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以後朝我這兒哭,我哄你
聶京枝看著她通紅的眼眶,搖了搖頭:「不怪你,坐吧。」
金頌聽話地坐下來,但聽她聲音沙啞,說話都有些吃力,滿眼擔憂:「枝枝姐,你的嗓子……」
「昨天跟他們對峙的時候喊啞的。」
金頌抿起嘴,看見她脖子上的紗布,眼眶驟然紅了,她咬緊唇,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聳了聳鼻子,眼淚「啪嗒」掉下來,
「是我耽誤了時間,如果我再快一點,也許你就不會被那個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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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金頌。」聶京枝打斷她,聲音很輕,「這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能幫我把東西送到,這就夠了。」
金頌「嗚」了一聲伏下身去,趴在床沿上哭。
聶京枝怔了下,眉眼柔和下來,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怎麼還因為這點事哭鼻子?
她覺得好笑,抬手摸了摸金頌的頭髮。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薄九司拎著打包好的餛飩剛要進來,看見金頌趴在那裡哭,腳步頓了一下。
聶京枝抬頭看見他,無言地相視幾秒,她眼裡透出點無奈,想說什麼。
他轉身出去,輕輕關了上門。
聶京枝嘆了一口氣,垂眼看著毫無察覺的金頌,聽見她悶在被子裡的哭聲,聶京枝沒有打斷她。
最後金頌自己哭歇氣,她抬頭,睜著核桃大的眼睛,淚水垂在通紅的眼眶邊:「枝枝姐,我是不是好沒用啊?」
「不是,是你無法抗力的因素。」
「可如果我一早就找大少爺陪我去,就不用耽誤那麼長的時間。」金頌就因為這件事自責,她覺得自己辦的挺糟糕的。
「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一開始也沒想到。」
「就是我的問題,是我這個笨腦袋想得不夠周全。」
聶京枝又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溫柔:「誰能時時刻刻這麼周全?」
金頌耷拉著腦袋不吭聲,聶京枝笑了,眨了眨眼:「你是來看我的,還是想讓我來安慰你的?」
金頌一怔,抬起腦袋,滿臉通紅:「我……」
「好了,別垂頭喪氣了,我不怪你,真的。」
金頌聽到這話只覺得鼻酸,忍不住抱住了她:「枝枝姐,你怎麼這麼好?」
聶京枝嘆了口氣:「因為已經有人背鍋了。」
「你說什麼?」金頌沒聽清。
「沒什麼。」聶京枝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吃早餐了嗎?」
金頌點點頭:「九爺怎麼沒在這裡守著你?」
「他去買早餐了。」
「還沒回嗎?」
「回了,剛才還在門口站著呢。」
「啊??那他剛才不是看見我哭了?」
聶京枝笑:「是啊,看見了。」
金頌丟臉到家了:「……那他怎麼沒進來?」
「給我們讓空間唄。」
金頌想找塊豆腐撞死自己。
但很快她自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貌似打擾小兩口用早餐了,她滿臉窘紅,立刻站起來:「枝枝姐,我就不這打擾你和九爺了,你好好養傷,有事打我電話,我隨叫隨到!」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聶京枝看著門邊躥出去的影子,無可奈何地搖頭。
金頌一出去,就看見坐在站在走廊里跟保鏢交代事情的薄九司。
薄九司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渾身驟然繃緊,乾巴巴地打了聲招呼:「九、九爺。」
薄九司淡淡地看著她。
明明是淡若無物的眼神,壓迫感卻很濃。她尷尬地低下頭,在薄九司的注視下,紅著臉,縮著肩膀,鴕鳥般走了。
薄九司收回目光,繼續交代下屬。
「按說我的去做。」
「是。」四名保鏢恭敬低下頭。
薄九司拎起餛飩,推開病房門進去。
聶京枝躺靠在床頭,她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伸出手去遮擋。
男人將餛飩放在床頭柜上,走過去將窗簾拉下來。
眼前終於適應了光線,聶京枝轉頭看見男人站在她床邊,他彎下腰,又往她腰後塞了個枕頭,讓她坐起來點。
聶京枝這樣靠著腰沒那麼累,她噘著嘴輕聲嘟噥:「舒服點了。」
男人大手摸了摸她的臉:「吃早餐。」
他打開包裝盒,香味四溢,一聞這味道,就知道是老城區胡同里那家老字號。
聶京枝想了想,他常年在高檔飯店用餐,肯定不知道這種街巷裡的店,估計是上網搜的。
薄九司坐在床邊的椅子裡,餵她吃了幾顆,她咳了一聲:「金頌都告訴我了,是因為她送東西耽擱了點時間,才讓你趕來的晚。」
薄九司斂著眸,將碗裡一顆白白胖胖的餛飩舀出來,吹了吹,繼續餵到她嘴邊。
聶京枝看他這樣,都懷疑他沒聽見,但他肯定聽見了。
「我跟你說話呢。」
她不肯吃了,男人保持著餵她的姿勢,抬起眼看她:「誰的原因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麼?」
「照顧好你,讓你開心。」
果然男人的腦迴路是直線,他只解決問題,在意結果。
「張嘴。」薄九司低聲。
聶京枝乖乖張嘴咬下餛飩。
「可我昨晚錯怪你了。」她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
男人放下勺子去舀另一顆,斂著眸,神情淡淡的:「你不怪我還能怪誰,如果知道是她,你氣沒地方撒。」
正常人經歷那樣的事,都會有怨氣,會有劫後餘生的恐懼。情緒是需要發泄的,但她不會拽著金頌的衣領沖她吼,為什麼來的這麼晚?為什麼耽擱時間?她只會咽下委屈,強擠出一抹笑容說「沒事」。
如果她將一切過錯怪在他身上,她可以無底線地跟他鬧脾氣。
昨天晚上在他懷裡哭過之後,今天狀態明顯好多了,至少願意跟他講話了。
「我不管別人怎麼樣,我不能讓你情緒低落的時候,還裝作沒事的樣子去安慰別人。」
薄九司將餛飩餵到她嘴邊,看著她說。
聶京枝心裡划過暖流,接他的餛飩,渾不在意地說:「她是個小姑娘嘛,我幹嘛要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你也是。」
聶京枝一頓:「嗯?」
「會哭鼻子,會鬧脾氣,不是小姑娘?」
他這是在提醒她昨天晚上的所作所為。不是控訴,只是逗逗她。
聶京枝跟他對視半晌,發現他眼裡除了狹玩,還有什麼滾燙的東西。
「你幹嘛啊?」聶京枝抬手想推他,但見他端著餛飩,只好收回手,噘著嘴警告,「不許翻舊帳。」
薄九司低笑一聲。
聶京枝摸了摸脖子:「我想回家了。」
「吃完就回。」
聶京枝發現這男人很會哄,她原本心情不好,吃不下什麼東西,被他忽悠的一碗餛飩都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她昏昏欲睡,初冬的日光在她臉上一瞬瞬得滑。
男人抱著她,在她耳邊低吟:「以後委屈就朝我這兒哭。」
聶京枝掀起一邊眼皮瞅他:「你幹嘛?」
「我哄你。」
「你會麼?」
「不會。」
「那你說個屁?」
「不要爆粗口。」男人手指捏她的臉,「我可以學。」
「那你沒機會了,我很少哭……呃,昨晚是個意外。」
「知道你心大,怕被人笑話。」男人抬起她的臉,眸色認真,「我不會笑話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這麼逞強。」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她「唔」了一聲,耳根悄然紅了。
「我是你老公,你可以完全信賴我。」他語氣鬆弛,漆黑的眼眸卻定定地望進她眼裡。
聶京枝心都燙了起來,連忙抬手去捂男人的嘴:「你別煽情了,打擾我睡覺。」
她趕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他那雙深情的眼眸。
男人在她耳邊低笑,淺淺的笑息渡進她耳朵。
「還睡嗎?」
「嗯?」
「到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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