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除根,嫁禍
第119章 除根,嫁禍
「對不起。」
柳依依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愧疚:「我原以為,你父親只是出海打漁,意外過世的。」
王孟德搖了搖頭,臉上的悲憤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深沉的哀傷:「父親臨死之前,用傳音符給我傳音,說他被築基真人所殺,讓我不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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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報仇,我還是人嗎?」
柳依依的眼眶紅了。
她伸手握住了王孟德的手,握得很緊。
她的聲音有些啞:「你仇人是誰?會不會對你不利?」
王孟德搖了搖頭:「那築基真人並不知道我的存在,不會威脅到我,具體是誰,暫且就不告訴你了,平添煩惱。」
他還沒有想清楚,自己的殺父仇人到底是誰。
以後築基了,有機會,找一個該死的築基真人安上去就是了。
柳依依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悶悶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委屈:「你這壞東西,將來是不是還要找道侶?」
王孟德看著她的眼睛,沒有閃躲,沒有敷衍:「依依,我不想騙你,我積蓄熾熱之力的速度極快,要是你和清月頂不住,我還會找的。」
柳依依沉默了。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一雙美眸望著王孟德,目光認真得像是在審視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你之前告訴我的,真的不是騙我?」
王孟德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他沒有猶豫,抬起右手,三指指天,聲音朗朗:「我第一次看到柳依依,就喜歡上她了。
要是此言有丁點假話,天雷轟頂。」
魂誓。
修士的魂誓,沒有人敢隨便發。
柳依依聞言,心中稍安。
她的手指不再絞被角了,肩膀也慢慢鬆了下來,像是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王孟德拉住柳依依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皮膚和肌肉,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沉穩地跳動。
他雙眸深情地望著柳依依:「依依,不管我將來找多少女人,你永遠都是最為特殊的那一個,是我的最愛的那一個,誰也代替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柳依依聞言,心中浮現絲絲欣喜。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後只是輕輕地錘了一下王孟德的胸口,嘟囔了一句:「就會說好聽的。」
王孟德暗喊一聲:搞定。
柳依依在他胸口窩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他:「我們兩個的事情,暫且先不要公開。」
王孟德點頭:「好。」
柳依依解釋:「鐵厲死亡之後三年,我們再公開。」
「嗯。
王孟德明白她的意思。
鐵厲剛死,如果她和王孟德的關係就公開,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的聯想。
等三年過去,風波平息,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柳依依道:「你先處理鐵厲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
王孟德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起身穿衣,走出了臥室。
院子裡的鐵厲還蜷縮在角落裡,聽到門響,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王孟德從柳依依的房間裡走出來。
他的眼睛瞬間充血,整張臉扭曲得幾乎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王孟德,你這畜生!」
鐵厲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刮出來的,帶著血,帶著恨,帶著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瘋狂。
「你趁人之危,你卑鄙無恥,你...
」
王孟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罵聲,在他耳中連蚊蟲的嗡鳴都不如。
他走過去,單手提起鐵厲的後領,像提一隻死狗一樣,拖著他穿過院子,推開靜室的門,將他丟了進去。
鐵厲的後背撞在冰冷的石地上,悶哼了一聲,但嘴裡的罵聲一刻都沒有停過。
王孟德蹲下身,二話不說,伸手扒下了鐵厲身上的法袍。
王孟德將法袍疊好,收入自己的儲物袋,然後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一套普通的灰色布衣,抖開,套在鐵厲身上。
粗布衣裳穿在鐵厲身上,顯得他更加狼狽不堪,像一個落魄的乞丐。
王孟德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瓶辟穀丹,拔開瓶塞,倒出一粒淡黃色的丹藥。
他捏住鐵厲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嘴,將辟穀丹塞了進去。
隨即掌心貼上鐵厲的胸口,靈力輕輕一吐,將那粒丹藥穩穩地送入了他的胃中。
鐵厲被迫吞下丹藥,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像是吞下了一口滾燙的炭。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孟德,眼中的恨意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這畜生。」他的聲音嘶啞,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到底給柳依依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寧願賣掉自己的中品法袍和捆妖繩,二十倍賠償我花費的靈石,也要跟我和離,跟你在一起。」
王孟德的手一頓。
他愣在了原地。
中品法袍。
捆妖繩。
二十倍賠償。
她把這些都賣了,就為了賠償鐵厲,為了和他在一起。
他的心中湧起一絲愧疚。
柳依依這麼好的女子,他居然欺騙對方。
那些情話、那些套路、那些欲擒故縱的手段,他用前世從短視頻里學來的綠茶技巧,把這個單純的女子騙得團團轉。
但很快,他便將這一絲愧疚壓了下去。
往後好好疼愛對方便是。
如此好的女子,自己不騙到手,豈不虧死?
他會好好待她,會讓她開心。
這不就夠了?
王孟德的嘴角微微翹起,那一絲愧疚被徹底碾碎,丟進了意識深處某個永遠不會被翻出來的角落。
他抬起手,五指微曲,纏絲術無聲無息地施展開來。
幾縷細如蛛絲的靈力線從他的指尖射出,精準地纏住了鐵厲腳上的鞋子。
輕輕一扯。
鞋子從鐵厲腳上脫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入王孟德手中。
他捏著那隻鞋,在鐵厲驚恐的目光中,將鞋尖對準了鐵厲的嘴。
「你......你要幹什麼......嗷.....
鞋尖狠狠地塞進了鐵厲的嘴巴,塞得嚴嚴實實,一直頂到了喉嚨口。
鐵厲的眼睛瞪得滾圓,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響,拼命地搖頭想要把鞋子吐出來。
但鞋子塞得太深了,一直頂到了他的喉嚨口,他的舌頭被壓得死死的,根本使不上力0
王孟德拍了拍手,低頭看著鐵厲,自光溫和得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
「感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的聲音很輕,很真誠,像是在真心實意地道謝。
王孟德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鐵厲的那柄黑色飛劍。
劍身修長,通體烏黑,劍脊上有一道細細的血槽。
他雙手捧著飛劍,神念探入,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之中。
飛劍上殘留的鐵厲的靈力印記在靈力的沖刷下一點一點地鬆動、碎裂、消散。
片刻之後,印記被徹底抹去,王孟德將自己的靈力烙印打上去。
飛劍嗡地一聲輕鳴,劍身上的血槽亮起一道淡淡的青光,隨即又黯淡下去,徹底臣服於新的主人。
他又取出鎖龍網。
那團銀光閃閃的網具在他掌心蜷成一團,像一隻沉睡的銀蠶。
他靈力注入,網具驟然展開,化作一張丈許大小的靈網,網絲細如髮絲,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將自己的神念探入網中,一點一點地煉化著鐵厲留下的印記。
鎖龍網的品階比那柄飛劍高得多,煉化的時間也更長。
他足足花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將上面的印記徹底清除。
他又取出鐵厲的那條下品捆妖繩,暗青色的繩子,拇指粗細,表面光滑如絲。
煉化的速度比鎖龍網快得多,幾息就完成了。
王孟德將鎖龍網收回儲物袋,拿起那條捆妖繩,在鐵厲身上又綁了一道。
鐵厲已經被綁得像一隻粽子,手臂、腿腳、軀幹,全都被繩子勒得死死的,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嘴巴里還塞著那隻鞋子,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他從懷中取出鐵厲的儲物袋,神念探入,開始煉化上面的靈力印記。
很快,印記被抹去,王孟德打上自己的靈力印記。
神念探入其中,儲物袋中的東西一覽無餘。
七百五十三顆靈石。
一瓶恢復靈力的二品丹藥,回靈丹。
三瓶辟穀丹。
一個粉色玉瓶,上面刻著合歡散三個字。
王孟德的眉頭微微一挑,撥開瓶塞,裡面躺著兩顆粉紅色的丹藥,散發著一種甜膩的、讓人心跳加速的香味。
他皺了皺眉,將瓶塞蓋緊,丟進自己的儲物袋。
還有符篆。
兩張二階高級攻擊符篆,金刃風暴符。
兩張二階初級防護符篆,金光符。
兩張二階高級逃遁符篆,遁地符。
一張三階中級的替身符。
兩張三階初級的縮地成寸符。
兩張三階中級的劍罡符。
還有三十張一階傳音符,十一張二階傳音符。
還有幾件雜物,一塊品相不錯的靈玉、幾瓶低階靈墨、一疊空白符紙、幾張海圖,幾套衣服,兩盒獸肉乾。
零零總總加起來,加上鎖龍網、飛劍、法袍、捆妖繩,將近兩萬五千多靈石的財物。
發財了。
鐵厲躺在地上,看著王孟德一件一件地清點著自己的財物,看著那些他辛辛苦苦攢了多年的靈石、丹藥、符篆、法器被一雙陌生人的手翻來覆去地摩挲,看著王孟德臉上那滿意的笑容,他的心在滴血。
每一滴血都像帶著刀,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心窩子。
現在,全都成了王孟德的。
這種心疼,比方才聽著柳依依和王孟德修煉的聲音還讓他難以忍受。
柳依依沒了,還有很多女人。
可這些法器和符篆,可是他辛辛苦苦積攢了那麼久的。
王孟德清點完畢,將所有東西都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低頭看著鐵厲,嘴角翹起一個真誠的、
發自內心的笑容。
「謝謝你的慷慨。」
他的聲音溫和而誠懇,像是在對一個雪中送炭的朋友道謝。
鐵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眼睛充血,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整個人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但嘴巴被鞋子塞得嚴嚴實實,他一個字都罵不出來,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
野獸般的嘶吼。
他的身體在繩索中瘋狂地扭動,像一條被釘住了七寸的蛇。
王孟德沒有再看他。
他從鐵厲的儲物袋中取出那瓶二階療傷丹藥,倒出一顆墨綠色的藥丸。
靈力托著藥丸,懸浮在他掌心,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蹲下身,將藥丸塞入鐵厲的嘴裡,靈力一送,藥丸便滑入了鐵厲的胃中。
隨即,他的掌心貼上鐵厲的小腹,靈力溫和地湧入,幫助煉化那顆丹藥。
藥力在靈力的催動下迅速擴散,溫熱的藥力流向鐵厲小腹的傷口,滋養著周圍的肌肉和經脈。
鐵厲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那明悟化作了更深的恐懼。
王孟德在給他療傷。
王孟德在讓他活下去。
鐵厲終於明白了王孟德的想法,對方要他活著。
活著才能製造假象,活著才能拖延時間,活著才能讓所有人以為鐵厲還活著、還在外面遊歷。
而不是死在這座島上。
鐵厲不想讓王孟德如願。
他想自殺。
他死了,他師尊會為他報仇的。
但他的身體被捆成了粽子,從腳踝到脖頸,一層繩索一層捆妖繩,纏得密不透風。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十根手指連一根都動不了。
他的嘴巴里塞著鞋子,鞋尖頂到了喉嚨口,別說咬舌,連吞咽都困難。
他什麼都做不了。
王孟德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白色瓷瓶,拔開瓶塞,將淡黃色的藥粉均勻地灑在鐵厲小腹的傷口上。
藥粉觸碰到傷口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感覺蔓延開來,焦黑的傷口邊緣微微收縮,開始加速癒合。
鐵厲的身體在發抖。
他的體內有辟穀丹,餓不死。
有療傷丹藥,傷會慢慢好。
傷口上有療傷藥粉,不會感染。
他短時間內死不了。
他會在這間靜室里,像一條被遺棄的狗一樣,活著。
活到王孟德需要他死的那一天。
王孟德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鐵厲的那件法袍,抖開,穿在自己身上。
法袍有些寬大,他用靈力調整了一下,便合身了。
他又取出鐵厲的飛劍,握在手中。
然後他轉身,推開靜室的門,走了出去。
身後,鐵厲蜷縮在角落裡,喉嚨里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一隻被踩住了喉嚨的野獸。
王孟德關上靜室的門,走到柳依依的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
「依依。」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柳依依悶悶的聲音:「嗯。」
「我給了鐵厲療傷丹和辟穀丹,他兩個月內不會死,你不用管他。」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柳依依的聲音,很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我知道了。」
王孟德又站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有別的想說了,才開口:「幫我打開光罩。」
片刻之後,院子的防護光罩無聲地裂開一道口子。
王孟德大步走出院子,御劍沖天而起。
黑色飛劍載著他直入雲霄,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他故意飛得很高,故意飛得很慢,故意讓島上那些修士都看到他。
傍晚的棲霞島,正是修士們結束一天修煉、出門活動的時候。
渡口上、坊市中、閣樓前,有不少人看到了天上那道黑色的身影。
然後他才調轉方向,御劍飛出棲霞島,消失在海天之際。
飛出大約百里之後,他在一座無人的礁島上落了下來。
他換回自己的衣服,收起鐵厲的飛劍,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的飛劍。
然後他開始抓捕妖魚。
傍晚時分,王孟德回到了棲霞島,進入靜室,開始了修煉。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一天深夜,棲霞島上萬籟俱寂,只有海浪一聲一聲地拍打著礁石。
王孟德悄然鑽出三十七號閣樓,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靈,無聲無息地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了三十一號閣樓前。
他抬手輕輕敲擊光罩,靈力震盪傳進去。
片刻之後,光罩裂開一道口子,他閃身進去,光罩在身後合攏。
柳依依的靜室門開著,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靈石燈。
她坐在蒲團上,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看到王孟德進來,她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有說。
王孟德沒有進她的靜室,而是轉身走向了鐵厲被關的那間靜室。
他推開靜室門,走了進去。
靜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食物殘渣的氣味。
鐵厲依舊被綁著,蜷縮在牆角。
王孟德靈瞳術一掃,發現其小腹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王孟德的目光落在鐵厲的嘴上。
鞋子不見了。
他目光在靜室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角落的小桌子上。
桌子上放著幾個碗碟,有菜有飯有湯,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碗碟旁邊還有一杯水,水面上漂浮著一片茶葉。
柳依依準備的。
到底還是心軟。
鐵厲聽到門響,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是王孟德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眼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他拼命地往後縮,後背死死地抵住牆壁,像是要鑽進牆縫裡去。
「求求你,不要殺我。」鐵厲瘋狂求饒,他已經被廢兩個月,已經認命了。
他不求恢復修為,不求重獲自由,只求活著。
只要能活著,讓他做什麼都行。
可柳依依那個賤人,雖然給他食物,給他水,卻死活不放他離開。
她每三天來一次,放下飯菜就走,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他求她,罵她,哭給她看,她都不理他。
他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等著那個拿著刀的人來決定他的生死。
現在,那個人來了。
王孟德沒有理會他。
他拿起鐵厲的十張二階傳音符。
他不知道,這些符篆都是和誰聯繫的。
他想了想,在其中一張符篆上輸入了一行字。
「金陽宗修士裘立追殺我。」
裘立,金陽宗新晉築基真人,這兩年殺了不少長青宗的修士,名聲在外。
他將靈力注入符篆,符篆上的文字亮起淡淡的靈光,隨即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片刻之後,一張符篆亮了起來。
王孟德注入靈力,上面浮現一行字:「你在什麼地方?」
他沒有回覆。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張符篆亮起。
他注入靈力,上面浮現一行字,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厲,你在什麼地方?師尊來救你。」
王孟德的嘴角微微翹起,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白紫色的雷霆在瘋狂地閃爍。
掌心雷。
鐵厲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他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嘶吼:「不..
」
紫色雷霆從王孟德掌心轟出。
快得像是跨越了時間和空間。
沒有聲音,沒有軌跡,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在靜室中一閃。
雷光沒入鐵厲的腦袋。
鐵厲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像一尊被點了定身術的雕像。
然後他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再也沒有動一下。
王孟德收回手,掌心雷的白紫色光芒在他指尖消散,靜室重新陷入了黑暗。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空的儲物袋,將鐵厲的屍體塞了進去。
然後他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遍靜室,才轉身走了出去。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里灑進來,在地上鋪出一條銀白色的路。
王孟德走到柳依依的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
「依依。」
門很快就開了。
柳依依站在門後,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雙眸之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她看著王孟德,沒有說話。
王孟德看著她,輕聲說:「處理了。」
只有兩個字。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解脫,有釋然,有一絲淡淡的悲憫。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王孟德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柳依依沒有掙扎,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柳依依才抬起頭,看著他,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王孟德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三十一號閣樓。
接下來的四年時間。
王孟德每天花費五個時辰的時間,瘋狂的修煉天雷淬體訣,快速的積累靈力之中的熾熱之氣。
約摸一個月,悄然御劍出海,去靈力較為濃郁的海魚,抓捕妖魚。
恐怖的靈瞳術,讓他每次的收穫都極為豐富。
每次出海,至少收穫三千靈石的魚獲。
甚至最多的一次,收穫了足足一萬八千多靈石的魚獲。
這等恐怖的收穫,要是說出去,能嚇死個人。
要知道,很多築基修士,都沒有如此恐怖的收入。
王孟德自己開了修煉,同時換取修煉資源給柳依依和沈清月,快速積蓄靈力之中的陰柔之力。
每隔五十天,就雙修一次。
剩餘的時間,就修煉鸞鳳和鳴訣,繪製符篆,練習法術。
日子過的忙碌又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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