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才槍手》首映禮（下）
第122章 《天才槍手》首映禮（下）
影片進入下半場。
陳啟因為舉報林薇，被李嘉明記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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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明為了報復，也為了讓陳啟「入伙」，找人把陳啟打了一頓，扔到了城外的垃圾場。
陳啟因此錯過了國外獎學金的考試，他的人生，從此被改寫了。
文張在這裡有一場重頭戲。
他從垃圾堆里爬出來，滿身是泥，臉上帶著血。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突然發瘋一樣往城裡跑。
等他跑到考場，考試已經結束了。
他跪在考場門口，大口喘著氣，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流。
鏡頭拉遠，夕陽西下。
一個少年的夢想，就這樣碎了。
影廳里安靜極了，沒有人說話。
姜濤嘆了口氣：「這戲太虐了。」
章俊沒說話，他看著大銀幕上的文張，心想這演員，放在一眾八零後演員里已經是極具天賦的演員了。
希望他能把握住機會，不要再搞出周一見事件了。
坐在後排的馬一莉已經哭了。
她是文張的未婚妻，知道文張為了這個角色付出了多少。但現在看著大銀幕上那個絕望的陳啟，她分不清那是文張，還是角色。
文張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影片繼續。
林薇因為作弊被調查，雖然最後僥倖脫身，但已經被學校盯上了。她原本有資格申請國外獎學金，但因為這次調查，資格被取消了。
她對教育系統徹底失望。
就在這時，李嘉明和蘇娜再次找到她。
他們要去澳洲留學，需要通過SAT國際考試。他們開出了200萬的天價報酬，請林薇幫忙。
林薇拒絕了。
200萬很多，但她不想再冒險了。
直到她看到一則新聞，說澳洲和明珠市有時差，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她腦子裡成形。
她找到陳啟。
此時的陳啟，已經不再是那個正直倔強的少年。他錯過了獎學金，洗衣店的生意越來越差，母親的身體也垮了。
他需要錢。
林薇把計劃告訴他：去雪梨考試，利用時差，把答案傳回明珠市。
陳啟猶豫了很久，最後點了頭。
「做完這一次，我們就收手。」他說。
林薇看著他，沒說話。
她知道，這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第三場重頭作弊戲開始了。
雪梨的考場。
林薇和陳啟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表面平靜，內心波濤洶湧。
章俊在這裡用了一種很特別的拍法，鏡頭始終是晃的，不是那種劇烈的晃動，而是微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晃動。
就像人的心跳。
考試第一部分結束，休息時間。
林薇和陳啟先後走進廁所。
廁所的隔間裡，陳啟拿出藏在馬桶水箱裡的手機，飛快地輸入答案，發送出去。
明珠市的李嘉明收到答案，立刻印製在鉛筆的條形碼上，分發給其他三十名付費客戶0
一切順利。
但就在第二部分考試結束後的休息時間，意外發生了。
陳啟在廁所隔間裡發答案的時候，監考老師注意到了異常。
他走到廁所門口敲門，陳啟沒有出聲。
監考老師開始用力拍門：「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鏡頭在陳啟驚恐的臉、手機屏幕上的答案、監考老師憤怒的表情之間快速切換。
配樂是急促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觀眾心上。
陳啟的手在顫抖，他的額頭全是汗。
他用最後幾秒鐘，瘋狂地按著手機，把剩下的答案發出去。
就在門被撞開的前一秒，他按下了發送鍵。
監考老師衝進來，把他按在牆上。
「你做了什麼？！拿出來！」
陳啟的臉被壓在冰冷的瓷磚上，眼神里全是恐懼和絕望。
他被帶走了，鏡頭慢慢拉遠。
廁所的門關上，陳啟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影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不少人的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可憐陳啟，而是因為那種絕望。一個本來有機會改變命運的少年，因為一次錯誤的選擇，永遠失去了機會。
陸釧也被撩動了心弦，他想起陳啟跪在考場門口的那一幕，想起他絕望的眼神。
他忽然在想，如果自己是陳啟，會怎麼做？會繼續嗎？會收手嗎？
他不知道，但知道，章俊拍出來的這個人物，讓他記住了。
章俊要是知道陸釧的想法，會吐槽一句：這個人，文青病發作了。
大銀幕上，林薇還在考場裡，她看到了陳啟被抓的那一幕。
她的心在顫抖，但她必須繼續。
還有最後一部分考試，還有最後一批答案要記。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考試結束，她衝進廁所，鏡頭跟著她。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臉。然後她把手伸進喉嚨里。摳喉催吐。
這是緩解壓力的方式，也是她對自己的懲罰。
吐完之後，她靠著牆壁，大口喘氣。
鏡頭停留了很久。
久到觀眾以為這段戲結束了，它還在那裡。
然後，林薇站起來，打開廁所的門。
門口站著監考老師。
「這位同學，你的行為很異常，請配合我們調查。」
林薇沒有解釋，轉身就跑。
地鐵站，林薇在前面跑，監考老師在後面追。
鏡頭切得飛快，林薇的腳步聲、監考老師的喊聲、地鐵進站的轟鳴聲。
林薇衝進地鐵車廂，門關上的前一秒，監考老師追了上來。
但門關了，林薇靠在車廂門上，喘著氣。
她拿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把最後一批答案發了出去。
手機屏幕上顯示：發送成功。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成功了，但代價是什麼？
陳啟被終身禁止參加國際考試，被學校開除。
而她，也被列入了黑名單。
兩個天才少年的未來，就這樣毀了。
影片進入尾聲，林薇回到明珠市。
李嘉明和蘇娜穿著印著「滿分」的T恤，開心地慶祝留學夢成真。
他們擁抱林薇，說「謝謝你，你是我們的救星」。
但林薇看著他們的笑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那些所謂的友情，從頭到尾都是交易。
陳啟來找她，他用分到的錢給母親買了一台新洗衣機，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陳啟了。
「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他說：「全球範圍內，還有很多考試。我們可以做大。」
林薇看著眼前這個人，心裡一陣刺痛。
他曾經那么正直，那麼倔強。
現在呢？眼睛裡只有欲望。
「我不做了。」林薇說。
陳啟愣了一下：「為什麼？你瘋了嗎？這是幾百萬的生意！」
「因為你。」林薇看著他，「我不想變成你這樣。」
陳啟沉默了。
然後他笑了，笑容里有嘲諷，也有苦澀。
「來不及了，林薇。我們已經在這條路上了，回不去了。」
他轉身離開，鏡頭跟著他的背影。
他走進黑暗裡，門關上了。
最後一幕，林薇在范煒飾演的父親的陪伴下，走進考場作弊案的調查室。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坐下，抬起頭，面對調查人員。
「我叫林薇，我要坦白一切。」
鏡頭定格在她的臉上，眼神里有愧疚，有釋然，也有對未來的不確定，但她終於選擇了面對。
電影結束，字幕緩緩升起。影廳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響起。
開始是零星的，很快變成一片。
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
章俊被大冪冪拉著站起來，向四周揮手致意。
程龍走過來，用力拍拍章俊的肩膀。
「俊仔，這部戲拍得太好了。我程龍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能讓我服氣的導演不多，你算一個。」
章俊笑道：「大哥過獎了。」
李雙冰也過來，眼神裡帶著認真：「章導，下次有合適的角色，一定想著我。這種質量的戲，不演是損失。」
國際章在旁邊點頭：「確實，這部戲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黃小明和陳昆擠過來，黃小明說：「章導，那個鋼琴作弊的設定，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太絕了。」
章俊隨口說：「多觀察生活就行了。」
其實哪是觀察生活，這是前世電影的設定，但他不能說。
記者們圍上來，七嘴八舌提問。
「章導，這部電影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章導，你對票房有什麼預期？」
「章導，下一部戲有計劃了嗎？」
章俊擺擺手：「今天先看電影，採訪的事改天再說。」
何萱和姜濤過來幫他解圍，把記者們攔住。章俊趁機往外走，大冪冪跟在旁邊。
走到休息區，范胖冰和高元圓站在那裡。
范胖冰看著他，眼神複雜：「章俊，這部戲真的很好，大冪冪會紅的。
高元圓也說：「確實，她在這部戲裡太出彩了。」
大冪冪在旁邊聽著，心裡高興，但嘴上還是說：「都是導演教的好。」
范胖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劉亦非走過來，站在章俊面前。
「章俊，電影很好看。」她說。
章俊點點頭：「謝謝。」
劉亦非想了想，又說：「那個陳啟，太可惜了。」
「是啊，一步錯，步步錯。」章俊感嘆道。。
劉亦非看著他，忽然問：「你會不會也有走錯的時候？」
章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會啊，我也是人。但走錯了，記得回頭就行。」
劉亦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助理過來催她，說要趕飛機回《功夫之王》劇組。
劉亦非看了章俊一眼，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周圍的幾個女人，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那我走了。」她還有些依依不捨。
「路上小心。」章俊說。
劉亦非點點頭，轉身離開。
范胖冰看著她的背影，湊到章俊耳邊，小聲說：「小丫頭片子對你有意思。」
章俊沒接話。
范胖冰也不在意，繼續說：「不過你小心點，她那個乾爹可不是好惹的。」
章俊看她一眼：「你想多了。」
范胖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不過以章俊今時今日的名氣和地位，想打壓他，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多少投資商等著給章俊投錢，你打壓章俊，這不是斷我們財路嗎？
首映禮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章俊站在影廳門口，看著最後一批觀眾離開。
大冪冪站在他旁邊，挽著他的胳膊。
「章俊，謝謝你。」她說。
章俊看她：「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演這部戲。」
大冪冪認真地說：「這是我演過最好的角色，以後可能也很難遇到比這更好的了。」
章俊想了想，笑說：「不一定。以後機會還多。」
大冪冪搖搖頭：「我知道的，不是每個導演都能把人拍得這麼好，但你不一樣的。」
章俊沒說話。
大冪冪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道：「所以我不會放手的，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都不會放手的。」
章俊笑了笑，攬住她的腰。
「走吧，回家。」
兩人走出影院，夜色里是京城的霓虹燈閃爍。
六月的晚風吹過來，帶著夏天的氣息。
《天才槍手》的首映禮結束了，但屬於電影的故事，還在繼續。
第二天，各大媒體的報導就出來了。
《新浪娛樂》的標題是：《天才槍手》首映口碑炸裂，章俊再創類型片新高《搜狐娛樂》的標題是：把作弊拍成諜戰片，章俊做到了《新京報》的標題是：從《陽光小美女》到《天才槍手》，章俊為何部部精品？
還有一家媒體的標題很直接：章俊，你不去當特工可惜了網上更是炸開了鍋。
貼吧里，有參加首映禮的幸運觀眾發帖：「剛看完《天才槍手》首映禮，我宣布章俊是我爹！」
底下跟帖無數。
「樓主冷靜，章俊是我老公。」
「放屁，明明是我老公。」
「你們都別爭了，章俊是我一個人的。」
當然也有正經討論劇情的，局限在看過的觀眾里。
「那個作弊的設定太絕了，我當年要有這技術，至於考不上大學嗎？」
「陳啟太慘了，看得我哭了一包紙巾。」
「最後那個鏡頭，林薇走進調查室，陽光照在她身上，那個畫面我能記一輩子。」
「章俊是真的懂怎麼拍女人，大冪冪在這部戲裡美爆了。」
豆瓣討論組上，有人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從《天才槍手》看章俊的導演功力文章里寫道：「很多人以為章俊的成功是靠運氣，或者靠資源。但看完《天才槍手》，我想說，這個人是有真本事的。
第一，他對節奏的把控。
整部電影兩個多小時，幾乎沒有一分鐘是多餘的。緊張戲和文戲穿插得恰到好處，讓你全程跟著走。
第二，他對人物的塑造。
林薇、陳啟、蘇娜、李嘉明，每個人物都有血有肉。尤其是陳啟，從一個正直少年到黑化的過程。
文張演得好，章俊導得更好。
第三，他對畫面的處理。雪梨那場追逐戲，鏡頭的晃動感、剪輯的節奏，完全是國際水準。
說實話，我看之前是帶著挑刺的心態去的。
看完之後，我服了。」
底下有人回覆：「樓主是專業影評人吧？寫得這麼詳細。」
樓主回覆：「不是，我就是個普通觀眾，但好電影值得認真對待。」
這篇文章被頂到了首頁，底下跟帖幾百條。
何萱讓人盯著輿論，隨時匯報。
「目前都是正面評價。」
她在電話里跟章俊說：「偶爾有幾個挑刺的，說作弊題材不應該美化什麼的，但很快就被懟下去了。」
章俊問：「票房預售呢？」
「已經破一千五百萬了。」
何萱說：「按照這個趨勢，首周末應該能到五千萬以上。」
章俊點點頭：「繼續盯著，別放鬆。」
「明白。」
掛斷電話，章俊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天才槍手》應該是成了，大冪冪也要紅了。他自己，也離那個目標更近了一步。
但章俊知道，這只是開始。
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還有更多的電影要拍，還有更多的人要搞定。
章俊笑了笑，拿起手機，給大冪冪發了一條簡訊。
「晚上吃什麼？」
很快，大冪冪回復了。
「你。」
章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