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得不到你

  段智賢不嫌事大。

  直接就挑明了聞舒與盛徵州的事。

  以至於桌面安靜了數秒鐘。

  旁邊幾人目光來回逡巡,感覺到了這種詭異的氛圍,便無人開口插話。

  而聞舒也不禁頓了頓,有些頭疼段大小姐這種創飛全世界的做派,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盛總恐怕是沒有時間的。」

  她把問題甩到了盛徵州身上。

  隨後看向他:「如果盛總一定要有所表示,現在就可以把對我的新婚祝福說給我聽,避免了盛總再百忙之中參加婚禮。」

  「……」

  

  副校長几人面如菜色,不禁擦擦冷汗。

  聞舒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的……戳肺管子?

  段智賢都意外了。

  她瞬間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倚著椅背,眼神不明情緒地望著聞舒的臉,對上她那淺笑著、體面的、劃清界限的眼。

  他眸子幽暗,透著冷意:「你這麼希望我認可你的新婚姻?」

  猝不及防的一句反問。

  無形之間似乎把氣氛更加推向一種窒息狀態。

  聞舒知道盛徵州嘴毒,卻沒想到他說出的話能這麼叫人咬牙切齒。

  「一句祝福而已,圖個吉利。」她回。

  盛徵州漠然收回視線:「既然是圖吉利,那就合適的時間再說不遲,婚禮當天圓滿結束,或許我可以跟你說一句。」

  明明他們二人並未說任何難聽的話。

  甚至看起來不像是吵架。

  可莫名誰都感受到了一種針尖對麥芒的感覺。

  段智賢視線落在始終有分寸和距離的二人身上,她眼神忽然變得複雜,她攥了攥拳頭,才呼出一口氣。

  「兩周啊,眨眼就到了。」她把話題又轉了回來。

  「確實。」聞舒點頭。

  也不再與盛徵州在口頭上「爭」個高低。

  盛徵州斂眸,目光是看著腕錶的。

  但思緒卻微微飄遠。

  兩周……

  ——大概夠了。

  看氛圍緩和了。

  副校長才笑笑,打著圓場:「快吃飯,一會兒該涼了,食堂這道魚還是非常不錯的。」

  話題再度轉到了接下來的項目上。


  聞舒與盛徵州也再沒有對上任何視線,哪怕二人就坐在對面,明明一個不經意就能輕易撞上目光,卻在接下來一個小時,沒有任何一丁點的接觸。

  「公司繁忙,需要先走一步,下次再聚。」盛徵州起身,與副校長打過招呼。

  段智賢坐著沒動。

  盛徵州目光轉回來,微微頷首之後,闊步離開。

  從頭到尾,沒有要跟段智賢好好聊聊的意思。

  也沒有再跟聞舒多說一個字。

  走的十分乾脆。

  散場之後,聞舒也打算回實驗室。

  被段智賢握住手腕,她看向聞舒:「跟我聊聊吧,我心裡煩。」

  聞舒:「……」

  她不明白段智賢怎麼會願意跟她聊心事的,這大小姐明知道她是盛徵州的前妻,也一點不忌諱。

  聞舒不好拒絕。

  乾脆就同意了。

  段智賢看著聞舒,忽然就皺皺眉:「你知道,你們給我什麼感覺嗎?」

  「什麼?」

  「像是怨偶,看著體體面面,實則對方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吸引自己注意力。」

  聞舒語塞:「這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

  段智賢擰眉,「我發現,盛徵州對你不一樣,具體說不上來,但是,他這種男人對什麼都看不上眼、不感興趣,唯獨對你,好像總歸有反應,你的事,你的話,他總會給反應,無論是好話還是聽著像是不給面子,歸根結底,是他注意力在你身上。」

  比如。

  那瓶飲料。

  雖然盛徵州動作很快。

  她觀察了一下,聞舒確實沒碰那瓶芒果汁,要麼是不喜歡要麼是過敏。

  而盛徵州給她換掉,完全是條件反射。

  自然而然的舉動,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

  再比如。

  盛徵州拒絕她的時候,用詞向來是乾脆的、明著來的。

  可他與聞舒說話,總是有種拐彎抹角、意有所指、雲山霧繞、非要她猜,非要她來親自挖掘他一樣。

  那種心境是不一樣的。

  證明著,盛徵州在為聞舒動心思。

  「你想多了。」聞舒不懂段智賢怎麼會惆悵,以及有這種莫名其妙念頭,「畢竟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不做夫妻,也曾經實打實七年,相處模式都是習慣了的。」


  段智賢盯著她。

  卻莫名嗤笑了下:「聞舒,你把男人想的太簡單了。」

  她說:「我長這麼大,盛徵州是唯一一個我喜歡卻不理睬我的,他不喜歡我,所以一點希望都不會給,他沒有所圖,就一點心思不浪費,就好像那天發生的事,看得出來應該是沒發生什麼,可他就是對我一句解釋都沒有,可我仔細想了想……」

  「他其實解釋過。」

  段智賢再度複雜看著聞舒:「只不過不是對我解釋的。」

  是聞舒那天過來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盛徵州才終於捨得開了口,說了一句「我對她沒興趣,沒有必要這種時候做這種事情。」

  那時候她以為是多少在乎兩家的事,而解釋一句。

  今天之後,她突然反應過來。

  未必。

  若聞舒那天沒過去呢?

  盛徵州還會多說這句嗎?

  「什麼?」聞舒不懂段智賢在說什麼,皺了皺眉。

  段智賢卻不解釋了。

  她覺得一旦攤開說,顯得她很沒有尊嚴。

  「我只是在想,就算那天沒有那個郁熙上趕著,那天也未必能如我願順利公布訂婚。」

  盛徵州若是不願。

  一定會有無數種方式。

  而郁熙,是讓段家不得不吃癟,不得不為了顏面主動退出的。

  段智賢站起身,「聞舒,說實話,我有點嫉妒你,他對你不一樣。」

  聞舒無奈:「你真想多了。」

  段智賢不滿地撇嘴:「你就沒想過是你自己當局者迷?」

  聞舒都要被段智賢這大小姐腦迴路搞笑了,「你這是矛頭對準我了?」

  段智賢搖搖頭:「我不爽歸不爽,可不逞心如意就找別人的茬會拉低我的格調,只不過我是不爽郁熙的介入,是不是故意的,我一清二楚,而你,我看得出你不是那種陰險小人的做派。」

  段智賢挺豁達。

  聞舒承認,她對段智賢觀感挺好的。

  她傲慢,卻不無禮。

  段智賢臨走,還是跟聞舒說了句:「不過現在我又覺得挺爽了。」

  聞舒莫名:「怎麼了?」

  段智賢環胸,莫名冷哼了聲:「我得不到他,盛徵州也得不到你,他本質上跟我沒區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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