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接告別

  濟南府，陸記車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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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濟南，已經有了幾分寒意。

  院子裡的楓樹葉子紅了，在秋風中沙沙作響，偶爾飄落幾片，落在青石板上。

  陸晏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座他經營了五年的宅院，心中感慨萬千。

  五年前，他穿越到這個時代，成為一個破落的舉人，身無分文，前途渺茫。

  五年後，他已經是正七品的通判，即將赴任登州，兼管戰船營造。

  從一無所有，到今天的地位，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東家。「

  胡靜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人都到齊了。「

  陸晏轉過身，點了點頭。

  「走吧。「

  ……

  正堂里，坐滿了人。

  胡靜水、趙鐵、趙長纓、沈青，還有車馬行的幾個管事、團練的幾個頭目、護衛隊的幾個隊長。

  這些人，都是陸晏這些年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

  陸晏走進正堂，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我即將赴任登州，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眾人神情肅穆，靜靜地聽著。

  「濟南的事務，我走之後，由靜水總管。「

  陸晏看向胡靜水。

  「車馬行、商鋪、田莊，所有的生意，都由你負責。帳目每月一清，有什麼大事，寫信告訴我。「

  「東家放心。「胡靜水躬身說道，「小的一定盡心盡力，不負東家所託。「

  「趙叔。「

  陸晏又看向趙鐵。

  「工坊的事，還是你負責。水法的訂單，該做的繼續做。另外，我走之後，你要開始研究船隻的建造。「

  「船隻？「趙鐵愣了愣。

  「不錯。「陸晏說道，「我去登州，是兼管戰船營造的。將來可能會從濟南調一些工匠過去，你先做些準備。「

  「東家放心，老漢明白了。「

  「長纓。「

  陸晏看向趙長纓。

  「護衛隊的核心人員，跟我一起去登州。剩下的人，由你負責訓練。「

  「是。「趙長纓點了點頭。

  「團練的事，交給李大壯。「

  陸晏看向一個黑臉大漢。

  李大壯是團練的頭目之一，為人忠厚，武藝也不錯。

  「大壯，團練是咱們的根基，不能散。我走之後，你要繼續維持，每月操練，不能懈怠。「

  「東家放心！「李大壯瓮聲瓮氣地說道，「俺一定把團練帶好，等東家回來檢閱！「

  「好。「

  陸晏點了點頭，又看向沈青。

  「沈青，你跟我一起去登州。「

  「是。「沈青躬身說道。

  「到了登州，情報的事還是你負責。登州的情況比濟南複雜，你要多留心。「

  「小的明白。「

  陸晏將各項事務一一交代完畢，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

  「諸位，這些年來，多虧大家鼎力相助，我陸晏才能有今天。「

  他拱手向眾人行了一禮。

  「我雖然去了登州，但濟南的根基不能丟。諸位好好干，將來我發達了，少不了大家的好處。「

  「東家放心！「

  眾人齊聲說道。

  「我們一定盡心盡力，不負東家所託！「

  ……

  交代完事務，眾人散去。

  陸晏獨自留在正堂里，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心中有些感慨。

  五年了。

  從一個人，到現在這一大幫人。

  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家業。

  他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東家。「

  胡靜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您一個人坐著幹什麼？「

  陸晏回過神，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

  胡靜水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東家，您這一走，小的心裡還真有些捨不得。「

  「捨不得什麼？「陸晏笑道，「登州又不是天涯海角，想見面隨時可以見。「

  「話是這麼說……「胡靜水嘆了口氣，「可濟南畢竟是咱們的根基，您這一走，小的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陸晏拍了拍他的肩膀。

  「靜水，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做事，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楓樹。

  「濟南雖然好，但畢竟是內陸。在內陸再怎麼發展，也有天花板。「

  「登州不一樣。登州靠海，是遼東的門戶，是海貿的樞紐。在那裡，才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他轉過身，看著胡靜水。

  「我去登州，不是放棄濟南，而是開闢新的戰場。濟南是咱們的後方，登州是咱們的前線。兩邊配合，才能做大做強。「

  胡靜水聽了，眼睛一亮。

  「東家的意思是……「

  「將來，濟南的貨物，可以通過登州出海。「陸晏說道，「絲綢、瓷器、茶葉，運到日本、朝鮮，換回白銀、銅料。這是一條流淌著黃金的航線。「

  「海貿？「胡靜水倒吸一口涼氣，「東家，這可是犯禁的事啊……「

  「犯禁？「陸晏冷笑一聲，「朝廷禁海，禁的是小民。那些大官、大商，哪個不在做海貿？只要有銀子打點，什麼禁不禁的，都是一句話的事。「

  胡靜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東家說得是。小的明白了。「

  「好。「陸晏說道，「你在濟南好好守著，等我在登州站穩腳跟，就把你接過去。「

  「是。「

  ……

  十月初十。

  出發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陸記車馬行門口就停滿了馬車。

  陸晏帶著趙長纓、沈青和二十名護衛，準備啟程。

  胡靜水、趙鐵、李大壯等人，都來送行。

  「東家，一路順風！「

  「東家保重！「

  「東家到了登州，別忘了給我們寫信！「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陸晏站在馬車旁，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諸位，保重。「

  他拱手向眾人行了一禮。

  「我去了登州，濟南的事就拜託大家了。「

  「東家放心！「

  眾人齊聲說道。

  陸晏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出發。「

  車隊緩緩啟動，向著城門的方向駛去。

  陸晏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陸記車馬行。

  那座他經營了五年的宅院，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

  「再見了，濟南。「

  他喃喃自語。

  「登州，我來了。「

  ……

  車隊出了濟南城，沿著官道向東北方向行進。

  從濟南到登州，約莫八百里路，走官道的話，大約需要十天左右。

  陸晏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腦海中，浮現出登州的地圖。

  登州府，位於山東半島的最東端，三面環海，只有西面與內陸相連。

  府城依山傍海，港口寬闊，可以停泊大型海船。

  從登州出發，順風順水，三五日就能到達遼東半島。

  這是一個戰略要地，也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地方。

  「登州……「

  他喃喃自語。

  「我的新舞台。「

  他睜開眼睛，目光中閃爍著期待和野心。

  五年前，他從一無所有開始。

  五年後，他已經是正七品的通判。

  但這只是開始。

  登州，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在那裡，他要建立自己的勢力，打造自己的船隊，為將來的亂世做好準備。

  「不管怎麼說……「

  他喃喃自語。

  「先活下去，再說其他。「

  馬車在官道上顛簸著，向著東北方向，向著登州，向著他的未來，緩緩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