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私生女而已

  「什麼……」郁熙瞳仁緊縮,她不敢置信地對上盛徵州那雙冷幽的眸子,讓她靈魂都在顫抖。

  盛徵州扶著聞舒,讓情緒不好的聞舒坐在沙發上。

  他才徐徐抬頭:「秦樺,列印的記錄拿來。」

  早就在門口候著的秦樺目不斜視,沒敢多看這室內的情況,將公文包中的紙張抽出來,一一遞給了何菀因與郁衍為,唯獨越過了失魂落魄的郁頃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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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赫然是一家私人鑑定機構里的鑑定記錄。

  多年前,有郁熙的登記。

  實打實的證據,打的人猝不及防。

  郁熙渾身都抖起來,她驚恐地看向盛徵州,又紅著眼看何菀因:「奶奶,我、我是查過,只不過我知道不是我的我不應該搶,所以我才……」

  「做過親子鑑定?」

  郁衍為幾乎將那張紙攥成一團,怒紅的眼迸發出「原來如此」的意味。

  他看向郁熙,聲音冰冷刺骨:「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你心有不甘,你認為自己受了委屈,你覺得自己也是郁家血肉,而家中滿心滿眼都是舒舒,你憎恨就有了理由。」

  「京大的事,蘇稚瑤綁架你掉落入場函的事,都是精準打擊舒舒,讓她回不了家中,讓她身敗名裂!」

  郁衍為呼吸濃重。

  何菀因縱然已經緩過來了,還是再度因為這個情況而變了臉。

  「混帳東西!就算你是郁頃程的血脈又如何?」老人顫抖著兩頰鬆弛的軟肉:「你也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怎麼敢痴心妄想覺得自己該擁有與舒舒同等待遇的一切!」

  何菀因氣壞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捉摸不透的!

  郁熙從很小就恨透了還未被找回的聞舒。

  更遑論與聞舒認識之後知道她身份之後,又怎麼會是像表面看到的那樣親近貼心。

  背地裡做了那麼多惡事,甚至還想要借著蘇稚瑤的刀來處理掉聞舒,更是可惡至極!

  「不被親生母親承認,只能夾著尾巴做人,正式身份都沒有,扭曲的心理下,自然滋生了惡念,把自己的不幸,全都怪罪到真正的受害人,聞舒身上。」

  盛徵州唇畔輕哂,目光銳利而冷諷。

  把郁熙見不得光的內心,徹底剖析的透徹。

  「我什麼都不知道!」郁熙思緒徹底斷了線,讓她所有謀劃都不再起任何作用而陡然激動起來,「出身我選不了,可我媽做的事,本就與我無關不是嗎?」


  更何況。

  她還豁出命去救了何菀因!

  郁熙哪怕剛剛做完手術,此時此刻也顧不得身上的管子,跌跌撞撞爬下床,想要去拉何菀因。

  聞舒目光冰冷,話語不留餘地的刺耳:「看來鮮廉寡恥也是遺傳,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純潔無瑕的無辜者?你這麼嫌惡你這個生母許之然,你不會以為,你跟她有什麼區別?同樣的惡毒,醜陋,骯髒!賤的有樣學樣,這輩子都該苟延殘喘在陰溝里,還妄圖繼續攀指郁家!」

  郁熙聽著這些話。

  愕然瞪著聞舒,字字珠璣,全部扎在她最在乎最要命的自尊心上。

  她掩下恨意,流著淚,揪著胸口布料,繼續看向何菀因,仍舊想要伸手去握何菀因的手:「奶奶,我陪了您這麼多年,就算再大的恩怨,可我這些年……」

  啪!

  一隻陶瓷水杯狠狠砸過來。

  在郁熙的面前碎的四分五裂,甚至碎片崩在她身上,臉上,劃出細細血痕。

  讓郁熙通體僵住。

  忘記了繼續要爬去何菀因身邊求垂憐的動作和念頭。

  她僵硬又驚恐地轉頭。

  對上的是盛徵州不再有任何虛與委蛇的冰冷目光。

  「那聞舒呢?」

  盛徵州眸色漸冷,素來冷淡的話音,變得凌厲:「當年失去母親,流離失所,後來遭遇的一切,不都是拜你們所賜?你,搶了她的身份和生活,你有什麼資格認為自己無辜?」

  郁熙被鎮住。

  惶恐地睜大眼,只不停的掉眼淚。

  「你媽害死聞舒的母親,害得聞舒過後來那樣悲慘生活,而如今,你媽做的那些惡事曝光,你也被她害得一無所有,不是正好公平嗎?」

  盛徵州這一摔。

  徹底打破了病房內的哄鬧。

  霍漪抱著聞舒一直拍聞舒的背,卻也被這個舉動嚇到。

  聞舒抬起頭,看著盛徵州站在她身前兩步遠那挺拔的背影,一時忘記了反應,眼瞳乾澀地眨著。

  這並無任何餘地的一句話。

  徹底在斷了郁熙最後一點可能性。

  郁熙縱然知道盛徵州心狠手辣,哪怕生意場上素來有修養,可本性是幽戾殘酷的,正如此刻,她清晰的看到,盛徵州想要弄死她。

  「你太小瞧郁家了。」郁衍為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一步步走向郁熙。


  居高臨下:「你以為你流著郁家的血又如何,你是養女,郁家尚能不虧待你,可你若是私生女,那你,只配活在陰溝里,絕不可能攀指半分!」

  更何況。

  是殺害他母親兇手的女兒。

  更加不配!

  「容我提醒。」盛徵州轉身,「家中水晶燈,我可以明確說,與許之然脫不開關係,就連郁熙本人所謂的救命之恩,也是提前算計的一張保命符。」

  從他與聞箬醫生交涉,醫生說聞箬缺乏刺激,她需要有人刺激她內心最深處的東西,才能夠讓思維徹底回到正軌。

  果不其然。

  在郁家見到許之然,觸動了聞箬內心最痛最隱晦的情緒。

  他確實有防著許之然,始終沒離聞舒與聞箬太遠。

  而郁熙,就算她今天不搞這個所謂救命之恩,她的身份,他也打算今天一併處理。

  「若燈是許之然做的手腳,那無非就是還想要殺人滅口。」何菀因冷著聲音,「這種先捅刀再救治的救命之恩,我可認不了。」

  「奶奶?」郁熙心神震顫。

  內心連綿起無盡的絕望。

  何菀因轉身,痛苦又失望地看向已經發過瘋的郁頃程:「這就是你好好對待了這麼多年的女人,讓你妻離子散,讓喬喬搭上命,舒舒說的沒錯,你……比許之然還可惡,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她撐著最後一口氣,放下了她決然的態度。

  許之然和郁熙,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說完。

  何菀因強撐著身體離開。

  她要去見見洛喬。

  去她墓園再陪陪她,這麼多年,終於真相大白。

  聞舒沒走,她已經一天沒吃飯,此刻加上刺激的情緒波動,讓她唇色蒼白,可她,一定要看著許之然和郁熙付出代價。

  郁衍為嘲諷又悲痛地看向郁頃程:「怎麼?如今您還想說,要給她們餘地嗎?」

  許之然早就哭花了妝。

  她哀求地看向郁頃程:「程哥,我是因為愛你,我太愛你了,我太羨慕你對洛喬的好,我不想那麼難堪的……」

  「報警,太便宜她了。」

  郁頃程聲音沙啞。

  卻沒理會許之然的哭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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