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進擊的藍龍
在堅硬蛋殼的包裹下，澤維爾的身體早已如同一顆成繭的蟲那般化作了流質，只餘下那顆作為核心且閃爍著七彩流光的命運之骰居於正中心。
這還是澤維爾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它，也是第一次，澤維爾發現這東西居然一直都存在於他的身體內部。
【蛻變……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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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骰那溫和的聲音照舊在他的意識中響起，它引導著他，去感受那股外來的力量，並用自己的全部與之相融。
「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澤維爾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一刻，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細胞都受到了超凡的洗禮，「蛋殼」之下，一隻新生的「胚胎」正在逐漸成型。
從液態到膠態，直至完全固化，澤維爾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經歷了一次完整的、從無到有的過程。
「我多出了一些肢體結構。」
重新感受到骨骼與血肉的澤維爾動了動翅膀，發現就在自己翼指骨的位置竟然多出了三根新的類似於手指的骨骼，兩邊翅膀各自存在三根。
這些新出現的骨骼影響了他原本翅膀的肌肉分布，當澤維爾持續感受它們時，發現竟有了一種操縱手臂的感覺。
此外，他的後尾處出現了新的骨骼，那裡生長出了一條細長的，如同蜥蜴般的龍尾。
「我能感受到我的口腔中存在尖牙，舌頭分叉，就連腦袋四周也生長出了幾根堅硬的角。」
然後胸腔的兩側……
澤維爾在那地方感知到了前爪之類的結構，只是太過細小，完全不足以支撐他像一頭真正的龍那樣四肢著地行走。
但這樣已經足夠了。
將他包裹的「蛋殼」，在不久之前是孕育他的溫暖港灣，但如今，澤維爾會親自將它摧毀。
就像他一年前破殼新生一樣，澤維爾也會在今日重複同樣的流程。
「不知道我的角硬度如何？」
於最純粹的混沌黑暗中，澤維爾睜開眼睛，努力尋找出最薄弱、也是最方便自己發力的一點。
緊接著，他盯准了那一點，猛地低垂腦袋再度發力用新生的角向那一處狠狠重擊——
「咔！」
一聲脆響過後，光輝自裂縫中乍現。
注意到這裡的動靜，外部的紅龍娘、露西塔以及沙爾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尤其是雛龍，他們的天性最為好奇，很快就湊到了即將破殼的澤維爾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蛋殼的變化。
他們看到蛋殼上出現了一道裂縫，然後，那裂縫越來越大，待第一片蛋殼從本體上方脫落時，澤維爾那金黃色的眼瞳便暴露在所有龍的視野中。
起初，這隻眼睛的瞳孔因為長久接觸黑暗而顯露圓形，但就在接觸到光的那一刻，它飛快收縮，變化為極細的棱狀。
看見這一幕，龍弟沙爾總覺得似曾相識。
於是他忍不住探著腦袋上前一步。
五色龍的記憶力大多還不錯。
所以沙爾從不曾忘記自己剛出殼時的情景——
那時的他剛剛出生，按照龍族慣例開口喊了一下龍之真名，緊接著就被澤維爾用火焰箭把腦袋燒成了黑色。
直到現在，他都感覺自己的智力因此停滯在了剛出生的階段。
很難說這不是澤維爾惹的禍。
不過那些已經不要緊了。
過去澤維爾對自己做的惡事，他現在可以一五一十地還給他。
畢竟現在受困的是澤維爾，他現在在蛋裡面完全動不了了，這無疑是個好機會不是嗎？
想著想著，沙爾再也忍不住發出笑聲，頂著露西塔一臉看白痴的目光，他張開嘴，暗紫色的雷元素瘋狂於他的口中匯聚。
「澤維爾，我的哥哥啊，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你在過去對我做那樣的事時，有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會經歷這麼一天？」
「盡情瞻仰吧，記住誰才是這裡的雷之霸主，我要你經歷與我一致的苦難，我要你俯地仰望吾之真名——沙爾·艾德羅斯特·洛……」
他話還沒說完，視野內蛋殼縫隙中的金色瞳孔便隨之消失，緊接著，比曾經火焰箭的威力強大百倍的火焰吐息自蛋殼的縫隙中洶湧而出，徑直向著沙爾的腦袋而去。
「嗡——」
其威力之強大，甚至在突破了沙爾的身體防線後徑直向著天空突刺，直至呈現倒圓錐狀將半邊天空浸染上一層緋紅。
那麼，雷元素遭遇火元素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答案是——
「噼啪！」
又是「轟」地一聲巨響！
口中醞釀著雷暴還未將其發射而出的沙爾又又又一次遭遇了火焰突臉，此情此景何曾熟悉。
幾乎像是一場詛咒一般。
每當沙爾念誦自己的真名，必然會被澤維爾的火焰所打斷，直到現在都沒有龍知曉他的全名是什麼。
雷與火焰的疾速碰撞，激起劇烈的震盪後便帶來大片濃黑的煙霧，見此，紅龍娘也是無奈地拍打了一下龍翼將煙霧驅散，露出後方黑了半邊身體的雛藍龍。
順便為其施展了一個小小的治癒禱言。
「嗷……」
沙爾倒在巢穴中四爪向上，口冒黑煙，偶爾後腿還會抽搐幾下，證明自己還活著。
現在的他看上去更像黑龍了，如果不告訴外人真相，他們恐怕只會認定這頭雛龍同時擁有著黑龍與藍龍的血脈，然後開始詆毀這年頭居然還能看到藍龍和黑龍廝混在一起，真是世風日下龍族要完。
「可……可惡的澤維爾，我記住今天的仇了。」
後仰在地的沙爾猛地咳嗽兩聲，再度吐了一大口黑煙，他的腦袋已經腫成了之前的兩倍，可即便如此，他在倒地時也不忘挑釁。
按理來說，他這一句話本不該得到回應，可也就是在此時，屬於澤維爾的聲音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幽幽響起。
「是嗎？那我現在再給你一次報仇的機會怎麼樣？」
「！」這一句話嚇得沙爾險些炸鱗，但還不等他做出更多反應，新的聲音又隨之傳出。
「倘若你真的那般憤怒，我便允許你在接下來對我使出任何招式，我保證我不會做出任何反抗。」
「真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