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來和我做個交易吧
唯一的壞消息就是，它們的女王跑了。
不過對於澤維爾而言，其實這並非多大的壞消息，畢竟在龍族傳承中，死神沙蟲是一種非常美味的食物，口感脆嫩，自帶天然的鮮香與鹹味。
鹹味……這意味著它們體內有絕大多數生物求而不得的生物鹽分，這可是絕佳的好東西。
試想一下，自己的帝國被一條雛半龍帶著一窩灰矮人和一個吟遊詩人給端了，他們邊用屎攻打自己的領土還邊放牢大的歌，這能忍嗎？
是一個智慧生物就不能忍。
於是接下來女王會做什麼？
她會另外找到一塊領土，繁育出更多子嗣，壯大自身的帝國開展新一輪的復仇。
那澤維爾豈不是就有源源不斷的沙蟲肉供給了？
這是好事啊。
澤維爾緩緩降落在地收攏翅膀，愉悅地搖晃起龍尾巴。
那些灰矮人也以臣服的姿勢半跪在他的四周，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很有自知之明地與澤維爾保持了距離，避免在發現他們太難聞也沒什麼利用價值後的澤維爾一怒之下拋棄、亦或是殺了他們。
雖然一條一歲的雛龍，尤其還是半龍聽上去毫無威脅——可別忘了，上一個這樣想的老耶魯已經變成天女散花了。
「尊敬的龍主，我們已達成您的要求。」
皮特一路小跑過來，十分激動地跪伏在澤維爾的身邊，澤維爾點了點腦袋，隨後看向已經完全傻了眼的露西塔與沙爾。
他們兩個欲言又止半天，似乎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也就是在這時，澤維爾的身影緩緩逼近。
「現在記住應該如何獵殺死神沙蟲了嗎？凡事凡物都存在著弱點，你們不一定要比他們多強，但是只要利用好這一弱點，往往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所以，」露西塔喃喃自語，「你剛剛都是為了教導我們……」
「你特意來到這裡救我們，還教我們應該如何獵殺死神沙蟲，你早就知道我們兩個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對不對。」
澤維爾一言不發。
其實他根本沒想那麼多，他就是喜歡混亂的場面，也喜歡看到眾生物臉上那多變的驚恐表情，這讓他感覺自己的龍生充滿樂趣再也不是一成不變。
只是一味變強多無趣，有時也該玩一些具有挑戰性的遊戲不是嗎？
但這些澤維爾是不會告訴兩頭雛龍的，他只會告訴他們：「凡事都有代價，我並不會無緣無故地救你們。」
「那麼你想要什麼？」
露西塔看向他，就連沙爾此時也從後方走上前來。
「你希望我們服從你，就像那些灰矮人一樣？」
「不。」
澤維爾搖搖腦袋：「會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們根本沒有真心實意服從的打算，我不會強龍所難，不過我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
「母親給你們的任務是帶回一條死神沙蟲的屍體，我可以將這其中一條的屍體給你們，但是這同樣是有代價的。」
「再來和我做個交易吧。」
這一刻，月下的澤維爾就像一個最精明的資本家那般，他眯起了金色眼瞳，眼底微微泛光。
不知道為什麼，兩頭雛龍看到他眼神的瞬間，都莫名警惕起來，直覺他不會提出什麼簡單的條件。
果不其然，下一秒，澤維爾展開雙翼湊上前，他伸出翼手，同時摁向兩頭雛龍的腦袋。
「你們兩個幫我把那群灰矮人帶到沙漠湖洗乾淨，我有潔癖，我要他們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點臭味不留。」
「啊……」
「啊！！？」
「還沒完，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你們都需要守口如瓶，不能向任何種族包括母親在內提起此事，不然我就會把你們兩個丟進加熱糞坑，你們最好考慮清楚。」
「向提亞馬特……不，向艾歐起誓，我絕對會這樣做。」
那一天，在格里恩斯大陸巴倫岩山與塔拉納沙漠的交界處，兩頭雛龍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龍是如此驕傲的生物，卻要去清洗整整四十多個灰矮人，雖說他們只需要將灰矮人們全部帶到湖水的邊緣，這群灰矮人會自己洗，但是將所有灰矮人全部帶過去也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
「他們不能自己走嗎？」
沙爾抗議。
「你們兩個飛得更快。」
澤維爾反駁，沙爾抗議無效。
於是為了死神沙蟲的屍體，兩頭雛龍也只能「屈尊降貴」接觸滿身污濁的灰矮人，允許他們騎在自己的背上，亦或者被自己抓在爪上一一帶離。
灰矮人們或許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有一天被真龍這樣對待，頓時一個個激動得不知所以。
龍，之所以被稱為萬物頂尖的存在是有原因的。
他們的速度的確很快！力氣夠大，一次性能夠帶離的灰矮人也夠多。
在兩頭雛龍那超高的效率下，沒過多久，現場的灰矮人們便全部被帶走。
澤維爾也在此刻終於得空，看向現場那些由死神沙蟲所鑽出的洞。
「幽暗地域的範圍極大，這下方同樣也屬於它的範疇，既然如此，讓灰矮人們將新家安置在這裡也不錯。」
澤維爾看向身旁的皮特以及匆匆趕來，一臉崇拜但是聽得非常認真的多莉絲，開始向他們闡述自己對於眷屬未來的安置計劃。
「死神沙蟲的屍體可以充當食物，附近的沙漠湖我在飛來時也已經觀察過，是非常不錯的活水源，出現的時間具有周期性，所以我們可以將對水的需求轉向地下河，亦或者可以與往來的行商交易。」
說著說著，澤維爾像是覺得自己的計劃還不足夠一般，主動走到一座地洞的邊緣，化作斑鳩的模樣拍打翅膀「撲稜稜」飛了下去。
皮特與多莉絲在此時相互對視一眼，連忙跟上澤維爾，也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地洞。
這裡太過漆黑，尤其還是晚上，幾乎看不到光源，也是在這時，他們二人忽地發現前方出現了光亮。
原來是澤維爾在發現環境過暗後，直接催動火元素在自己的體表附著，現在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肥碩的火鳥。
「咕咕！」
澤維爾發出叫聲。
沒人清楚這一條地下通道究竟有多深，亦或者會通向何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