
姜清越踮起腳，拍拍他肩膀：「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周慕遠要付錢被張淑蘭推了回去。
姜清越聽到小販吆喝，小跑著去買了一串冰糖葫蘆。
紅唇微張，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她眯起眼睛，滿足地晃晃腦袋。
「周先生，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她舉起糖葫蘆，送到他唇邊。
周慕遠微微低頭，咬下一顆，糖衣碎裂，口腔里甜得發膩。
「好吃嗎？好吃嗎？」
男人目光落在姜清越的唇上，被糖汁染得又潤又亮，喉結微微滾動。
「嗯，很甜，很想吃。」
姜清越眨眼：「那我去給你買一串。」
「我說的不是這個。」
張淑蘭又買了很多東西，周慕遠自然地接過重物，兩隻手提得滿滿當當，肩上還挎著張淑蘭的布包。
男人身形挺拔，氣質卓然，和菜市場格格不入，但此刻卻又有點莫名的融洽。
姜清越捧著一小袋栗子，悠哉悠哉跟在後面。
路過昨天翻好的菜園，張淑蘭指著旁邊的廢土。
「這地我去年施了雞糞天然肥，不能浪費了。」
「慕遠啊，等過完年，你有空的時候，開車送鄉下去。」
姜清越細數御景園車庫裡面的車，最便宜的一輛也得百萬。
「媽，這土味道太大了，弄車裡不方便收拾……」
周慕遠出聲打斷：「媽，沒問題，等過兩天就拉。」
餐桌上，年夜飯豐盛。
張淑蘭端上一盤皮薄餡大的餃子。
「開飯了！」張淑蘭解下圍裙，招呼兩人。
姜清越迫不及待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被燙得直吸氣，周慕遠遞給她一杯溫水：「慢點。」
張淑蘭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
「過年了，媽給你們壓歲錢。」
姜清越眉眼彎彎，直接伸手去接：「謝謝媽。」
「慕遠，這個是你的。」張淑蘭把另外一個塞進他手中。
他下意識推辭：「媽，不用的。」
「拿著，別和媽客氣，給女兒就得給兒子。這壓歲錢不多，是願你們兩個平平安安的。」
周慕遠握著紅包的手指微微僵住，那點重量逐漸變得沉甸甸的，他垂眸看著紅包上燙金的「福」字，低聲開口。
「謝謝媽。」
張淑蘭察覺到他細微的變化，笑著開口。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前你沒有的，以後媽都給你補上。」
張淑蘭舉起酒杯：「來，祝咱們家明年順順利利！」
晚飯結束，張淑蘭喝了村裡帶回來的酒，喝多了，被姜清越扶著去臥室睡覺了，周慕遠在廚房收拾碗筷。
客廳內，電視裡播放著熱鬧的春晚。
姜清越抓過周慕遠的電腦，百無聊賴地點開網頁小遊戲掃雷，剛點了幾下，就踩中雷區，遊戲結束。
正準備再開一局，姜清越目光掃到一個名為「JQY」的文件夾。
她的名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