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他輸給的,是她對薄九司的真心
陳開往後靠向沙發:「是啊,跟唐邵談判,他一個人就夠了。」
「唐邵帶了人來,你們怎麼這麼放心他……」
「不是我們放心,是你老公有真本事。」
陳開晃了晃酒杯,交疊長腿,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姿態懶散,「當年九爺為了跟某個道上大佬搶一塊地,一個人去了人家的地盤。人家設了鴻門宴等他,九爺絲毫不慌,整頓飯吃下來,讓人心服口服,最後以低成本收購,還拿下一個港口的管理權。」
聶京枝微微愕然:「他有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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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們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他?」陳開抿了一口酒,「相信九爺。聶小姐,我們公司從最初十幾個人,發展到現在上萬人,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聶京枝沒說話了。
陳開喊了馮無一聲:「哎,馮助理,過來喝一杯啊。」
馮無站著沒動。
陳開催他:「快過來,我一個人喝沒意思,現在又不是讓你站崗的時候,別給我整那一套。」
馮無想了想,走過來,陳開給他拿了個杯子倒上酒。
馮無端起酒杯要喝,頓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聶京枝:「夫人也來一杯?」
聶京枝一怔,連忙擺手:「我酒量不好,喝不了……」
「夫人,您以前可是很能喝的。」陳開格外熱情地給她倒了酒,「今天你跟九爺相認,慶祝一下唄。」
聶京枝盛情難卻:「好吧,就一杯。」
陳開跟馮無對視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
……
樓下。
「唐二少。」薄九司開口,「你想要唐老爺子允諾你的財產,靠一個女人去得到,算什麼事?」
他笑了聲,「還是一個不愛你的女人。」
「你演這齣戲給唐老爺子看,你覺得他這麼蠢,給你糊弄?」
唐邵的眼神沉下去。
「還有你那個哥哥,對你也是虎視眈眈。」
「你怎麼知道這些?」
「躺醫院裡比較閒,就去調查了一下你。」薄九司看著他,「真不巧,讓我知道了你私生子的身份。」
唐邵臉色難看。
「你哥哥是唐先生正妻生的兒子,你是唐先生外室生的,熬到唐衍母親病死,你媽才轉正,領著你到了唐家莊園。」
薄九司吸了一口煙,「所以唐衍一直不待見你,他覺得你一個私生子,憑什麼分走他一半的財產。」
唐紹知道他不是來談判的,唐家的事被他打聽得一乾二淨,他是拿著把柄來的。
「你要想拿到自己想要的,我可以跟你合作,正好,你對我老婆有恩,我替她還了你這個恩。」
薄九司端起酒杯,若有似無地勾起唇;「唐二少可以好好想想,是想辦一個讓自己丟臉的婚禮,最後人財兩空,還是靠商業手段,把你哥扳倒,得到唐家的全部?」
唐紹自然是知道怎麼選擇。
他雖然對聶京枝有私心,但她遲早有一天會想起來。
一個他留不住的女人,拼個頭破血流,他也留不住。
唐邵目光冷沉地看著薄九司:「你為什麼要幫我?」
薄九司敲了敲菸灰,嗓音低啞:「夫妻同心一體,我家枝枝知恩圖報,她的恩情,就是我的恩情。」
唐邵沒再說什麼,起身走了。
「唐二少。」
唐邵停下,轉過身。
薄九司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奉勸你一句,藏好你的心思。」
「我不反對枝枝有追求者。」煙霧後面,他那雙狹長的眼睛像是帶著笑,「但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打擾到我和枝枝的生活,我不介意當垃圾清理掉。」
說完,將一枚戒指扔給他。
唐邵在空中接住,是唐家的那枚傳家戒指,他用手指撫摸了下,像是在感受她手指留下的餘溫。
他收緊掌心,緊緊將戒指攥在手裡,抬起頭,目光不躲不避地看著薄九司:「薄總,我輸的不是你,我輸給的是艾莉對你的真心。」
唐邵說完,灑脫地轉身。
「走。」
一群保鏢收起槍,跟著唐邵走了。
薄九司望著這群人消失在門口,笑了笑,把煙碾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手插褲袋裡,悠閒散漫地往樓上走。
到了主臥門口,門裡隱隱傳來笑聲。
「你們不知道,九爺以前給夫人發消息,說我想你了,結果發到公司大群里了。兩百多號人,全看見了。他愣是面不改色,在群里回了句,發錯了,各位繼續工作。」
聶京枝笑得前仰後合。
薄九司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笑聲。
聶京枝清婉的笑聲從門縫裡漏出來,夾雜著她愉快的詢問:「真的嗎?薄九司真的是妻管嚴?」
陳開的聲音洪亮:「可不是嘛!你是沒看見,他在家的時候,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連個不字都不敢說……」
薄九司推開門。
馮無第一個看見他,臉上的笑僵住:「九、九爺。」
陳開還在那兒眉飛色舞:「九什麼爺,我跟你說,他以前那叫一個威風,現在……」
馮無手肘杵了他一下。
陳開一愣,順著馮無的目光轉過頭,看見薄九司站在門口,當場渾身一抖,手上的酒灑出來。
「九九九爺!!」
薄九司走進來:「喝多了?舌頭都捋不直了?」
聶京枝聽見聲音扭過頭,看見站在身後的男人,眨了眨眼:「你跟唐邵談好了?」
「嗯。」
陳開立刻接話:「就說九爺搞得定吧,我們九爺拿捏人心槓槓的,唐邵這樣的角色,還不配跟九爺斗。」
他暗戳戳湊到薄九司耳邊:「剛剛夫人擔心您,我們就陪她喝了兩杯,留給您搞定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著馮無就往外走:「這裡沒我們什麼事了,我們先出去了。」
生怕某人發火,趕緊出去帶上門。
薄九司低頭看著聶京枝酡紅的臉頰,又看了眼茶几上那瓶見底的紅酒。
「喝這麼多,不怕明天起來頭疼?」
「才不會疼。」她仰著臉,「我酒量很好。」
薄九司挑了挑眉:「誰說的?」
他認識她的時候,她懷著孕,從來沒喝過酒。
「他們說的。」
薄九司看著她眼裡全是醉意,笑了聲:「嗯,是挺能喝的。」
聶京枝仰著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你答應唐邵什麼了?」
「沒什麼。」薄九司轉移話題,「陳開還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你是妻管嚴,很聽我的話。」聶京枝仰著臉,眼睛亮亮的,「你是不是嘛?」
「我是。」
她咧開嘴傻笑,撒嬌命令:「那你抱我。」
薄九司彎腰,隔著沙發靠背把她從沙發里抱起來。
「抱我去床上。」聶京枝在他懷裡嬌聲命令。
薄九司看了看她喝醉的模樣,抱著她走進臥室,輕放在床上。
剛想起身,聶京枝攥著他的衣領往下一帶,他被扯地壓在她身上。
薄九司的手撐在她枕邊,呼吸重了。
「枝枝。」
聶京枝呼出溫熱的酒氣,撲在薄九司臉上:「他們說你以前很愛我,為了我什麼都可以做。」
薄九司眸色發沉,盯著她嬌媚的臉。
「你想做什麼?」
「我想睡覺。」她迷糊嘟囔,「你陪我睡覺。」
薄九司僵了下,原來只是睡覺?
他收起心思,在她身側躺下來。
聶京枝喝醉後膽子大了些,主動朝他靠過去,手搭在他腰上。
薄九司微怔,驚訝地看見她靠在他胸口,放鬆地閉上眼。
相信他是她老公後,她就這樣對他放下防備了?
薄九司淺笑了下,伸手將她的碎發撥開,打量她的眉眼。
她還是記憶里的樣子,脾氣也跟以前一樣
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他們沒有經歷生離死別,也沒有這千山萬水的兩年。
像是回到了他們結婚的那一年,他們每晚都會抱在一起抵足而眠。
薄九司收回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失而復得的情緒沒有想像中那樣大起大落,倒是像是這個寧靜的夜晚,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他不用擔心睡醒後是一場夢,因為明天早上,她還會在他懷裡醒來。
太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他閉上眼,抱著懷中溫熱又軟乎乎的人,安穩睡去。
—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
薄九司先醒的,聶京枝還窩在他懷裡,睡得很沉。
薄九司看了她許久,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然後輕輕把她從懷裡挪開,起身洗漱。
下樓的時候,陳開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嘴裡罵罵咧咧:「草,就不能請個廚子嗎?我都成你們的御用廚師了……」
話沒說完,看見薄九司從樓梯上下來,聲音卡住了。
「九爺。」陳開喊了一聲,「您下來了,夫人呢?」
「還在休息。」
陳開喃喃自語:「還在休息?昨晚搞得這麼猛?」
薄九司看了他一眼。
「咳,我是說,夫人累了,多睡一會兒是正常的。」
薄九司拉開椅子坐下:「下次別出這種餿主意。」
「我是為了您的幸福考慮。」陳開笑嘻嘻的,「您心情好了,我們下面的日子也好過。不然整天低氣壓,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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