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小白丸被吞了!
三天一晃而過。
距離除夕夜只有兩天了。
江岸坐在半山別墅的客廳里,他左肩的槍傷已經拆了線,但還纏著一圈薄薄的紗布,藏在高領毛衣底下,不仔細看瞧不出來。
他垂著眼,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沙發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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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英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里,翹著二郎腿,目光時不時往江岸的手機上瞟:「都快中午了,阮念念那邊還沒動靜?」
霍卿山端著茶杯從廚房走出來,聞言笑了一聲:「急什麼?她越拖,說明越糾結,越糾結,說明越在乎霍凜的命,她越在乎霍凜,咱們手裡的牌就越硬。」
他在江岸對面坐下,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小岸說過給她三天,三天還沒過完呢,你急什麼?」
霍英哼了一聲,「我不是急,我就是想起上次在霍家老宅,那賤人扇我那兩巴掌就來氣,等霍凜死了,我得讓她跪著還回來。」
霍卿山聞言,臉色沉了幾分,顯然被勾起了不愉快的回憶。
那兩巴掌的事,他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這輩子沒被人扇過耳光,更沒被一個晚輩當眾甩巴掌。
這筆帳,他一直記著。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就在這時,江欣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針織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腦後,耳朵上墜著兩顆細小的珍珠耳釘,走動的時候輕輕晃動。
她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了,但保養得極好,皮膚白淨,眉眼彎彎的,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少女般的嬌憨。
霍卿山連忙握住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屋裡歇著嗎?」
「歇什麼歇?」江欣怡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大過年的,我還能累著不成?」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牙籤叉了一塊芒果遞到霍卿山嘴邊:「嘗嘗,今天早上剛從市場挑的,甜得很。」
霍卿山張嘴接了,嚼了兩下,點了點頭:「嗯,不錯。」
江欣怡這才滿意地笑了,又叉了一塊遞給霍英和江岸:「阿英,小岸,你們也吃。」
兩人連忙接過,「謝謝媽。」
「對了,我還買的砂糖橘,我去給你們拿過來。」
「欣怡,你別忙活,讓他們兄弟干。」
「哎呀,沒事兒,我就去拿點兒東西。」
而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霍卿山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餵?」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響起一道再熟悉不過的嗓音,「霍卿山,是我。」
霍卿山的呼吸停了一拍。
周淑婉?
他幾乎下意識地抬眸看向廚房方向,見江欣怡還沒出來,便連忙捏著電話跑到了客廳的陽台上,這才開口問道,「找我有事兒嗎?」
霍卿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你明天有空嗎?」
「怎麼了,有事兒?」
周淑婉的嗓音淡淡,「明天去民政署離婚吧。」
「離婚?」霍卿山不由得一怔,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你人不在香江,我找不到人辦手續,現在既然你人回來了,那就把這件事了結了吧。」
霍卿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好。」
周淑婉的嗓音平靜,「所有的財產一人一半,我現在住的那棟別墅歸我,霍婷跟我。」
「行。」
霍卿山對這個結果沒什麼異議,「那我們明天見。」
周淑婉應了一聲,作勢就要掛斷電話。
「淑婉……」
就在這時,霍卿山卻突然開口喊了聲她的名字,「對不起……」
話筒里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霍卿山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正要轉身回客廳的時候,卻看見江欣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後。
「誰的電話?」
霍卿山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那個……」
「是周淑婉的電話對不對?」江欣怡的眼圈立馬紅了。
霍卿山連忙上前哄他,「欣怡,你別誤會,她給我打電話是想……」
可江欣怡卻壓根不聽他說什麼,一把甩開他的胳膊,「是她給你打的電話嗎?她想幹什麼?難道想要讓你除夕夜去陪她們母女嗎?她還要不要臉?」
霍卿山連忙攬住她的肩膀,「不是,你誤會了,她是約我明天去辦離婚手續……」
原本還吧嗒吧嗒掉眼淚的江欣怡不由得抬頭看他,「離婚?真的嗎?」
「真的。」
江欣怡這才擦了擦眼淚,「這還差不多,這次算她懂事,終於肯成全我們了……」
霍卿山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跟她辦完離婚,咱們就去領證結婚!」
江欣怡被他親得耳根一紅,抬手拍了一下他胸口,「你討厭,兒子們在這兒呢!」
霍卿山笑著握住她的手,低頭又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霍英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這把年紀了還這麼膩歪……」
江岸輕笑了一聲,剛要說話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極細微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眉頭剛皺起來,客廳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門板彈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一道黑影比所有人的反應都快,幾步跨到霍英面前,一記利落的肘擊砸在他側頸。
霍英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就軟軟地歪倒在沙發上。
江岸反應最快,他幾乎是在門被撞開的那一瞬間就站了起來,右手已經摸向腰間。
可他的槍還沒掏出來,就被一隻手扣住了手腕,猛地一擰,他疼得悶哼一聲,緊接著肚子上挨了一膝,後背撞上茶几邊緣,杯盤嘩啦碎了一地。
霍卿山驚得往後連退兩步,可他還沒來得及喊人,就被兩個黑衣男人一左一右按住肩膀,臉朝下壓在了餐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動彈不得。
「你們是什麼人?!」霍卿山的聲音又驚又怒,「這是私闖民宅!」
可根本沒人搭理他。
客廳里湧進來七八個人,訓練有素地散開,有人守住門口,有人翻箱倒櫃地搜查,動作利落,配合默契,顯然早有準備。
「住手!你們……」江欣怡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黑衣人面無表情地捂住嘴,拖到了客廳角落,按在沙發上坐下。
「別動。」
江欣怡嚇得臉都白了,拼命搖頭,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房間裡一片狼藉。
阿耀最後走進來的。
他穿過滿地碎瓷片和打翻的果盤,走到客廳中央,垂眸掃了一眼半跪在地上被反剪雙手的江岸。
「東西在哪兒?」
江岸冷著臉看著阿耀,卻是一言不發。
阿耀當即扭頭看向霍卿山,「東西在哪兒?」
「什麼東西?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阿耀偏頭朝旁邊的黑衣人抬了一下下巴。
黑衣人利落地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朝著霍英的大腿就扎了進去!
「啊!」
霍英的慘叫聲只響了半聲就被一把捂住,變成了含混的嗚咽,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身體劇烈地抖動著,卻掙不開兩個黑衣人的鉗制。
阿耀索性接過匕首,目光在江岸和霍卿山兩人來回掃視,匕首卻懸在江欣怡的腿上,「我再問一遍,東西在哪兒?」
「不要,不要,老公,老公救我……」江欣怡抖如篩糠,眼裡汪汪地看向霍卿山。
見兩人誰也沒說話,阿耀微微眯了眯眸,作勢朝著江欣怡的大腿扎了下去。
「我說,我說!」
就在匕首距離江欣怡的大腿只有不足一公分的時候,霍卿山終於撐不住了,嘶聲怒吼,「在……在書房書架……的隔斷後面……機關……機關就是桌子上的菸灰缸……」
阿耀慢條斯理地收回匕首,回眸掃了一眼身後的幾人。
那幾人立馬會意地上樓。
沒過一會兒,幾人便從樓上下來了,手裡則是捧著一隻深色的檀木盒,盒面磨得油光發亮,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阿耀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霍卿山。
「小白丸呢?」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霍卿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吭聲。
阿耀等了三秒,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也沒有多言,轉身走到江欣怡面前,一刀扎在了她的大腿上。
「啊!」江欣怡的慘叫聲比方才霍英的更尖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
她捂著大腿,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哭得撕心裂肺。
霍卿山的眼睛瞬間紅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說!我什麼都說!」
「爸!」江岸氣急敗壞地大叫一聲,「不能說,說了我們就全完……」
可還沒等他說完,阿耀已然眼疾手快地抬手劈暈了他。
眼見著江岸兩眼一翻暈倒在地,霍卿山卻壓根顧不得這個,「小白丸……不在我們手裡,早就……早就沒了……」
阿耀的目光釘在他臉上,像一根冰錐扎進他的瞳孔:「什麼意思?」
霍卿山的嘴唇哆嗦著,「小岸拿到那顆小白丸之後,當天就……就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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