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霍二爺,新婚請克制!> 第370章 毒發之前把所有的路都鋪好……

第370章 毒發之前把所有的路都鋪好……

  夜色沉沉。

  此時的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阮念念已經沉入夢鄉。

  霍凜剛從浴室里出來,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他垂眸掃了一眼屏幕。

  溫景行。

  霍凜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側眸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在深色床單上鋪了一小片柔和的光暈。

  阮念念側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和一小截泛紅的耳尖。

  呼吸清淺均勻,睡得很沉。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他這才劃開接聽鍵,推開陽光房的玻璃門,跨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將聲音徹底隔絕。

  「喂,景行……」

  「我剛才問了我家老爺子了。」溫景行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小白丸之前確實在溫家,但已經就被他用掉了。」

  霍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他垂著眼,看著樓下街道盡頭那幾點零星的燈火,過了好幾秒才開口:「……用掉了?」

  「嗯,老爺子說是當年太爺爺病重的時候用的,東西早就沒了。」

  溫景行的聲音頓了頓,「霍凜,你跟我說實話,你找這個小白丸幹什麼?」

  夜風從樓宇之間穿過來,雖然隔著玻璃窗,可霍凜卻還覺得一股刺骨的冷風吹來。

  「……我中了毒。」他嗓音淡淡地開口,聽不出什麼波瀾,「兩年前中的,一直沒找到解藥,拖到現在,時間不多了,小白丸是唯一的解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溫景行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沉了幾分:「還剩多久?」

  「陸寒川說……最多三個月。」

  溫景行的手指攥緊:「那你……」

  「景行。」霍凜打斷了他,嗓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如果到時候我真的撐不住,有件事想託付給你。」

  溫景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被他咽了回去:「……你說。」

  霍凜回眸透過玻璃門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阮念念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蜷在被子裡,睡顏恬淡。

  他收回視線,嗓音淡了幾分:「景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在了,你幫我照看一下念念。」

  「霍凜……」

  「不用現在答應我,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這句話,不等溫景行再開口,電話已經掛斷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霍凜垂眸看了一眼手機,這才又抬起來看向遠處那片沉沉的夜色。

  天邊掛著一彎月牙,邊緣缺了一小塊,孤零零地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周圍連顆星星都沒有。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讀到這句詞時的感受。

  那時他父母還在,他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只覺得字句工整,念起來好聽。

  後來父母不在了,他慢慢懂了,又覺得這句詞矯情,悲歡離合是常態,與其傷春悲秋,不如把該做的事做了,把該護的人護好,真到了那一天,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可此刻他站在陽台上,看著天邊那彎缺了一口的月亮,忽然覺得古人說得對。

  ——此事古難全。

  他到底陪不了她白頭偕老。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睡袍的口袋,摸了個空,才想起來自己戒菸很久了。

  可他現在想抽菸。

  想用尼古丁來麻痹自己……

  他不想去想,如果自己死了,念念後會怎麼樣,不想去想那些他還來不及陪她做的事。

  他只想讓大腦停轉一會兒,哪怕只是幾分鐘也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撥了阿耀的號碼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二爺。」

  「去買包煙送上來。」

  阿耀沒有多問,應了一聲:「是。」

  霍凜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茶几上,雙手撐在欄杆上,肩膀微微弓著。

  陽光房裡鋪著地暖,屋子裡溫暖如春。

  可他卻依舊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敲門聲響起。

  霍凜這才轉身去開門。

  只見阿耀神色恭敬地站在門口,當即把煙和打火機遞過來,「二爺,您要的。」

  霍凜接過來,垂眸掃了一眼煙盒,是他很久以前吸的牌子,濾嘴短,勁大,他早年應酬的時候抽過幾次,後來就不怎麼碰了。

  如今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辛苦了,去睡吧。」

  阿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二爺,您……」

  「沒事。」霍凜抬了抬下巴,「回去吧。」

  阿耀抿了抿唇,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轉角。


  霍凜關上門,徑直朝著陽台走去,緊接著他拆開那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啪』的一聲點燃。

  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映出他低垂的眉眼和緊繃的下頜線。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炸開,久違的刺激感讓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好大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煙,看著那團灰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散開,被打開的窗戶透進來的風捲走。

  他靠在玻璃窗上,透過推拉門看著床上那道蜷縮的身影。

  阮念念翻了個身,被子被她帶起來一角,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和圓潤的腳踝。

  她含混地哼了一聲,像是在夢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重新安靜下來。

  霍凜看著她,指間的煙燃了一截,灰白的菸灰落了半截,他低頭看了一眼,抬手把煙送到嘴邊又吸了一口。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煙燃到濾嘴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

  緊接著,他又抽出一根點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青色的煙霧裊裊騰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煙盒裡的煙只剩下一多半的時候,他這才把剩下的大半包煙和打火機一起塞進睡袍口袋裡,轉身進了浴室。

  等擦乾身子,他這才走到床前,彎腰把阮念念露在外面的那隻腳輕輕塞回被子裡。

  似是他的手帶著一絲涼氣,她本能地把腳往被窩裡縮了縮。

  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這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阮念念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裡。

  霍凜低頭看著她,手臂慢慢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夜風還在外面刮,陽台上那十幾根被摁滅的菸蒂已經涼透了。

  他閉上眼。

  算了。

  不想了。

  至少現在她還靠在他懷裡。

  兩個月……

  他至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他要在毒發之前,把所有的路都鋪好……

  他要她歲歲安好,萬事無憂。

  ……

  第二天一大早,阮念念是被窗外的煙花爆竹吵醒的。

  正月初五,迎財神。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空的。

  阮念念的睫毛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目光在空蕩蕩的床鋪上停了兩秒,然後撐著床沿坐起來。

  浴室里傳來水聲。

  她揉了揉眼睛,靠在床頭等了一會兒,水聲停了,霍凜推門出來,頭髮還在滴水,腰上只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在腹肌的溝壑間停了一瞬,才沿著人魚線的弧度沒入浴巾邊緣。

  阮念念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那滴水珠走了一路,然後耳根一熱,飛快地移開視線,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

  霍凜低笑了一聲,像是沒注意到她剛才的小動作,拿毛巾擦了兩下頭髮,隨口問了一句:「醒了?餓不餓?」

  阮念念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緊接著連忙追問:「溫景行昨晚打電話了嗎?他怎麼說?小白丸在不在溫家?」

  霍凜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說小白丸不在溫家。」

  阮念念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不在?」

  「嗯。」

  霍凜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深灰色的襯衫,一邊系扣子一邊說,「溫老爺子說,在他家太爺爺那輩的時候,那顆小白丸被溫家當成禮物送出去了。」

  阮念念的眉頭皺起來:「送出去了?送回誰了?」

  「現在還不知道,畢竟時間過去太久了,得去查一下。」

  阮念念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眉頭擰成一團:「那什麼時候才會有消息?」

  「放心,用不了多久。」

  霍凜系好最後一顆扣子,轉過身看著她,「溫景行說了,如果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好吧……」

  瞧著她滿臉鬱悶的表情,霍凜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唇角微勾,「你不是答應封老爺子先去找你爸問問當年的事情嗎?還要不要去問了?」

  阮念念把臉埋進他胸口,吸了吸鼻子,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心裡那點焦躁才慢慢平復下去。

  「肯定要去的……」

  他們來北城之前,外公原本非要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說要去找傅華東算帳……

  她好說歹說才勸住了他。

  所以,當年的事情,她肯定是要去找父親問清楚的。

  也省得傅家和封家結成死仇……

  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你外公那暴脾氣,能忍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阮念念連忙從他懷裡坐直,低頭翻手機,「我現在就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兒,跟他當面談談當年的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