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令儀戶口不能在霍家
段智賢是先注意到聞舒的。
她踩著高跟鞋,轉頭過來,目光掃過霍厭之後跟聞舒打了個招呼:「這麼巧,你住這裡?」
聞舒也沒料到會碰到她。
「不是,今天來看房。」
「婚房?」段智賢猜到了,看向霍厭:「霍總,許久不見。」
她跟霍厭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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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算是認得。
霍厭回應了下:「段小姐。」
聞舒不意外他們會熟悉,這個圈子說白了就是個圈,同個階層的多的是渠道能夠碰面遞名片。
「是看婚房嗎?」段智賢依舊對這個事好奇。
聞舒正思索。
霍厭代替她回答:「是的,這邊樓盤還不錯。」
段智賢挑眉:「那你們跟徵州眼光挺一致的,他也建議我住這邊,昨天我剛剛定了一套,在33層,你們呢?」
徵州——
聞舒聽出了段智賢口中的熟稔。
看來是相談甚歡,關係已然拉近了。
聞舒看霍厭。
霍厭這才說:「32層。」
聞舒:「……」
如此一說。
不管這套房多好,她也不可能訂這邊了。
畢竟樓上就是段智賢,之後保不齊盛徵州會時常過來,這種情況下,未免太過詭異。
她不喜歡這種莫名的局面。
更不喜歡時不時見一面。
「那可能會有點尷尬。」段智賢倒是一點不委婉,她看向聞舒:「樓上樓下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倒是無所謂,你跟徵州那邊?」
聞舒這才瞥她:「我跟他怎麼了?還能舊情復燃不成?」
段智賢眯了下眼。
旋即輕哼了下:「聞舒,我真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這話不假。
聞舒之前就讓她覺得觀感不錯,如今說話更是不拐彎抹角,起碼挺磊落。
霍厭卻聽到了關鍵詞。
盛徵州……
他眼中閃過一抹猜測。
縱然外界還未有風聲,但聽段智賢這個意思,兩家這是有那個結親的意圖了?
他垂眼看了下聞舒表情,她並無波動。
聞舒也搞不懂這大小姐腦迴路。
正好。
32層到了。
聞舒點了下頭就出去了,
霍厭緊跟其後,衝著段智賢頷首。
段智賢看著他們背影,這才拿出手機給盛徵州打了個電話:「有沒有空過來幫我搬個家?我碰到你前妻了。」
-
這邊是一層一戶。
中介帶著他們逛,四百多平左右的房子,面積極大,一應俱全。
無論是戶型還是裝修,都是聞舒喜歡的樣子。
只不過,她在這種事上不會發表什麼意見,畢竟她不至於真把自己當做霍家女主人看待,這些事還得霍厭自己決定。
「喜歡嗎?」霍厭問。
「還行,你喜歡就好。」聞舒順嘴就回。
霍厭看她漫無目的的四處看,倒不像是給自己看房子,而是陪他一樣。
他站在她身後須臾:「這裡距離令儀學校也近,更有京市最好的小學,中學也在五公里範圍內,便捷性你覺得怎麼樣?」
聞舒一聽這事兒。
眼睛倒是微微亮了一下。
「那挺方便的,確實挺好。」她以前就很注重這件事,只不過以前能力有限,哪裡能夠買到這種位置的房子。
別墅區她也覺得遠了些。
出行未必有市中心方便。
看聞舒果不其然感興趣了。
霍厭才無聲勾了下嘴角。
他轉頭看中介:「介紹一下布局,還有周遭配套,以及有沒有差不多類型的房子,在其他小區和其他棟,如果合適,今天可以簽合同。」
中介激動的臉都泛紅,他賣出這套房,三年不用愁!
聞舒知道拍板的是霍厭。
她也不去參與。
只自己在這分區不同的房子逛。
霍厭則與中介聊細節,只不過中介合同有些細節有問題要改,中介得去處理一下。
霍厭恰好有工作電話進來。
需要他下樓去車裡拿電腦處理一下。
他轉頭對聞舒說:「你先看看,有哪裡不滿意的,隨時跟我說,我們一起商量著改。」
聞舒點頭。
她四處看著,直到無意識打開一間臥房的門,她看著這裡,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受。
這裡也不會是她落地生根的地方。
她與霍厭結婚是目的性,他們這段婚姻,本也是互相利用,她利用他拿到令儀撫養權,而當初的霍厭則要她幫忙解除與郁家的婚約。
雖然陰差陽錯郁家小姐也是她……
而如今霍厭說喜歡她,天平就已經失衡了。
不再是合作關係,變了質。
聞舒一陣頭疼,她最近想法很多,亂糟糟的,霍家競標的事更讓她無意識警鈴大作,但就是被卡在這不上不下的位置。
退也不行,進也擔憂。
咔——
門又推開。
聞舒以為是霍厭回來了。
「你想定這裡做婚……」她轉頭,脫口想問。
只不過,與門口男人對上視線後,聞舒脊背就一麻,「你怎麼在這兒?」
盛徵州已經不再用輪椅了,恢復的情況應該快了許多。
左手還握著一支手杖,頎長的身高在門口擋住了光源,襯得他那張刀削斧鑿的精緻臉龐格外冷淡寡情。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反問。
聞舒沒遮掩:「看婚房。」
盛徵州眼瞳幽邃,盯著她數秒鐘,一步步走進來:「霍厭不陪你?」
「你管我。」聞舒蹙眉,他身上特調的香水無孔不入侵入過來,她不悅:「所以你怎麼會在這?」
「走錯了。」盛徵州口吻很淡。
「段智賢在搬家,我弄錯了樓層。」
聞舒目光晃動,段智賢要在京市落腳,盛徵州會盡心積極幫忙,顯然二人關係突飛猛進,才會如此悉心。
「哦,她在樓上,你上去就行。」
聞舒指了指身後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盛徵州卻沒動,斂眸看著她。
聞舒覺得他眼神很莫名其妙,忍不住往後又微微退了一步:「你還有事?」
「你打定主意跟他結婚?」他問。
「不然呢?」
盛徵州再度抬起步子往前:「競標的事,你沒有覺得霍家沒有你想的那麼重情義?你認為,你對霍家,對霍厭,能有多重要?」
他並不是譏諷。
是心平氣和的口吻。
聞舒沒來由煩悶:「這是我的事吧?」
「你認為,霍厭真的會一點不知道霍家會事後再投標書嗎?」盛徵州不理會她問題,再度拋出問題,成了一顆隱晦的炸彈。
這句話,讓聞舒眼中溫度淡化,她感受到他某種咄咄逼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盛徵州仍舊邁著腿,不管她是否在後退,她退一步,他就向她邁一步,步步緊逼,直到聞舒後背抵在玻璃上。
他垂眸,視線寸寸逡巡在她臉上。
「令儀的戶口,不能在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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