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想要你
她似乎有落寞一閃而過,又生命力強的揚起笑臉,衝著盛徵州綻放出嘴角酒窩,與聞舒有些許相似的酒窩:「盛總應該也不喜歡過度應酬,不如跟我去躲個清閒吧。」
郁熙心無城府,什麼情緒都擺在明面上。
像是鼓足勇氣與他交個朋友一般。
倒有幾分天真無邪,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關注在她身上。
盛徵州眼眸卻始終波瀾不驚。
甚至看著她的目光都是如涼夜般。
他幾乎沒情緒,語氣平靜中夾雜幾分不易察覺的諷意:「郁小姐不知道男女有別?在晚上約一個男人喝酒,我應該說你是單純無知,還是蠢不自知。」
這種犀利到鑽心刺骨的話,郁熙不禁睜大眼。
也確實沒想到盛徵州說話,不,應該說他拒絕起來會這麼不留情面。
她霎時間抿唇,大眼睛浮現錯愕:「盛總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和偏見?」
這個問題盛徵州顯然沒興趣回應。
他目光幽戾:「郁小姐,不知自己母親發生了什麼事?」
郁熙疑惑:「什麼?」
盛徵州不緊不慢轉著打火機,「許之然不是你媽?」
他哪怕是坐著的,目光自下而上,卻仍舊給人極強的壓迫感,仿佛在俯視一切。
郁熙愣住。
「二十年前,你被領養到了郁家,成了豪門千金,一直以來享受著郁家最好的資源,到哪兒都是郁家唯一千金的待遇。」
盛徵州語氣不變:「如今,聞舒要回歸郁家,你真有那麼真心實意歡迎?」
他眼神似哂非哂,無端叫人心頭惴惴。
郁熙愣神,眼底閃過不可思議,她咬著唇:「我沒有那個必要,郁家對我來說是再造恩人,盛總你為什麼會這麼揣測我?」
盛徵州也懶得與她爭個是非。
若是郁熙今日不來他面前,他未必會願意與她挑明。
他越過了郁熙,目光卻仍舊落在那邊緊閉的休息室門上。
郁熙卻像是被人污衊受了委屈,再次攔在他面前,眼裡滿是倔強和固執:「盛總,我不知道你為何這麼想我,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卑劣,不管你怎麼想,我都要為自己辯解清楚。」
她紅著眼,本就幼態的臉看著會更加的楚楚可憐。
輕易就能惹人憐愛。
偏生。
她面前的人是盛徵州。
他眼眸如寒潭,「那你最好,藏好狐狸尾巴。」
這話明明說的心平氣和,卻氣勢駭人。
郁熙神情一怔。
盛徵州已經越過她,並未對她心生任何憐惜和愧疚。
郁熙不禁回過頭,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閃了閃,她一直以為盛徵州是那種會對女人憐香惜玉的男人,亦或者修養有加,紳士的會對女人有惻隱之心。
不然。
他怎麼會著了蘇稚瑤的道?
可現在……
郁熙有些詫異。
盛徵州心思她摸不到一星半點,甚至,他對她……毫不客氣。
冷戾鋒銳的叫人膽戰心驚。
可……
郁熙不禁垂眼想了一些事。
他對聞舒……究竟是什麼想法?聞舒如今如日中天,不僅是霍家接受的未來媳婦,還似乎也受到盛徵州的……庇護?
郁熙眨眨眼,再度盯著盛徵州的背影許久。
有幾分意料之外的情緒滋生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發覺自己內心閃過的那點想法是什麼。
她摸了一下臉頰。
然後又看向霍厭那間休息室。
-
今晚是個徹夜狂歡的夜晚。
登船之人都安排了房間,盛徵州也不例外。
只不過。
他的房間就在霍厭那間休息室的斜對面。
途徑那間休息室時候。
盛徵州眼瞳深幽,看著那扇門,幾乎是面無表情。
他自然看得出,鞏家那邊也是極力撮合,甚至不惜為了讓聞舒與霍厭板上釘釘,當著圈內人的面堅持要讓二人有個「名分」。
讓聞舒與霍厭正式鎖在一起。
而今天。
聞舒卻直接進了霍厭的房間……
他停在門口許久。
並未上前敲門。
而是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打著石膏的腿,以及前段時間受傷的手臂,他眼神透不出一點溫度,掀開袖子,指腹一點點捻在包紮的位置。
幾乎不多時。
無菌敷料又開始滲血。
底下傷口又崩開了。
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幾乎面不改色,盯著那敷料許久,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響了好幾聲。
那邊才慢吞吞接起來。
「哪位?」
是霍厭的聲音。
聞舒的手機,霍厭幫她接了電話。
盛徵州仍舊垂著眼,他沒急著說話。
那邊窸窸窣窣一陣,聞舒才接過電話,她又問了一句:「哪位?」
盛徵州低頭看著滲血的位置,須臾才開了口:「你沒存我的號碼?」
聞舒這才注意到這個來電號碼,「我存你號碼做什麼?平時也沒什麼事需要聯繫,你有事嗎。」
她這人說話直來直往。
也是真的認為跟盛徵州這個前夫並沒有需要聯繫的必要。
存號碼,像是藕斷絲連一樣。
盛徵州薄唇輕動了一下,沒有一定要與她計較這個問題,口吻仍舊是冷淡的:「我傷口出血了,有空嗎,幫我處理一下。」
聞舒不解:「你怎麼會好端端又出血?」
盛徵州情況複雜,他這人只要受傷恢復期是比普通人久一些的。
「不知道。」
聞舒語氣是平靜的,她也給了他一個建議,「遊輪上會有隨行的醫生處理緊急情況,你可以去找船上的醫療室。」
半點餘地也沒有。
盛徵州幾乎是稱不上意外,聞舒這人性格就是這樣,愛恨分明。
他看著窗外幽幽夜色,語氣漠不關心:「他人未必有你經驗豐富。」
聞舒卻笑了下:「盛徵州,你不是我必須要負起的責任,當日你護著我那一鞭子也是有利可圖,現在又要我回饋你什麼?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哪怕你今天隨便找個溫柔鄉,都比我對你用心百倍。」
這話。
確實是乾脆。
甚至是把血淋淋事實說的清楚明白。
盛徵州瞥一眼還在滲血的手臂,表情冷漠到仿佛這與他自己無關。
就這麼個氣氛莫名僵持的間隙之中。
聞舒那邊不知發生了什麼。
只聽她忽然試探性叫了一聲:「霍厭?」
下一秒。
霍厭似乎離她近了,含著濃郁情愫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小舒,我想要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