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晚了一步!
段城這邊很快就收到了二十萬的轉帳。
他當即也沒耽擱,第一時間就將秦桑家的地址發了過去,這才將轉帳的二十萬都盡數轉給了江詩語。
「哈哈哈,我就說吧?這法子肯定管用,不光能借刀殺人幫我們出口惡氣,還能讓霍凜吃癟!簡直是賺大發了!」
江詩語一邊說著,一邊美滋滋地打開衣櫃挑衣服。
這半年來,她的日子過得別提有多窮了。
馮海雖然救了她,可卻窮得叮噹響。
要不是段城沒在她身邊,她又被撞斷了腿,腿腳不方便,她肯定不會找馮海那樣的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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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很快就查出來懷孕了。
她知道,這個孩子是江盛淮的,所以,無論如何這個孩子都要生下來。
可她那時什麼都沒有,不光瘸了一條腿,身上還到處都是被暗礁劃出來的難看傷疤。
她不想要這幅鬼樣子回到江盛淮身邊。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暫且委身給馮海,想著先讓他當這個便宜爹,養自己一段時間。
直到段城終於找到了自己,她這才毫不猶豫地踹了馮海那個窩囊廢。
只不過,段城也是個廢物,一天連軸轉地打兩份工也不夠她花的。
可如今,有了這二十萬,她就能風風光光地回到盛淮哥哥身邊了!
「你別愣著,抓緊訂一張去北城的機票。」
段城見她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不由得眉頭微皺,「訂一張?」
「當然!」
江詩語不由得回頭掃了他一眼,「你還是留在這兒,等盛淮哥哥認下我跟孩子,你再去北城。」
「……好。」
……
而此時阮念念剛忙完手頭上的工作,辦公室門就被霍凜敲開了。
「你怎麼過來了?」
「今天公司沒什麼事兒,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阮念念不由得眉頭微蹙,按理說霍氏集團可比她如今的娛樂公司可大多了。
如今她執掌一個公司,每天都感覺忙得不行,怎麼霍凜這麼一個堂堂大總裁,反而看著比她悠閒?
「想什麼呢?」霍凜颳了刮她的鼻尖兒。
「沒什麼……」
阮念念連忙擺了擺手,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抬眸看他,「對了,跟你說件事兒,你還記得你上次在我公司見到的那個叫王一的吧?他跟文森竟然是親兄弟!」
霍凜不由得微微勾了勾唇,「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
霍凜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就比你早了幾天,我……」
可還沒等他說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阿勁。
「餵……」
「二爺,最近,時硯的人也在探聽我哥的下落,他是不是沒安好心?」
霍凜的眉頭微皺,很快就明白了他們的用意,連帶著嗓音都冷了幾分,「我看時家這是活膩歪了。」
「二爺,要不要我……」
「不用。」還沒等阿勁說完,霍凜就冷聲打斷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尋找阿耀的下落,這筆帳先記著,以後再說。」
「是,二爺。」
等掛斷電話,阮念念有些擔憂地看向他,「還沒有阿耀的消息?」
霍凜抿了抿唇,這才輕輕地搖了搖頭。
阮念念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你說,都這麼多天了,阿耀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以阿耀平時穩妥的性子,不管傷得多重,一旦清醒肯定會給他們打個電話……
可眼見著都過去五六天了,卻什麼消息都沒有。
「阿耀不會有事的……」霍凜的手臂微微收緊,嗓音低啞,也不知道在安慰阮念念,還是在安慰自己。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凜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屬地香江。
霍凜垂眸掃了一眼,這才滑過接聽鍵,「餵……」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這才傳來一道帶著幾分猶豫的低沉嗓音,「喂,你好……」
聽著話筒里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霍凜只覺得呼吸都停了一拍。
「阿耀?」
一旁的阮念念聞言,滿臉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阿耀?
只不過,話筒里卻又安靜了好大一會兒,「你是誰?是我什麼人?」
霍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你……不記得我了?」
話筒里沒有聲音。
霍凜不由得抿了抿唇,緊接著追問道,「那你弟弟阿勁呢?還有歐陽蘭?你還記得嗎?」
一旁的阮念念原本還沉浸在終於找回阿耀的喜悅中,一聽霍凜的話,心臟不由得咯噔一聲。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勁他……失憶了?
「都不記得了。」阿耀抿了抿唇,「我一會兒給你發條位置信息,我覺得還是見面聊。」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是一個叫秦桑的女孩救了我,她說她是我女朋友,說我的名字叫林帥,我覺得她在撒謊……恰巧在電視上看到了你們的尋人啟事,所以趁著她休息,用了她的手機聯繫的你……我現在想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我嗎?你是我什麼人?」
「我是你……家人。」
阿耀的眉頭微皺——家人?
他覺得不像。
可不知怎麼,他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卻有這種一種本能的信任……
哪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本能是從何而來。
見對方不說話,霍凜連忙道,「你現在發地址,我馬上過去接你。」
「好。」
等掛斷電話,手裡緊接著『叮』地一聲。
是阿耀發過來的地址。
霍凜當即站起身來,作勢拉著阮念念的手就往外走。
門口的傅九見兩人出來,不由得愣了一下,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阮念念開口道,「小九,現在馬上給阿勁和阿蘭打電話……就說阿耀找到了!」
「……好!」
……
而與此同時,時硯已經帶著人開車到了秦桑的公寓樓下。
他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面前那棟破舊的唐樓。
外牆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樓道口的鐵門鏽跡斑斑,半扇歪斜著掛在鉸鏈上。
空調外機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牆根處積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幾隻蟑螂從水漬里爬出來,又飛快地鑽進牆縫。
時硯的眉頭皺了一下。
「是這兒?」
副駕駛上的手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地址,又抬頭看了看樓牌號,點頭:「四爺,就是這兒。」
時硯沒再多問,推開車門下了車。
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保鏢,個個身形彪悍,往樓道口一站,把本就不寬敞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樓道里的燈壞了兩層,保鏢用手機手電筒照著路,
時硯踩著生鏽的樓梯往上走,皮鞋落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三樓,走廊盡頭。
時硯抬手按了門鈴。
沒人應。
他又按了一下,還是沒人應。
時硯的眉頭擰起來,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鏢。
保鏢會意,上前一步,抬腳就朝門鎖踹了過去。
「砰!」
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悶響,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門鎖的螺絲崩飛了一顆。
保鏢又補了一腳,門板彈開,撞在牆壁上。
時硯邁步走了進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家具很少,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茶几上擱著半碗沒喝完的粥,旁邊放著一板拆過的消炎藥和一卷紗布。
沙發上搭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一截聽診器的膠管。
臥室的門敞著,床上的被子掀開一角,枕頭歪斜著,像是有人剛起來不久。
但沒有人。
時硯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整個房間,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四爺,人不在。」保鏢搜了一圈回來,低聲匯報。
時硯沒有應聲,只是蹲下來,伸手在茶几邊緣摸了一下。
指尖捻了捻。
那半碗粥還是溫的。
時硯站起身來,嗓音低沉,「應該是剛走,粥沒喝完,藥還攤在桌上,人走得很急。」
說著,他偏頭看向門口的保鏢,「問問樓下,最近有沒有人見過一個受傷的男人。」
保鏢應聲下去了。
時硯在沙發上坐下來,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是不是沒接到人?」厲豐澤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沙啞的咳意。
時硯抿了抿唇,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嗯,晚了一步,人剛離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厲豐澤咳了兩聲,這才開口:「應該是霍凜的人比我們快,他先找到了。」
「那現在怎麼辦?」時硯不由得皺眉,「要不要施行你之前說的第二計?」
厲豐澤沒說話,其實當初他給時硯出的這兩個計策,他本心是想讓時硯選第二個。
可如今……
霍凜找回阿耀,已經失了先機。
如果在這種時候對霍家下手……
那是嫌命長了。
「不用了,回來吧。」
「可是……」
「回來。」
時硯滿臉不甘地抿了抿唇,到底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
而與此同時,一輛在公路上疾馳的黑色邁巴赫上。
阿勁雖然開著車,可眼睛卻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上的阿耀,眉梢眼角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歐陽蘭坐在副駕駛座行,整個人卻往後坐著,眼巴巴地瞅著阿耀。
而此時,坐在阿耀身旁的秦桑則是臉色發白地攥著拳頭,只覺得後背浮起一層冷汗。
她之前設想過這個男人的身份可能不簡單,可她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會是那位香江霍二爺的人……
她撒謊騙人,不會被割了舌頭沉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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