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愛你,枝枝
聶京枝的手還抵在他胸口,指節蜷了一下,攥住他浴袍的前襟。
吻不深,但很沉,帶著溫熱的氣息和一點點酒意,像他這個人一樣,靜水流深地包裹下來。
她原本積攢的那點火氣被他這個吻一點點碾散了。
薄九司鬆開她的時候,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
昏暗裡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終於聽到你說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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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繾綣,手指輕捏她的耳垂:「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多久了嗎?」
聶京枝心臟跳快了一拍,懊惱地別開臉。
「剛才那個不算……」
男人大手擒住她的下巴:「怎麼不算?」
她想說不夠正式,薄九司已經低頭,堵住她半張的小嘴。
「別解釋,我愛聽。」
不管真的假的,這句「我愛你」只要從她嘴裡說出來的,都能讓他心情愉悅。
薄九司吻得很克制,大手滑落她的腰際,掌心滾燙,托著她的腰緊密貼合自己。
聶京枝被他吻得呼吸發軟,手指從他浴袍前襟滑上去,勾住他後頸,把自己往他懷裡送。
浴袍系帶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他肩頭皮膚帶著沐浴後的溫熱,她指尖貼上去,能感覺到底下肌肉微微繃著。
薄九司的吻從她唇邊移開,沿著下頜一路往下,經過頸側時停頓了一下。
那道剛癒合的淺疤就在那裡,他嘴唇貼上去,輕輕碰了碰,聲音悶在她頸窩。
「還疼嗎?」
聶京枝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插進他發間。
薄九司沒有再問,細細密密的吻沿著她的鎖骨一寸寸往下。
吊帶睡裙的裙擺被蹭到了腰上,肩帶松垮地掛在臂彎里,男人的腦袋埋在她胸前。
「你還沒回答我。」她聲音悶悶的,氣息卻已經不太穩。
「回答什麼?」
男人心不在焉,又抬起頭去親吻她的耳垂。
聶京枝被他惹得偏了一下頭,攥著他後腦的髮絲,不肯認輸地把他拽回來。
「你明知故問……」
薄九司低笑了一聲,用行動把她後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怕壓到她,他動作極慢,收著力道,慢慢消磨她。
聶京枝咬著唇偏過頭,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又被他一根一根掰開,扣進自己指縫裡。
他的手始終護在她腰腹的位置,掌心貼著那團小小的隆起。
聶京枝閉著眼,呼吸一點一點亂了。
羞惱的那股勁兒還在,可已經被另一種更深的、更燙的東西蓋了過去。
最後聶京枝在漫長的過程中昏睡了過去,孕期本就容易倦,折騰到後半程整個人就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滑。
薄九司全身繃緊得那一刻,托住她後腦,把她的臉按在肩窩裡,他大口喘氣,額角布滿細密的汗,頸側青筋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終於,他平息下來,低頭看向她。
懷裡的女人已經睡著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張,臉頰還透著一點剛才沒消退的紅。
安靜的夜裡,只剩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
薄九司低下頭,嘴唇輕輕貼在她額角。
「我愛你。」
聶京枝睫毛顫了一下。
可惜她已經在睡夢裡了,也就沒看見男人伏在她耳邊,袒露愛意的模樣。
也沒聽見這句「我愛你」,有多溫柔,多不留餘力。
但她似乎夢見什麼美好的東西,嘴角淺淺地彎起。
過了很久,黑暗裡又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
「我愛你,枝枝。」
——
聶京枝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身邊男人已經起來去公司了。
她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放空了十幾秒,「靠」了一聲,沒好氣地坐起來。
她昨晚經歷了什麼鬼打牆?
明明是她要問他愛不愛,結果被反被他套路先說出了那句「我愛你」。
那狗男人還不知餮足,把她渾身上下都欺負了一遍!
聶京枝拉開被子裡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欲哭無淚地罵了句禽獸。
禽獸啊,怎麼什麼都讓他得逞了?
他喝得是酒嗎?假的吧!
聶京枝鬱悶地捂住滾燙通紅的臉頰。
拿出手機,點開薄九司微信,懊惱地甩給他一個字。
「餵。」
對方冷不丁地回:「我叫餵?」
為了能跟他正常聊下去,她暫時性屈服一下,打下他愛聽的那個稱呼:「老公……」
「什麼事?」
聊天框裡的氣氛回暖。
聶京枝:「麻煩你認真回答昨晚的問題。」
「我在開會。」
見對方戰略性地撤退,聶京枝冷呵一聲。
「日理萬機的薄總,您能秒回我的消息,就不能耽誤您寶貴的一分鐘時間,來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聶京枝快不行了,這男人又開始跟她裝!
「你到底愛不愛我?!」
「……」
聶京枝見他又開始裝死,恨不得把手伸進屏幕掐他的脖子。
她換了一種柔和的方式,委屈巴巴:「老公~我想聽你說愛我~就一句,你就讓我滿足了嘛。」
「我已經說過了。」
???
嗯?什麼時候?
「我怎麼沒聽見?你是跟我說的嗎?」她挑眉質疑。
「除了你,我還有第二個女人?」
「可我沒聽見,你能再說一遍嗎?」
他不回了。
她刷了無數個表情包,他也不回,氣得她扔下手機。
狗男人!明明就沒說,還騙她說過!
聶京枝一時上頭,拿出手機打給金頌。
「喂,有沒有迷魂藥,最好是能讓男人乖乖聽話,我說什麼,他就回答什麼的藥。」
金頌無奈地想了半天:「……春藥?」
「不行,這藥給他吃了,最後害得是我自己。」
金頌扶額:「枝枝姐,你又要整九爺啊?」
「向他討點利息。」
「你倆還分誰欠誰呢?」
當然分!薄九司還欠她一句「我愛你」呢!
「算了,我再想想辦法。」
聶京枝掛了電話,轉著腦子想了想,忽然勾起唇。
狗男人,敢套路她,今晚必須好好修理他一頓!
——
薄九司忽然一陣後背發涼,不知道是誰又惦記他了。
馮無忽然走進來,附在薄九司耳邊:「九爺,老爺子在看守所里不吃不喝,吵著要見您……」
薄九司收起心思,淡聲:「他在裡面待幾天了?」
「快十天了。」
「哦?十天還沒餓死?」
「……前幾天是吃了些東西的,今天是他絕食第三天,畢竟年紀大了,看守所里的人怕他死在裡面,讓人來請您過去。」
薄九司嗤笑一聲:「盡會使些逼迫人的手段。」
他起身:「準備好東西,送我去見他。」
——
看守所。
薄九司見到了老爺子。
老爺子蓬頭垢面,滿臉滄桑,抓著欄杆急切地詢問:「小九,小九,你把我的熠兒怎麼樣了?!」
薄九司慢悠悠地坐下:「他還沒死,我找了個更安全的地方,吊著他的命。」
更安全的地方……
這就意味著,誰都接近不了。
難怪他派出去的人說,薄九司把他兒子帶走後,找不到下落,原來是被薄九司監管了起來!
老爺子眼眶泛紅:「我把財產都還給你,你把熠兒還給我!」
薄九司一臉疑惑:「財產?什麼財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